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一老和尚来讨水喝,离开时却道:你家半年后有变故
小月故事
2026-01-21 18:39·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夏天。
印象很深,那年天气特别热,日头挂在天上像个烧红的烙铁,把黄土坡烤得冒白烟,地里的玉米叶打了卷,连院子里的狗都趴在墙根下,吐着舌头懒得动一下。
我叫李秀莲,那年三十出头,是李家坳土生土长的媳妇,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男人能干,儿子听话,也算是安稳。
那天晌午,我端着一大盆脏衣服往后院去。
后院有口老池塘,是祖辈传下来的,塘边栽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算是这三伏天里唯一的阴凉地。
池塘不大,水不算深,但常年绿油油的,底下沉着些烂草和碎石,平时除了洗衣裳、饮牲口,没人敢往塘边凑太近。
老一辈说塘里有“东西”,虽说是迷信,可村里大人都嘱咐孩子离远点。
我蹲在塘边的青石板上,搓衣板“嘎吱嘎吱”地响,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浑浊的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涟漪。正搓到男人的粗布褂子,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还有村里妇人的议论声,语气里带着嫌弃和躲闪。
我抬头往门口瞅,就看见一个老和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和尚看着得有七十多岁,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乱糟糟地粘在脸上,身上的僧袍又脏又破,打了好几个补丁,边角都磨得发毛,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泛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他赤着脚,脚掌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脚趾缝里还嵌着草屑,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棍,走起来有些蹒跚。
“快躲开快躲开,这和尚看着怪脏的。”
隔壁的王婶拎着菜篮子,远远地绕着走,还不忘回头朝我使眼色,“秀莲,你也离远点,别沾着晦气。”
村里偶尔会来些游方的和尚道士,不是化缘就是算命,大多是混口饭吃。这老和尚看着比以往那些更落魄,村里妇人都爱干净,又怕惹麻烦,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有的还关了院门,扒着门缝往外看。
老和尚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径直朝着我这边走来。
他一双眸子很亮,不像普通老人那样浑浊,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和。
走到塘边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却清晰:“女施主,老衲……老衲渴得厉害,能否讨碗水喝?”
我手里的搓衣板顿了顿。
说实话,这老和尚的模样确实让人有些不适,可不知为何,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疲惫的眼神,我心里竟没有半分厌恶,反倒生出几分恻隐。
或许是他眼里的温和,或许是那股不同于寻常游方僧的沉静,我没多想,就点头道:“师父等着,我这就去拿水。”
我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浸,起身往屋里跑。家里的水缸就放在灶台边,我舀了一碗凉白开,又想起灶上还温着早上剩下的小米粥,是给儿子留的点心。
这老和尚看着不像吃过东西的样子,光喝水怕是顶不住,我索性又找了个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粥,还挖了一勺腌萝卜干放在碗边。
农村人家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吃食也算尽了心意。
等我端着水和粥出来时,老和尚还站在原地,背靠着老槐树,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我手里的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女施主费心了,老衲只求一碗水,怎好再叨扰施主的吃食。”
“师父别客气,天这么热,光喝水不管用。”我把碗递过去,“快趁热吃点吧,不值钱的东西。”
老和尚接过碗,双手有些颤抖。他先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然后才慢慢喝起粥来。他吃得很慢,却很干净,连碗底的粥粒都用舌头舔了干净,最后把腌萝卜干也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他把两个碗递还给我,再次合十道谢:“女施主心善,乃是大富大贵之相,老衲感激不尽。”
我笑着接过碗,摆了摆手:“师父言重了,一碗水一碗粥而已,算不得什么。”
老和尚没再多说,转身就要走。他拄着木棍,脚步依旧蹒跚,慢慢朝着院门口挪动。
围观的村民还在议论,有人说这和尚是骗子,有人说我太傻,给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吃食。我正想转身回去洗衣服,却听见老和尚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女施主,老衲有一言相告——你家,半年后必有变故。”
这话一出,院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婶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说老和尚,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人家秀莲好心给你吃食,你不道声吉祥,反倒来咒人家?”
