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跟我老婆薛雨桐从校园到婚纱一起相伴了将近十年,我们感情曾经很好,而我也为婚前丁克的承诺去做了结扎手术。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休息几天就能正常工作。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结扎这事,是薛雨桐婚前就提出来的。

她说她不想要孩子,想过二人世界。我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她,自然一口答应。她还说,既然我答应了丁克,那结扎手术也应该我来做,"反正男人做这个手术更简单,恢复快"。

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1

术后第二天,我出院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

薛雨桐、岳父岳母,还有小舅子薛凌。

气氛有点不对劲。

"云深回来了?手术还顺利吗?"岳母薛母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语气淡淡的,眼神却一直盯着薛凌。

"嗯,挺好的。"我点点头,换了鞋,准备进卧室休息。

"云深,你先别走。"薛雨桐突然开口,表情严肃,"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我停下脚步,心里莫名一紧。

"什么事?"

薛雨桐顿了顿,看了眼薛凌,然后说:"是这样的,薛凌的女朋友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怀孕了?那挺好啊,恭喜。"

我说的是客套话。薛凌今年25岁,大学毕业三年,工作换了七八份,每次都干不到三个月就辞职。他没什么存款,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基本靠薛雨桐接济。

这种状况下要孩子,我不觉得是好事。

"好什么好!"岳父薛父突然拍了桌子,瞪着我,"你知道凌凌现在什么状况吗?他女朋友家里要彩礼、要婚房,他哪来的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我看向薛雨桐。

薛雨桐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让你帮帮弟弟。女方家要二十万彩礼,婚房的首付大概也要三十万。你这几年工资不是攒了不少吗?先拿出来给弟弟用。"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拿钱帮弟弟结婚。"薛雨桐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我老公,帮我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他25岁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自己让女朋友怀孕,自己不负责任,凭什么要我出钱?"

"你说什么?!"薛母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是什么话?凌凌是你小舅子,你帮他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好意思吗?"

"我小气?"我觉得荒唐,"我这几年给薛凌的钱还少吗?他换工作,我给过三次过渡资金。他买车,我出了五万块。他创业失败欠了债,我帮他还了两万。现在他自己闯的祸,还要我买单?"

"那不都是小钱吗?"薛父不屑地说,"现在是大事!凌凌要结婚了,你不帮谁帮?"

"他可以自己想办法。"我说。

"他能有什么办法?"岳母尖声道,"你不是赚钱了吗?拿出来不就行了?反正你们也不要孩子,留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们是早就商量好了?"我看向薛雨桐,"让我去做结扎手术,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让我没有退路,让我觉得反正也不要孩子了,钱留着没用,不如给薛凌?"

薛雨桐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你想多了。结扎是我们早就说好的,跟这件事没关系。"

"是吗?"我冷笑,"那为什么偏偏在我手术后的第二天,你们全家坐在这里等我,就为了跟我要钱?"

"云深!"薛雨桐提高了音量,"你到底帮不帮?"

"不帮。"我斩钉截铁。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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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薛凌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姐,你看姐夫根本不把我当家人……我知道我没用,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女朋友肚子搞大的……可是孩子都有了,我能怎么办……"

他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哭了起来。

薛母赶紧过去抱住他:"凌凌别哭,别哭,妈一定帮你……"

薛雨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走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沈云深,你今天必须表个态。你到底帮不帮我弟弟?"

"我说了,不帮。"我一字一句,"他25岁了,是成年人。他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好!"薛雨桐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你真够冷血的。我总算看清你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要是言之还在就好了……她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冷血……"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柳言之。

她的初恋女友。因病去世的白月光。

这些年,我听过无数次这个名字。

吵架的时候,她会说"要是言之在,肯定理解我"。

我做错事的时候,她会说"言之从来不会这样"。

甚至我做饭不合她口味,她都能叹气说"言之做的菜比你好吃多了"。

我努力了十年,却始终活在一个死人的阴影里。

"你说什么?"我盯着她。

薛雨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我感觉喉咙发紧,"薛雨桐,我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是你丈夫,还是你的提款机?"我一字一顿,"还是说,我只是你用来怀念柳言之的替代品?"

"你胡说什么?!"薛雨桐脸涨得通红。

"我胡说?"我笑了,笑得眼睛发酸,"这三年,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照顾你爸妈,接济你弟弟。我以为我做得够多了,你总该看见我。可你呢?你心里只有你那个死去的初恋,只有你那个巨婴弟弟!"

"沈云深!你给我闭嘴!"薛雨桐尖叫起来。

"我不闭嘴!"我吼了回去,"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再给薛凌一分钱!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儿子!他犯的错,凭什么让我擦屁股?"

"你……你……"薛雨桐气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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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雨桐,你看看你嫁了个什么男人!"岳母指着我骂,"结个婚跟入赘一样,连自己小舅子都不肯帮!"

"就是!"岳父也骂,"我们家雨桐当初眼瞎了才看上你!"

