1月21日那天,联合国大会谈安理会改革的政府间谈判刚开场不久,会场里就出现了一个很少见的画面,一向在措辞上比较讲分寸的中方代表,这回说得很硬。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在发言里提到日本想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件事,没有再留“面子空间”,直接把话落在“日本没有资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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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出的理由说得很具体,日本承担不起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职责,对历史罪行看不到悔意,还在挑战二战胜利成果。把这三点放在同一句话里,其实等于把日本最在意的那张“资格证”当场按住了。

日本“入常”的诉求并不是今天才提出来的,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中方反对。真正让这次气氛变得更紧的,是前一段时间双方在联合国内外不断累积的摩擦。去年11月,第80届联大围绕安理会改革的相关会议上,中日之间就已经打过一轮很激烈的交锋。

当时日本政界人物高市早苗在国内公开讲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类说法,引发中方强烈反应,中国驻联合国大使傅聪随后在联合国场合严厉警告,他反问一个公开背弃和平道路承诺的国家,凭什么谈“入常”。

那次警告并没有让日本收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到了1月,话会说得更重,像是在把长期积压的问题一次摆到台面上。

这类争论其实很难只靠几句外交辞令就翻篇,因为背后牵着更深的历史问题。今年正好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80周年。东京审判从法律意义上说,本来应该把日本军国主义的责任定格在那里,成为战后秩序的一个重要支点。

但在日本国内,这个支点一直没有真正落稳。和德国相比,日本右翼在很多时候连“姿态”都不太愿意做,长期在寻找翻案空间。直到今天,靖国神社仍供奉着甲级战犯;教科书里对侵略的表达被改得更含混,把“侵略”说成“进出”,把“大屠杀”说成“事件”。

关于强征慰安妇和劳工的问题,否认与回避也一直存在,甚至还有倒过来说法的情况。把这些情况综合起来看,就能理解为什么中方在“入常”问题上总是绕不开历史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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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孙磊那段话的核心逻辑就显得很清晰,它并不是简单说“我们不同意”,而是用三个“无法”去定义日本与常任理事国身份之间的距离——无法取信于世界、无法承担职责、无法面对历史。

这里的意思也十分明确,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不是一个可以靠外交游说或经济体量换来的位置,它对应的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认可、对国际和平与安全责任的承担,以及对历史问题的基本态度。

日本如果想把“入常”当作某种“身份认证”,从而完成所谓“正常国家”的转身,那么只要历史问题仍然悬着,这个转身就会被卡住,而且中方会持续在这个点上把关。

历史问题为什么会被反复提起,并不只是道德层面的争执,还牵涉到现实安全。一个不愿意承认过去错误的国家,外界很难对它未来的行为建立信任。更何况,围绕和平宪法的讨论、围绕军事能力边界的调整,在日本国内并不是新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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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日本推动修改和平宪法的意图得逞,进一步拥有对外国军事基地发动进攻的能力,这就不仅是日本国内政策的变化,而是对战后国际秩序基石的直接冲击。

把“历史修正主义”只当成态度问题,会低估它在安全层面的外溢风险;这也是为什么中方在联合国场合把历史与责任并列,强调日本承担不起维护和平与安全的职责。

这种压力传回日本国内后,最明显的反应落在舆论场。中方发言之后,日本网络上的讨论很快热起来,尤其是在“雅虎日本”这种主流门户的评论区里,很多声音没有把重点放在“为什么会被质疑资格”上,而是迅速转到“被针对”“被欺负”“联合国失灵”这些角度。

有的人把矛头对准常任理事国结构,说既然中俄都在里面,联合国哪里还有正义;有人提到日本缴纳联合国会费很多,觉得既然没有更大话语权,就该考虑不交钱;也有人更激进,提出日本可以带头组建新的国际秩序,把中国和俄罗斯排除在外。

还有人翻到更宏大的叙事里,认为联合国只是80年前胜利者定下的规则,早该“过时”。这些说法共同的特点,是把问题外推,把焦点从自身历史与责任转移到制度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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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把这些讨论拆开看,会发现其中有一种很固定的认知路径,这种路径就是把国际地位与经济贡献直接绑定,把“出钱多”当成“理应拥有更多位置”的依据。很多人潜意识里仍相信国际政治的地位可以通过经济实力和会费支出来推动,甚至可以买到某种“被认可”。

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历史来源并不是会费比例,更不是经济规模,它来自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后的秩序安排,也来自战时的牺牲与贡献。中方在联合国的席位,是那场战争付出巨大代价后形成的政治结果。

两套逻辑一碰撞,日本舆论的失衡就很容易出现:他们习惯用“投入—回报”的方式理解位置,却很难接受“历史责任—秩序合法性”的门槛。

所以,中方这次把话说到“没有资格”,并不只是针对一次申请、一次会议,而是把一个长期问题固定下来,也就是日本如果不对军国主义余毒做彻底清理,不对侵略历史做严肃面对,不管在国际场合表现得多积极,拉拢多少盟友,走到“入常”这一步时仍会遇到关键阻力。

对日本来说,这等于把“入常”从一个可以不断推进的政治项目,变成了一个被结构性条件锁住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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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叙事里,中方也在强调自身立场的来源与边界。中国在安理会拥有一票否决权,当然首先服务于本国国家利益,但它在很多场合也被赋予更大的意义:替所有在二战中遭受法西斯侵略的亚洲国家守住战后秩序的底线。

把这层意义说出来,等于是在回应日本舆论中那种“联合国不公”“常任理事国垄断”的指责:战后秩序不是凭空来的,它对应的是历史代价与政治责任,不能随意被淡化。

也正因为这种冲突点扎得很深,日本网络上才会冒出“那就退出联合国”的说法。可稍微冷静一点看,这更像是一种情绪化的口头对抗,而不是现实可行的选项。日本自己也明白,联合国再怎么被抱怨,它仍然是最重要的国际平台之一。

离开这个平台,日本在国际政治中的空间只会更小,很多外交操作会更加受限,最终更可能被动靠向美国,难以形成独立的国际影响力。把“退出联合国”当作威胁,听起来很硬,但落到现实层面,很难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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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回到日本真正面对的选择,其实一直不复杂,那就是如果想在战后国际秩序里获得更高等级的政治身份,光靠经济实力、会费支出、外交游说是不够的。绕不过去的,仍然是历史与责任。只要对侵略历史的态度仍停留在回避、淡化甚至否认上,那么“入常”就不只是程序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对日本而言,真正能打开空间的路,不在于对外喊多少口号,也不在于把联合国说得多无用,而在于回到那段历史面前,把该承认的承认,把该反省的反省,把军国主义的影子从国家叙事与政策方向里切割出去。否则,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那扇门口,阻力不会因为时间推移而自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