“就是就是,怕是饿糊涂了胡言乱语呢。”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给人家添堵!”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很难听。
老和尚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直直地看着我,眼神深邃。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这和尚的话,不像是随口胡诌,那语气里的沉静,让我心里发慌。
我强压着心里的不安,快步走上前几步,问道:“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变故?是好是坏?能不能说清楚点?”
老和尚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只需多加留意,凡事谨慎即可。”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慢慢走出了院门,消失在黄土坡的尽头,只留下一个单薄而落寞的背影。
村民们又议论了几句,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都散了。王婶临走前还劝我:“秀莲,别往心里去,那老和尚就是胡扯呢,咱们庄稼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哪来那么多变故。”
我点了点头,嘴里说着“我知道”,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回到塘边,我再也没心思洗衣服,那盆脏衣服就泡在水里,任由蚊虫落在水面上。
老和尚的话在我耳边反复回响,“半年后必有变故”,到底是什么变故?是天灾,还是人祸?我越想越乱,心里七上八下的。
傍晚时分,男人张建国从地里回来了。他扛着锄头,浑身是汗,把锄头往墙根一靠,就喊我:“秀莲,饭做好了没?饿死了。”
我把饭菜端上桌,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白天老和尚的事说了出来。
本以为他会安慰我几句,没想到他听完却笑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说道:“你啊,就是太老实,被那老和尚骗了。那些游方僧,就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要么骗钱,要么骗吃食,你还当真了?”
“可他不像骗子,”我小声辩解,“他看我的眼神,还有说那句话的语气,都不像胡扯。”
“那都是他们的把戏,”建国放下筷子,摸了摸我的头,“别疑神疑鬼的,咱们家好好的,能有什么变故?好好过日子就行。”
儿子小乐也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娘,什么变故呀?是不是有好吃的?”
看着儿子天真的脸,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老和尚只是随口一说。
可即便如此,那股不安还是如影随形。
从那天起,我做事变得格外小心,出门前要反复检查门窗,给小乐做饭要仔细挑拣食材,就连去后院洗衣裳,都要时不时盯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建国见我这副模样,总是笑话我疑神疑鬼,说我被老和尚下了“咒”。村里也有人时不时拿这事打趣我,说我是不是等着半年后的“变故”。
我不理会他们的玩笑,依旧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就算真有变故,也能扛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地里的玉米熟了,黄豆也黄了,家家户户都忙着秋收。
建国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天黑才回来,累得倒头就睡。小乐也开学了,每天背着书包去村里的小学,放学回来就帮着我喂鸡喂鸭。日子依旧平淡,没有任何异常,我心里的石头渐渐放下了些,或许老和尚真的是胡言乱语。
可越是接近半年的期限,我心里就越慌。转眼就到了年底,天气渐渐冷了,地里的活都干完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空气中弥漫着腊肉和馒头的香味。
这天晚上,天气格外冷,刮着呼呼的北风,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哗啦”响。我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的,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后院的那口老池塘,天阴沉沉的,风很大,老槐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小乐穿着一件单衣,在塘边跑着玩,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追着一只蝴蝶。
我在后面喊他:“小乐,别跑那么快,离塘边远点!”可他像是没听见,跑得越来越快,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池塘里。
池塘里的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挣扎着,小手在水面上胡乱挥舞,嘴里喊着“娘,救我”。我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朝着塘边跑,可不管我怎么跑,都离塘边越来越远,眼睁睁地看着小乐的身影一点点沉下去,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小乐!”
