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悦,做人不能太自私!那是你大姑姐,她现在被债主逼得都要跳楼了,你手里攥着那两百万留着下崽儿吗?”

婆婆张翠芬手指头快戳到我鼻梁上了,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都是。

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丈夫李志强:

“你也这么想?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拆迁款,也是我想留给女儿的教育金。”

李志强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老婆,大度点行不行?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咱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你就先转给姐吧,算我求你。”

“行。”

我看着这一家子理所当然的嘴脸,忽然笑出了声,掏出手机,“我这就转,你们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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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不喜欢在这个家里的厨房待太久。

那是一间只有四五平米的狭长空间,吸油烟机老旧,轰隆隆响个不停,却抽不走多少油烟。

常年累月的爆炒,让墙砖上挂着一层黏糊糊的油腻,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刚下班,我还没来得及换下高跟鞋,就被婆婆张翠芬推进了厨房。

“林悦啊,强子说今天想吃红烧肉,你赶紧弄,肉我都买好了,就是稍微肥了点,便宜。”

我看着洗菜盆里那一坨泛白的五花肉,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的生活。

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主管,每个月工资一万五,是李志强的三倍。

但这在这个家里似乎并不代表什么地位,反而是我也要像个陀螺一样,赚钱养家,还得伺候这一家老小。

“妈,这肉看着不太新鲜,下次去超市买吧。”我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道。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嘈杂的声音,还有李志强打游戏的音效。

婆婆的声音尖锐地穿透油烟机轰鸣传进来:

“超市多贵啊!菜市场的肉两三点钟去买那是打折的,能省好几块呢。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这一天天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接话。

上个月,我刚给家里换了全套的智能家电,花了三万多。

李志强当时的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抱怨我乱花钱,说旧的还能用。

转头他就拿着我给的生活费,给自己换了个最新款的手机。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李志强只顾着低头扒饭,筷子专门往肉里戳,肥油顺着嘴角流下来。

婆婆端着碗,眼神在我和李志强之间扫来扫去,突然开口:“强子,你们单位那个考核怎么样了?能不能涨工资?”

李志强含糊不清地嘟囔:“也就那样,大环境不好,不裁员就不错了。”

“也是,赚钱不容易。”

婆婆话锋一转,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看着我,“林悦啊,你看强子工作压力这么大,你也得多体谅体谅。家里这些家务活,你就别总指使他干了。男人嘛,在外面打拼是要面子的。”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地说:

“妈,我也在外面打拼。上个月我的奖金刚把咱们这房子的房贷还了五千。”

婆婆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

“那是你们夫妻共同财产,分什么你我。再说了,女人太强势了不好,容易让男人没自尊。”

李志强终于抬起头,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吃个饭你顶撞妈干什么?妈也是为我们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结婚五年,当初的温情脉脉早就被柴米油盐磨没了。

他安于现状,拿着四千块的死工资,每天回家就是沙发一躺。

而我,哪怕在这个家里出钱出力,依然是个“外人”。

这顿饭吃得我胃疼。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一点点微风。

02.

周末,原本是我难得的休息日。

一大早,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

我迷迷糊糊去开门,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大姑姐李红。

她穿着一件亮片甚至有些浮夸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两箱打折的牛奶,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弟妹还在睡呢?这都几点了,太阳晒屁股咯。”

李红比李志强大几岁,早年嫁了个做生意的,后来离了,这几年一直说是自己在做“大项目”,但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她每次来,准没好事。

“姐,你怎么来了?”我侧身让她进来。

婆婆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冲出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红红来啦!快快快,进来坐。妈刚给你洗了水果。”

这种待遇差别,我已经习惯了。

李红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把那两箱快过期的牛奶往地上一扔,眼神就在屋里四处打量:

“弟妹啊,你们这生活水平是可以啊。这沙发是真皮的吧?得不少钱吧?”

“还行。”我去厨房倒水。

等我端着水出来,李红正拉着李志强的手,眼圈有点红:

“强子,姐最近手头有点紧。那个项目……稍微卡了一点资金。你能不能先借姐两万块钱周转一下?”

