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鲁山“女教师结婚当天坠楼”一事即将满月。记得事情刚发生时就曾瞬间引爆网络:舆论层面顺着女教师在朋友圈留下的“遗言”,将矛头直指“摧婚”的原生家庭,而且因为两家人处理女教师遗体的态度,网络上还掀起一波很猛烈的网暴潮。
不过根据新近媒体的报道显示:女教师已经安葬了,办理后事的是她父母。关于彩礼问题,村干部表示双方暂无纷争。一定程度上,到此为止,关于这件事的舆论愤怒就算过去了,而最难受的还是直面悲剧的两家人,即便按照女教师的“遗言”论断,他(她)们不配。
我们都知道,面对震动整个社会的事件,往往舆论平息下来后,深度报道才能有立锥之地。可是面对三联生活周刊的“女教师结婚当天坠楼新郎同学发声”的报道,却让人觉得女教师白死了,徒然没有惊醒当地人和现世人,反而让世俗层面的慕强婚恋成见更加坚不可摧了。
报道里,新郎的高中女同学是这样回忆的:「记得他的成绩不差,应该至少能读个本科。在她的印象里,新郎长相普通,在高中时就有些“油嘴滑舌”,喜欢上课看小说,被老师批评后会还嘴,“在班里属于边缘人物”」。
对于女教师结婚当天坠楼,新郎的高中女同学是这样评价的:「从当时他的衣服和用的东西来看,他家的条件应该不算好。她觉得女教师魏某的工作在县城算是很体面,应该能找一个条件更好的。」
对于女同学的回忆而言,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可以说是对老同学很严重的指控了。因为谁都能看出来,她是在强调老同学配不上坠亡的女教师,更直接地说就是在当地的婚恋市场上,老同学也算不得好的结婚对象。
而这种描述式的指控,在评价中就更直接了,根据穿用状况直接判定老同学家庭条件不算好。而最后的绝杀更是空前绝后,抬出女教师的工作体面,可以说是直接将老同学踩到脚下摩擦了,简直是在封印的老同学。
之所以要掰扯这个事情,是希望舆论碎片化讨论也好,深度报道全面追踪也罢,都尽量不要反复搞成见审判,而是要回到无差别的社会个体,反思我们到底需要怎样的婚恋秩序。否则上来还是那套大妈说媒思维,就算深度报道再多,也只不过是无聊的吵闹。
我们很清楚,女教师的遗言里,应该最痛恨的就是催婚和逼婚了。但是经媒体证实,两位新人是经人介绍相识后发展为恋人的,相处了一年以上,才走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也拍了结婚照,有筹备结婚过程。
从这个意义上讲,女教师的遗言里,其实更多是矛盾的呈现。是的,我们所处的社会,依然存在各种丑陋的催婚和逼婚,但是作为一个有知识的女教师,难道不能“出走”吗?换句话说,非得死吗?如此强调,也并非苛责一个受害者,而是觉得她不值得毁灭自己,为了所谓真正的“逃离”。
当然很多人所持观点其实跟新郎的女同学差不多,他(她)们并非对新郎以及两家人有成见,而是从根本上讲,他们承载着这个世界的成见。就此而言,显然多数人都没读懂结婚当天坠楼女教师的遗言,也根本不关心什么是好的婚恋秩序,有的只是“攀附心”和“控制欲”以及隐隐发作的“踩踏风”和“势利眼”。
说到底,即便被骂的最狠的还是新郎及两家父母,但是说实话,这场风波中他(她)们也是受害者。别以为他(她)们被打上“凶手”的标签,就真的最恶毒。毕竟,最恶毒的永远是不明真相、不讲道理、胡乱归因的围观者。因为他(她)们的存在,悲剧永远只是悲剧,甚至还会创造次生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