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6月17日,武汉。

那天的空气闷热得像要炸开一样,行刑队抬起枪口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估计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他叫龙慕韩,黄埔一期的大师兄,“天子门生”里的老资格。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抗战才刚开始,自己怎么就成了第一个被“校长”蒋介石亲自下令枪毙的嫡系将领?

这一枪下去,算是把国民党军队内部那个隐形的“护身符”给打碎了。

以前大家都以为,只要是黄埔出来的,那就有了免死金牌,犯了天大的事儿也能兜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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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回,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所有人:金牌也会生锈,甚至会变成催命符。

但这事儿吧,要是细琢磨,你会发现这四位黄埔一期倒霉蛋的死,根本不是简单的“军法从事”,每一声枪响后面,都藏着那个旧政权烂到根子里的荒诞逻辑。

这哪里是整顿军纪,分明是那个旧军队正在走向死亡的四次心跳骤停。

咱先把时间轴往回拉一点,说说那个著名的“兰封会战”。

这仗打得,简直就是个笑话。

本来几十万大军围着土肥原贤二的一个师团打,按理说是瓮中捉鳖,结果被人家反咬一口,差点崩盘。

这时候,27军军长桂永清——也是黄埔一期的红人,一看形势不对,脚底抹油先溜了。

溜也就溜吧,这哥们儿还特损,临走前给留守的龙慕韩扔了张纸条,上面就俩字:“死守”。

龙慕韩拿着这张条子,看着手底下那个本来就被打残了的88师,心里肯定万马奔腾。

这是典型的职场背锅局啊!

领导跑了,让你顶雷。

守?

那是送死。

撤?

那就是抗命。

龙慕韩琢磨了半天,心想以前军阀混战那会儿,保存实力也是常有的事,大不了回头挨顿骂。

于是他也跟着跑了,兰封这就丢了。

蒋介石那边正急火攻心呢,一看兰封失守,全国舆论炸锅,必须得杀个人给大伙儿消消气。

桂永清那是何应钦的亲信,动他等于动何应钦,这在当时是不可能的。

那龙慕韩呢?

没靠山,没背景,这就好办了。

于是,这颗“黄埔一期”的人头,就被借来平息了众怒。

说白了,龙慕韩不是死于战败,他是死于没有一个够硬的“好大哥”。

这事儿刚过去三个月,第二声枪响又来了。

这次轮到了薛蔚英,这哥们儿死得那是真叫一个“冤”,准确说是死于自己的脑洞太大。

当时是为了保卫武汉,马当要塞那是最后一道水上大门,花了无数银元堆出来的钢铁堡垒。

日军那是抄后路过来的,前线守军拼死抵抗,就等着薛蔚英的援军救命。

命令很清楚:走大路,火速驰援。

这本来是个送分题,闭着眼往上冲就行了。

可这位薛师长偏偏这时候犯了“聪明病”。

他拿着地图一琢磨:日本人这么狡猾,大路上肯定有埋伏啊!

我得走小路,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于是,几千大军放着好好的公路不走,一头扎进了太白湖旁边的荒山野岭。

那是小路吗?

那根本就是没路!

结果可想而知,前线兄弟部队在日军毒气弹里死得那叫一个惨,嗓子都喊哑了:“援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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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死哪去了?”

这时候我们的薛师长在哪?

正在树林子里带着部队转圈圈呢,彻底迷路了。

等他好不容易钻出来,黄花菜都凉透了,马当失守,武汉大门洞开。

蒋介石气得手都在抖,这种“自作聪明”比临阵脱逃还让人恶心。

在战场上,蠢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死罪,因为它是用几千条人命来买单的。

如果说前两位多少还带点“咎由自取”的味道,那酆悌的死,就纯粹是一场行政混乱引发的悲剧。

1938年的长沙大火,那真是要把人心都烧焦了。

那时候的局势紧张得要命,蒋介石为了不让日本人得到物资,下了个“焦土抗战”的密令。

但这命令到了下面,怎么执行、啥时候点火、谁来确认,全是一笔烂账。

酆悌作为长沙警备司令,手里拿着这么个烫手山芋,整个人都在高压线上。

那天凌晨,南门那边不知道怎么就意外起火了。

本来是个意外,结果那帮神经紧绷的纵火队一看:“哟,信号来了!”

瞬间,全城几百个点同时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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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悌从睡梦中惊醒,鞋都没穿好冲上街头,看到的就是漫天大火和满街哭嚎的老百姓。

按理说,这是重大责任事故,判个刑差不多了。

一开始军法处也是这么判的。

但问题是,这火烧得太大了,几万人无家可归,国际国内骂声一片。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出来扛下所有。

陈诚,蒋介石的心腹,这时候站出来补了一刀,大概意思就是:“判这么轻,老百姓能答应吗?”

就这一句话,酆悌的命没了。

他觉得自己挺委屈,我是按命令行事啊,虽然出了岔子,但也是为了“领袖意图”。

可他不懂,当领袖的面子和他的命放在天平上时,他连个砝码都算不上。

他以为自己是执行者,其实在那个混乱的体系里,他早就被预定成了那个用来擦屁股的抹布。

时间一晃到了1944年,抗战眼看都要赢了,国军在豫湘桂战场上却来了个“大溃败”。

这时候被枪毙的陈牧农,他的死把国军最后那点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你要说他是像薛蔚英那样蠢,或者像龙慕韩那样倒霉,那都抬举他了。

这哥们儿就是纯粹的烂,烂透了。

在全州防守战里,他手里握着整整一个军啊,装备也不差。

对面呢?

日军一个不满员的联队,还没怎么着呢,几个日本便衣打了两下冷枪,陈牧农的部队就吓破胆了。

更离谱的是,底下的士兵这时候不琢磨怎么打仗,反而围着长官要军饷:“不给钱不打仗!”

这是什么部队?

这就是抗战后期被腐败掏空的国民党军队。

陈牧农一看这架势,干脆也不打了,把美国援助的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完好无损地送给了日本人,自己带着部队撒丫子就跑。

这时候蒋介石杀他,已经不是为了什么“杀鸡儆猴”了,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发泄。

面对这支自己一手建立、如今却烂得流脓的军队,除了杀人,他手里己经没有任何办法能让这台生锈的机器转动一下了。

这四声枪响,听着挺吓人,其实就是国民党军队的一份“死亡体检报告”。

从龙慕韩死于派系斗争,薛蔚英死于战术无能,酆悌死于管理混乱,再到陈牧农死于全线腐败。

这哪是四个人的命运啊,这分明就是那个旧政权一步步走向崩塌的倒计时。

他们四个曾经也是满腔热血的青年,也是黄埔军校里的精英,最后却变成了刑场上一具具冰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