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年深秋,洛阳永宁宫灯火未灭,空气却像冰窖。 司马师刚把曹芳踢下龙椅,转头却跟郭太后“商量”起新皇帝人选,姿态低得不像权臣。郭太后一句“辈分不合”便否掉了曹操亲子曹据,司马师竟点头称是,改立13岁的曹髦。朝臣们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连皇帝都敢废的狠人吗?
一、废帝只是热身,立帝才是决赛 司马师废曹芳,流程干脆利落:入宫、逼宫、下诏、送曹芳去当齐王,全程不到一天。可立帝却像菜市场砍价,他先抬出50多岁的曹据,郭太后一句“我管他叫叔,礼崩乐坏”就给否了。司马师没掀桌子,反而顺水推舟选了曹髦。 这不是心软,而是算账: 1. 曹据年高望重,一旦登基,宗室、旧部全围过去,司马师只能当“摄政王”; 2. 曹髦少年孤寒,无兵无党,正好当盖章机器; 3. 借郭太后之口否决曹据,等于把“尊重礼法”的牌坊立稳,堵天下悠悠之口。 一句话:硬废曹芳立威,软立曹髦立牌坊,威与牌坊两手抓。
二、郭太后:看似捍卫礼法,实则保卫饭碗 郭太后反对曹据,表面理由是“叔继侄位,乱了昭穆”,深层账本却是: • 曹据若登基,她这位“侄媳妇太后”立刻降格为“臣妾”,连永宁宫都住不稳; • 曹髦是曹叡的侄孙,血脉没断,她依旧是“母后”,名分、待遇、话语权全保住。 她拿礼法当挡箭牌,司马师拿她当台阶,双方各取所需,13岁的曹髦成了最大公约数。
三、曹髦:少年学霸的逆袭剧本 曹髦进宫时,行李里除了衣服就是书。大臣考他《诗经》,他张口就来;谈《春秋》微言大义,他能联系时政。 【新料1】近年洛阳考古发现曹髦手书残简,字迹遒劲,内容却是“龙可潜,勿用亢”,一句《易经》爻辞,透露出少年天子早知处境凶险。 他白天上课,晚上练剑,还让画师把自己画成披甲持矛的“少年曹操”,挂在寝殿自勉。 【新料2】史馆新整理《魏起居注》记载,曹髦曾私下问太傅郑冲:“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孰是?”郑冲答:“皆社稷计。”曹髦苦笑:“若吾有太甲之失乎?”对话被史官记下,可见他早把自己放在随时被废的坐标系里。 260年,他20岁,决定不再演傀儡。几百名太监、侍卫、太学生被他编成“讨贼军”,从云龙门一路杀向司马昭府。结果贾充一句“司马公畜汝等,正为今日”,成济一矛刺穿御袍。曹髦倒在车中,血染玉玺,仍喃喃一句:“朕不负高祖。”
四、弑君之后:司马昭的公关灾难 司马昭杀皇帝,却不敢背锅。 【新料3】最新公布的走马楼吴简显示,司马昭事后紧急下令各州郡“毋得妄议宫省事”,并提高边军粮饷三成,用真金白银堵将士的嘴。可民间童谣还是唱成:“高贵死,司马立,三十年,还复失。”一语成谶,西晋五十一年而亡。 贾充虽被保下,却终身被钉在“弑君主谋”的耻辱柱上。晋武帝司马炎即位后,群臣奏请立太子,有人仍拿贾充旧事反对:“充有弑君之恶,岂可辅储?”贾充晚年每闻此言,辄闭门谢客,郁郁而终。
五、余震:西晋的“原罪”与历史的循环 曹髦之死让司马氏提前透支了合法性。西晋开国,群臣贺表写得再华丽,也绕不开“得国不正”四字。 • 士人离心:竹林七贤借酒避世,表面谈玄,实则避祸; • 宗室互疑:八王之乱时,赵王司马伦篡位,齐王司马冏起兵,打的旗号就是“为高贵乡公报仇”; • 外族借口:刘渊起兵反晋,檄文里专提“司马氏弑君篡位,天厌其德”。 一句“弑君”成了西晋的胎记,怎么洗都掉色。
结语 司马师当年那步“顺水推舟”,看似高明,却把家族推上了道德悬崖。曹髦用20岁的生命给曹魏画上血色的句号,也给西晋埋下早夭的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