我尖叫着醒来,浑身是汗,心脏“砰砰”地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窗外的北风还在刮着,月光透过窗户缝照进来,屋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寒意。建国被我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秀莲?做噩梦了?”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还在发抖:“我梦见小乐……小乐掉进池塘里了,他喊我救他,我却跑不过去……”
建国揉了揉眼睛,把我搂进怀里,安慰道:“别怕别怕,就是个梦,小乐好好的呢。”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床,小乐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小呼噜打得此起彼伏。
看着儿子安稳的睡颜,我心里稍微平复了些,可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那种绝望和无力感,还萦绕在心头。我一夜没再睡着,睁着眼睛到天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小乐靠近池塘。
第二天一早,小乐醒来,刚要往外跑,就被我拉住了。我蹲下来,严肃地看着他:“小乐,娘跟你说,以后不许去后院的池塘边玩,不管是自己去,还是跟别的小朋友去,都不行,知道吗?”
小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为什么呀娘?我想在塘边捡石头。”
“没有为什么,”我加重了语气,“娘让你别去,你就别去,不然娘要生气了。要是掉下去,娘就再也见不到小乐了。”说着,我的眼睛就红了。
小乐见我难过,连忙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不去塘边玩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稍稍放心。本以为叮嘱过儿子,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可我万万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在屋里缝衣服,小乐在院子里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玩。我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确保他没去后院。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针线用完了,我起身去堂屋找针线,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等我出来,就听见后院传来“扑通”一声,还有孩子们的尖叫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疯了一样往后院跑。“小乐!小乐!”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破了音。跑到塘边,就看见小乐掉进了池塘里,水面只露出他的小脑袋,他吓得大哭,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扑腾。邻居家的小孩站在塘边,吓得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我来不及多想,一下子跳进了池塘里。深秋的水格外凉,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可我顾不上冷,奋力朝着小乐游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岸边拉。建国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哭声也跑了过来,见状赶紧跳进水里,接过小乐,把他抱上了岸。
我也跟着上了岸,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小乐趴在建国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娘,我怕”。我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小乐身上,紧紧抱着他:“不怕不怕,娘在呢,没事了。”
建国摸了摸小乐的头,又看了看我,语气里带着后怕:“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别去塘边吗?”
小乐哭着说:“我……我想捡塘边的小鸭子,它跑进去了,我一伸手,就掉下去了。”
我这才注意到,塘边的草丛里,有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鸭子,应该是家里的鸭子孵出来的,不小心跑来了塘边。
我抱着小乐,心里又后怕又庆幸——好在这几天一直干旱,池塘里的水比平时浅了不少,也就到我膝盖那么深,要是平时,小乐这么小,肯定就危险了。
回到屋里,我给小乐换了干净的衣服,又煮了姜汤给他喝,生怕他感冒。建国坐在一旁,抽着烟,脸色不太好看。过了一会儿,他把烟蒂摁灭在地上,说道:“这口塘,不能再留了。”
我愣了一下:“不留了?那以后洗衣裳、饮牲口怎么办?”
“村里还有别的水井,洗衣裳可以去水井边,饮牲口也一样。”建国说,“这塘里的水越来越少,又深又危险,今天小乐差点出事,以后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我看不如把它抽干,在这儿建个鸡棚,咱们养鸡,也能多份收入。”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口塘确实危险,而且近几年干旱越来越频繁,塘里的水也一年比一年少,留着也没什么大用。建个鸡棚养鸡,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村里有人养鸡赚了钱,我们也能试试。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建国就去村里借了抽水机,又喊了几个关系好的村民来帮忙。
消息传开后,不少村民都来看热闹,有的说这塘抽干了可惜,有的说建鸡棚是个好路子,还有的人好奇,这塘底到底有什么东西——毕竟是祖辈传下来的老塘,从来没人抽干过。
抽水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塘里的水顺着水管往外流,淌到旁边的地里。刚开始,流出来的水是浑浊的,带着泥沙和烂草,后来水渐渐变清了,塘底的淤泥和碎石慢慢露了出来。
村民们围在塘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拿着锄头,想在塘边挖点野菜,有人则盯着塘底,好奇地张望着。
抽了整整一天,塘里的水差不多快抽干了,只剩下塘底中间还有一滩积水。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都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滩积水里,竟然冒出了淡淡的红水,像是血一样,顺着淤泥慢慢扩散开来。那红水越来越浓,颜色也越来越深,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塘边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热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王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