李志强面露难色,下意识地看向我。

在这个家,钱都在我手里攥着。

李志强的工资基本只够他自己的烟酒钱和零花。

婆婆立刻帮腔:“林悦,你看你姐都开口了。两万块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你那个包都不止两万吧?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姐,”我看着李红,“上个月你说孩子报补习班,借了五千,到现在还没还。大前个月,你说车坏了,拿走三千。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两万块,不是小数目。”

李红脸色一变,眼泪说来就来,抽出一张纸巾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哎哟,妈,你看弟妹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吗?我这不是遇到难处了吗?等我那个项目回款了,我双倍还你们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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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心疼坏了,拍着大腿指责我:

“林悦,你怎么这么小气!那是他亲姐!你有钱买那些化妆品涂脸,借给你姐应急怎么了?这钱要是你不拿,我就把你爸妈给我的那个金镯子卖了给红红!”

那个金镯子,是我们结婚时我妈送给婆婆的见面礼,足金的,很有分量。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火。我知道,今天这钱不出,家里又得鸡飞狗跳一个月。

“写欠条。”

我冷冷地说,“写了欠条,我就转。”

李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脸:“写!肯定写!还是弟妹办事讲究。”

看着李红拿到钱后喜滋滋地数着手机余额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那个所谓的“项目”,听着就像是个无底洞。

03.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碰到了住在隔壁单元的王阿姨。

王阿姨是个热心肠,也是社区里的包打听。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小林啊,恭喜你啊!”

我一头雾水:“王阿姨,恭喜什么?”

“哎哟,你还瞒着呢?”

王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都在街道办事处看见公示了。你娘家那个老房子,那片儿要拆迁了!听说补偿款这个数呢!”

她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我的心猛地一跳。

老家的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地段虽然偏,但面积大。

之前一直传要拆,没想到文件真下来了。

“我也是刚知道,谢谢阿姨。”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这件事,我还没打算告诉李志强他们。

但显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推开家门,我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婆婆不是在跳广场舞就是在看抗日神剧,李志强肯定在玩游戏。

但今天,家里静悄悄的。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我爱吃的,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婆婆的手艺,倒像是酒店叫的外卖。

“哎呀,悦悦回来啦!”

婆婆听见开门声,立马迎了上来,居然还破天荒地帮我拿拖鞋,“累坏了吧?快洗手吃饭,今天强子特意去‘聚得楼’订的菜,给你补补。”

李志强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殷勤地给我倒饮料:“老婆,快坐快坐。”

我看着他们反常的举动,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阿姨能知道,这一家子肯定也听到风声了。

我坐下来,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块排骨:“今天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害,一家人吃饭,还得挑日子啊?”

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悦悦啊,以前妈要是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最疼的就是你。”

李志强也在旁边附和:“是啊老婆,咱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你。我以前不懂事,以后肯定好好对你。”

看着他们这副嘴脸,我只觉得反胃。

之前的刻薄、冷漠、索取,在金钱面前,统统变成了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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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李志强对视一眼,婆婆搓了搓手,试探着问:

“那个……听说亲家公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要拆了?”

果然。

“是。”我点头承认,“文件刚下来。”

李志强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前倾,急切地问:“赔多少?我听说是两百万?”

“差不多吧。”我语气平静。

婆婆激动得一拍大腿:

“哎哟!这是大喜事啊!

咱们家这下可翻身了!

那个……悦悦啊,既然钱下来了,咱们是不是得规划规划?

你看咱们现在住这房子也挤,要不换个大的?

写强子名字,毕竟他是男人,是一家之主……”

我看着她贪婪的眼神,冷笑一声打断:“妈,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怎么规划,我自己有数。”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敛,最后变成了一种阴恻恻的冷漠。

她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林悦,你这就见外了。嫁到我们要家,就是李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这个家的钱吗?分这么清,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留后路?”

“这是法律规定的。”我毫不退让。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04.

三天后的深夜,我正在书房加班整理报表,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嚎声。

我推门出去,只见大姑姐李红跪在客厅地上,头发散乱,妆都哭花了。

婆婆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李志强则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怎么了?”我皱眉问道。

看到我出来,李红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我的腿,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弟妹!弟妹你救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啦!”李红哭得歇斯底里。

李志强停下脚步,红着眼睛看着我:“林悦,姐出事了。她……她借了高利贷。”

我脑子“嗡”的一声。

高利贷?