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很累。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深吸一口气,"这钱我不会出。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薛母的咒骂声、薛凌的哭声,还有薛雨桐砸东西的声音。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手术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突然想起医生的话:"术后要好好休息,别干重活,别生气。"

可笑。

这个家,从来没让我好好休息过。

过了大概半小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薛雨桐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云深。"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刚做完手术。"她走过来,坐在床边,"但是弟弟的事真的很急。女方家催得紧,说如果这个月拿不出彩礼,就要打掉孩子。"

"那就打掉。"我冷冷地说。

"你!"薛雨桐瞪大眼睛,"那可是一条人命!"

"那也不关我事。"

"沈云深,你真的这么冷血吗?"薛雨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弟弟从小就可怜,爸妈工作忙,都是我带大他的。他就是我的儿子一样……你忍心看着他走投无路吗?"

"他25岁了。"我重复了一遍,"他该为自己负责了。"

"可是……可是他还是孩子啊……"薛雨桐哭了起来。

我看着她哭,心里毫无波澜。

以前她哭,我会心疼,会妥协。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老公,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你今天不是刚做完结扎回来吗?难道是后悔了吗?"她故意委屈地质问。

4

"这事以后再说。"我冷声回答。

薛雨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沈云深,你什么意思?"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拔高,"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觉得自己结扎了吃亏,所以连我弟弟都不肯帮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真的是我爱了十年的人吗?

"我累了。"我说,"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你……"薛雨桐气得脸色通红,但最终还是摔门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结扎手术是三天前做的。

那天早上,薛雨桐特意请了半天假陪我去医院。她牵着我的手,笑得很甜:"老公,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些。等你恢复了,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度假,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当时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辈子能娶到她,值了。

手术很快,半小时就结束。医生叮嘱我要静养一周,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生气。

薛雨桐当时还细心地做了笔记。

可术后第一天,她就以"公司有急事"为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带着全家人来要钱。

我闭上眼睛,感觉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薛雨桐,睁眼一看,是薛凌。

他端着一杯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姐夫,喝点水吧。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

薛凌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坐在床边:"姐夫,我知道你觉得我不争气。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小雅她爸妈说,如果这个月拿不出彩礼,就让她打掉孩子,然后跟我分手。"

"那是你们的事。"我说。

"可那是我的孩子啊!"薛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姐夫,你也是男人,你应该理解我……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了啊……"

我转头看着他。

25岁,留着锅盖头,穿着潮牌卫衣,脚上是限量款球鞋——那双鞋还是去年薛雨桐让我给他买的,三千多块。

"薛凌,我问你。"我说,"你女朋友怀孕多久了?"

"三……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我坐起来,"那不就是八月份的事?你那时候还在我家住着,天天跟我说你在找工作,结果你是去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薛凌脸一红:"我……我那时候确实在找工作,只是……只是和小雅感情太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要负责?"

"我想啊!"薛凌激动起来,"所以我才找我姐帮忙啊!姐夫,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把钱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我冷笑,"你工作三年,换了八份工作,每次都干不到三个月。你最长的一份工作是在奶茶店当店员,做了两个半月,因为嫌累辞职了。"

"那……那是因为那些工作不适合我……"

"什么工作适合你?"我打断他,"打游戏吗?还是找你姐要钱?"

薛凌脸色涨红,站起来,委屈地说:"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有自尊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不出意外,客厅里很快传来了薛母的咒骂声:"沈云深你是不是男人?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深吸一口气,躺回床上。

头很疼。

伤口也很疼。

心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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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夜里十一点,薛雨桐终于回卧室了。

她换了睡衣,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云深。"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她叹了口气,"但是弟弟的事,真的很急。你就帮帮他,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薛雨桐翻过身,看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依着我,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以前是以前。"我说。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不是后悔结扎了?所以开始怨我?"

我转头看着她:"你觉得我后悔了?"

"不然呢?"薛雨桐眼眶红了,"你突然变得这么冷漠,连我弟弟都不肯帮……你以前不是说,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吗?"

"那你呢?"我问,"你把我当家人吗?"

"什么意思?"

"我手术后第一天,你就去上班了。"我平静地说,"今天是第二天,你带着全家人来要钱。我现在伤口还疼着,你关心过吗?"

薛雨桐愣住了。

"我做结扎手术,是因为你说想过二人世界。"我继续说,"可你现在要我把钱都给你弟弟,那我们还过什么二人世界?"

"这……这不一样……"薛雨桐慌了,"弟弟的事是意外……"

"意外?"我坐起来,盯着她,"薛雨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薛凌要结婚的事?"

"我……"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让我先去做结扎,然后再让我出钱给薛凌?"

"你胡说什么!"薛雨桐猛地坐起来,"我没有!"

"真的没有?"我死死盯着她躲闪的眼睛。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但我看见了。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发酸。

"原来是真的。"

"沈云深,你别血口喷人!"薛雨桐声音尖锐起来。

"你手机在客厅。"我说,"密码是你生日。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