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近期,深圳玉龙坑高达110米的垃圾山重启挖掘工程,迅速引发社会广泛关注。这座相当于36层建筑高度的巨型垃圾堆,历经数十年累积,早已成为城市生态安全的重大隐患。
不少公众提出疑问:挖出的废弃物将如何处置?是否只是简单转移填埋?
十年前,我国在固废处理领域尚处于技术追赶阶段,常被发达国家批评为“低端处理典范”。如今,凭借一系列自主创新突破,中国已实现从被动应对到主动引领的跨越,构建起高效、清洁、资源化的垃圾治理体系。
西方主流媒体惊叹:中国竟把生活垃圾变成电力来源?这简直是颠覆性的环保实践!
重挖垃圾山
若我们将时间轴拉回到2014年前后,便能清晰看到当时垃圾治理所面临的严峻现实。
彼时,国内垃圾处理不仅成本高昂,核心工艺也普遍落后于国际先进水平。
尤为突出的是垃圾含水率问题——我国城市生活垃圾平均含水量高达55%,远超适宜焚烧的标准范围。
这类高湿物料如同浸透的棉絮,极难点燃,若强行焚烧,不仅热效率低下,还会释放大量黑烟和剧毒副产物“二噁英”,对空气质量和居民健康构成严重威胁。
二噁英是一种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其毒性强度约为砒霜的900倍以上,一旦进入环境,可在生物体内长期积累,诱发癌症及其他重大疾病。
同时,由于缺乏有效的末端控制手段,许多传统填埋场演变为污染源中心。
填埋作业不仅消耗宝贵的土地资源,更因渗滤液泄漏风险,持续威胁地下水资源,造成难以修复的生态环境破坏。
即便部分城市尝试采用焚烧方式,受限于燃烧不充分、温度不稳定等问题,最终仍不得不将残余物转运他处继续堆放,形成“换地掩埋”的循环困局,根本无法根治问题本质。
当时,欧美舆论普遍质疑中国的环境治理能力,甚至用“填埋帝国”来形容我国的垃圾处置现状。
然而,这些外部压力并未阻碍我国科研人员探索出路的脚步,反而激发了自主创新的强烈使命感,一场围绕垃圾资源化利用的技术革新悄然启动。
中国垃圾焚烧
如果说十年前我国的垃圾处理还深陷技术泥潭,那么今天的全面转型,则源于一位跨界科学家的关键突破——中国工程院院士杜祥琬。
这位曾在核潜艇材料与核武器研发中作出杰出贡献的顶尖专家,在79岁高龄之际,毅然投身一个曾被视作“无解难题”的领域:城市固废处理。
杜祥琬院士带领团队提出全新理念:“废弃物并非负担,而是错位的资源宝库。”他们坚信,借助科技力量,垃圾不仅能彻底消减,更能转化为能源与建材。
这一构想初提之时,并未获得广泛认同,业内普遍认为技术门槛过高,设想过于理想化。
但杜祥琬团队坚持攻坚,巧妙移植核工业中的高温燃烧原理,成功研制出一种具有革命意义的新型垃圾焚烧系统。
该焚烧炉内部结构形似“搓衣板”,通过特殊波纹设计促使垃圾在运行过程中不断翻滚,有效提升干燥效率,破解高湿度带来的点火难题。
炉膛工作温度稳定维持在1100℃,并确保烟气停留时间不少于2秒,此条件足以使生成的二噁英分子结构完全断裂分解,去除率高达99.9%。
这项技术指标不仅满足国家最严排放标准,更是超出欧盟现行环保限值达5倍之多,达到全球领先水平。
令人瞩目的是,该系统的综合燃烧效率跃升至99.5%,相较过去不足30%的水平实现了质的飞跃,超越多数欧美主流焚烧装置性能。
这一核心技术的问世,使得垃圾焚烧真正迈向绿色、安全、高效的轨道,从根本上解决了有害气体排放与资源浪费双重难题。
仅用不到半年时间,杜祥琬团队便完成从理论验证到工程落地的全过程,该成果随即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应用,深刻重塑了中国乃至世界垃圾处理的技术版图。
目前,这套由中国自主研发的焚烧体系已被多国视为行业标杆,成为全球城市固废管理领域的“技术范本”。
中国垃圾处理的“逆袭”
深圳市玉龙坑垃圾山的深度开挖行动,正是建立在上述先进技术支撑之上。
这座高达110米的垃圾堆积体,曾是深圳面积最大、污染最严重的非正规填埋点之一。
长期以来,它不仅侵占大片可用土地,还持续释放恶臭气体与渗滤液,严重影响周边生态与居民生活品质。
如今,深圳启动大规模重挖计划,外界关注焦点集中于:这些陈年垃圾能否真正实现无害化与资源化?
实践证明,此次行动具备坚实的技术底气。
依托先进的智能分拣系统,深圳垃圾处理中心可精准分离可燃成分,将其投入焚烧炉发电。整套系统日均处理能力达6000吨,其中轻质有机物如塑料、纺织品等均可高效转化为电能。
仅玉龙坑项目每日即可产出约340万度清洁电力,足以满足8000户家庭一个月的用电需求。
而焚烧后产生的炉渣并未作为废料丢弃,而是经过加工制成高强度环保砖材,广泛用于市政道路与基础设施建设,真正实现“从废物到资源”的闭环循环。
与此同时,深圳引入AI智能调控平台,对焚烧过程中的温度分布、供风量、燃烧状态等关键参数进行实时动态优化,显著提升运行稳定性与能量转化率。
通过智能化升级,每吨垃圾的发电效能提升4.5%,整体电量输出增加4.2%,进一步放大资源利用价值。
不止深圳,全国多地正加速复制这一模式。
上海浦东老港填埋场正在实施亚洲规模最大的陈腐垃圾开挖工程,未来所有挖掘出的垃圾都将经分类焚烧发电,炉渣再生为绿色建材,原场地最终将改建为大型生态公园,实现土地功能重生。
类似的技术路径已在成都、北京等多个特大城市落地应用,有效遏制了历史填埋场渗滤液外溢问题,显著改善区域水环境质量。
更具深远意义的是,中国的垃圾治理方案已走向国际舞台。
乌兹别克斯坦、巴西等国相继引进我国垃圾焚烧发电成套技术,不仅帮助当地解决长期积压的垃圾围城困境,还能通过能源回收缓解电力短缺压力,实现环境与经济双赢。
结语
从昔日“垃圾围城”的被动局面,到今日“变废为宝”的主动作为,中国在固体废物治理领域的蜕变堪称奇迹。
深圳敢于挑战110米高的陈腐垃圾山,背后是中国垃圾处理技术全面跃升的强大支撑。这项系统性突破,不仅化解了环境污染与资源浪费的矛盾,更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贡献了可复制的中国方案。
展望未来,随着人工智能、新材料、低碳工艺的深度融合,我国垃圾处理技术将持续迭代升级。
我们不仅有能力彻底解决本土的环境治理难题,更有潜力引领全球环保科技发展方向。
这一切成就的背后,是一代又一代科研工作者默默奉献、执着攻关的结果。中国科技的崛起之路,正以一个个看似微小却意义深远的突破,在更多领域书写着属于自己的“逆袭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