“借了多少?”我问。

李红伸出两根手指,颤抖着说:

“本来……本来只有五十万,利滚利,现在……现在要一百八十万。他们说,明天如果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还要去学校找我儿子……”

一百八十万。

我瞬间明白了今晚这出戏的目的。

婆婆此时也不哭了,她站起来,理直气壮地指着我:

“林悦,现在只有你能救红红了。你那拆迁款不是两百万吗?赶紧拿出来给红红把债还了!”

我气极反笑:“妈,你没开玩笑吧?那是我的钱,凭什么给她还赌债?一百八十万,不是一百八十块!”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婆婆吼道,声音震得窗户都响,“见死不救,你还有没有良心?红红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你这个毒妇,手里攥着钱看着亲人去死!”

我看像李志强:“你也这么觉得?让我拿父母的卖命钱,去填你姐的无底洞?”

李志强避开我的视线,低着头,声音沙哑:

“老婆,我也没办法。那是我亲姐,总不能看着她被砍死吧?你就当借给她的,行不行?以后让她慢慢还。”

“慢慢还?”

我冷笑,“她拿什么还?拿命还吗?这钱我留着是为了给我女儿以后出国读书用的,谁也别想动。”

“你给丫头片子留那么多钱干什么!”

婆婆突然发飙,冲过来就要推我,“早晚是泼出去的水!红红可是李家的长女!我告诉你林悦,今天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女儿学校闹,说你逼死大姑姐,我看你还怎么做人!”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腰撞在餐桌角上,钻心的疼。

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

一个跪在地上装可怜,一个面目狰狞地威胁,一个懦弱无能地纵容。

这就是我的家人?

这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好。”我扶着桌子站直身体,看着他们,“你们想要钱是吧?”

05.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我。

李红停止了哭嚎,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眼里却闪烁着贪婪和期盼的光。

婆婆张着嘴,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快就松口了。

李志强则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老婆,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李志强走过来想拉我的手,“你放心,这钱算我们家欠你的,以后一定……”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他们看不懂的笑容。

“不用以后。”

我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既然是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的。大姑姐的命要紧,对吧?”

我拿出手机,解开屏幕。

“我现在就转。”

婆婆兴奋地搓着手,凑到我跟前,眼珠子恨不得粘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对对对,赶紧的!还得是林悦大气!我就说嘛,以前那些小矛盾都是误会。”

李红也从地上爬起来,连膝盖上的灰都顾不得拍,伸着脖子看:

“弟妹,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我点开银行APP,输入密码,面容识别。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这一秒,我想到了我去世的父母,想到了这五年来我在这个家受的委屈,想到了李志强刚才那句“大度点”。

我抬起头,环视了他们一圈。

他们的脸上全是贪婪、急切,唯独没有一丝真正的感激或愧疚。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台提款机。

“两百万,确实不少。”我轻声说,“不过,为了这个家,值了。”

指尖落下。确认键按下。

“叮”的一声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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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李红几乎同时发出了欢呼声。

李志强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行了,这下没事了,大家都早点睡吧。”

我看着转账成功的界面,关掉手机,笑容更加灿烂:

“是啊,大家都好好睡一觉。毕竟,明天可是会有‘大惊喜’呢。”

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那一晚,我睡得出奇的安稳。

而客厅里,那一家三口还在兴奋地商量着剩下的几十万该怎么花,甚至还点了个夜宵庆祝。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钱,拿着是会烫手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一阵急促得几乎要把门板砸烂的敲门声惊醒了全家人。

“开门!警察!开门!”

伴随着严厉的呵斥声,还有陌生男人粗暴的叫骂声。

我听到客厅里传来李志强惊慌失措的喊声:“谁啊?干什么?”

紧接着是门被撞开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涌入。

“啊——!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婆婆尖锐的叫声瞬间变成了惨叫。

“钱呢?钱在哪里?!”

我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神坚定。

我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一家三口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门口,李红的脸上甚至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看到我出来,婆婆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她顾不得警察和债主在场,膝行着朝我爬过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劈了:

“林悦!林悦!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挂着昨晚那个温柔的笑容:

“怎么了?不是你们让我转的吗?我可是,一分不少都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