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独居大爷垫付医药费10年,他将拆迁款全给外甥,隔天银行来电
红豆讲堂
2026-01-16 18:35·江西
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两百六十万,一分没给你留,全给了那个白眼狼外甥!”
林晓的声音尖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刮着我们小出租屋里潮湿的空气。
“你倒是吭一声啊!哑巴了?十年!你拿自己的钱、拿我们俩的钱去填那个无底洞,换来了什么?换来人家拿你当傻子!当冤大头!”
我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茶叶像尸体一样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我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南方的梅雨季黏黏糊糊,没完没了。
雨点敲在铁皮雨棚上,嗒,嗒,嗒,像是谁在替我一下一下地数着心跳,又像是张大爷那根用了几十年的黄杨木拐杖,一下下敲在空洞的地板上。
我不是哑巴了。
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笔钱被转走的一瞬间,彻底塌了。
十年前认识张大爷,也是这样一个黏糊糊的雨夜。
我刚从设计公司出来,加完班,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抽掉了。
他蜷在楼道口,像一袋被丢弃的旧衣服。
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铁锈和霉味的气息包裹着他。
他的嘴唇是青紫色的,手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低血糖。
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想流泪。
我垫了钱。
他醒来后,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老狼。
“多少钱,我还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裂纹、指关节粗大的手,撒了第一个谎。
“大爷,没事,我公司福利好,有报销额度,正好用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最后,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哦。”
从那天起,我那该死的同情心,就在他身上生了根。
张大爷的身体像一台运转了几十年的老旧机器,零件一个个开始报废。
心脏搭桥。
白内障手术。
肺炎住院。
每一次,我都像个小偷,溜到缴费处,把钱付了。
然后把缴费单藏起来,只拿一张“已结清”的单子给他。
他每次都接过那张单薄的纸,用指腹在上头来回摩挲。
他什么也不问。
我什么也不说。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我编造了各种理由。
“大爷,我这月中了个小彩票,请您看病。”
“大爷,这是社区新搞的什么‘邻里帮扶基金’,您正好符合条件。”
“大爷,这是……”
他听着,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默默把那些“已结清”的单子,一张张叠好,收进床头一个上了锁的饼干铁盒里。
那个铁盒,锈迹斑斑,上面印着一个早已过气的女明星,笑容甜得发腻。
外甥王浩是这出哑剧里唯一的配角。
他每年只在过年的时候出现,像一只掐着点来讨食的野猫。
提来的水果篮,上面的保鲜膜总是锃亮,里面的水果却蔫头耷脑。
他从不进厨房,也从不问病情。
他只是坐在张大爷床边,拿出手机,对着大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咔嚓咔嚓拍几张照片。
然后配上文字:“又是一年,祝舅舅身体健康,我永远是您最坚实的依靠。”
发完朋友圈,他就开始坐立不安。
“舅,我公司那边还有个大项目,实在走不开。”
“舅,您这老房子也该捯饬捯饬了,现在地段这么好,值钱了。”
他的眼睛像两颗油腻的滚珠,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打转,最后总会落在那本红色的房产证上。
张大爷通常会闭上眼,装作睡着了。
王浩便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楼道里,邻居张大妈她们的议论声,像夏天里的苍蝇,嗡嗡作响。
“小李啊,你图个啥?”
“就是,这老头有个白眼狼外甥,以后房子财产都是人家的,你这是肉包子打狗。”
“对门刘师傅说,上次看见王浩在跟中介打听这片儿的房价呢。”
这些话,林晓也说过,而且说得更直接,更锥心。
“李明,我们首付还差十几万,你倒好,一万一万地往外扔!”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睛红了。
“他领你的情吗?他正眼看过你吗?除了那声‘哦’,他对你说过别的吗?”
“你这是在感动你自己!”
我无法反驳。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每次看到张大爷那双孤零零的眼睛,我就会想起我奶奶。
我奶奶走得早,我没来得及在她床前尽孝。
或许,我只是在张大爷身上,弥补我自己的遗憾。
这是一种自私的善良。
我承认。
然后,拆迁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潭死水里。
两百六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戳在老城区所有人的脑门上。
王浩来得比谁都快。
他辞了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张大爷身边。
端茶倒水,捶背捏脚,甚至亲自给大爷擦身、倒尿盆。
他演得那么投入,那么逼真,连最爱说闲话的张大妈都啧啧称奇。
“嘿,这小子,还真是浪子回头了。”
我看着他那张瞬间变得无比“孝顺”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开始刻意地疏远。
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和那两百六十万扯上任何关系。
我怕我十年的坚持,在金钱的照妖镜下,会变成一个处心积虑的笑话。
张大爷似乎也默许了我的疏远。
他不再给我打电话,即使咳嗽声隔着墙壁都能传过来。
我几次想去敲门,手抬到半空,又放下了。
算了。
就让血缘来决定一切吧。
拆迁款到账那天,天终于放晴了。
阳光刺眼,照得人头晕。
张大妈在楼下买菜时拉住了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小李,我早上买菜,亲眼看见的。”
“王浩扶着老爷子去了银行。”
“我隔壁老姐妹的儿媳妇在那个银行上班,她说……老爷子把两百六十万,一分不剩,全转给了王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周围买菜的喧嚣,讨价还价的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沉重,缓慢,像是在为一个漫长的故事,敲下最后一个句点。
晚上,林晓和我爆发了开篇那场争吵。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不行!我得去找那个老骗子问个清楚!凭什么!”
我一把拉住了她。
我的力气大得惊人,把她的手腕都捏红了。
“别去。”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算了。”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失望,然后是心疼。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想了十年来的每一件事。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缴费单上冰冷的数字。
张大爷沉默的脸。
王浩虚伪的笑。
林晓泛红的眼眶。
邻居们的闲言碎语。
这一切像一张荒诞的默片,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天亮时,我对自己说,就这样吧。
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是我自己要当这个“好人”。
怨不得别人。
大爷有自己的选择,血浓于水,或许在他心里,那份血缘终究比我这个外人重得多。
我尊重他的选择。
我没吭声。
就当是为我这十年愚蠢的坚持,举办一场无声的葬礼。
我起床,准备给林晓做一顿早饭,然后跟她道歉,告诉她,她是对的,我错了,我们翻过这一页,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死寂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划开接听,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连“喂”都懒得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非常公式化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李明先生吗?”
“嗯。”
“这里是XX银行城西支行,张文海老先生有一项业务授权,需要您亲自来我行办理一下手续。”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张文海?
银行?
手续?
钱不是都给王浩了吗?
一个外人,去银行办什么手续?
难道是……他又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去做担保?还是王浩拿了钱跑路了,留下什么烂摊子?
那个女生见我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
“先生,请问您今天方便过来吗?”
我握着电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了上来。
“……好。”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决定去看看,这位张大爷,到底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银行的贵宾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表情严肃的客户经理接待了我。
她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和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推到我面前。
“李先生,这是张文生老先生交代给您的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撕开了文件袋的封条。
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