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4月,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部炸锅了。
长官杜聿明气得把茶杯摔得粉碎,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谁下的令?
谁把老子的十三军送进共军口袋里的?”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国军精锐第十三军两个师,几万人马瞬间没了。
最讽刺的是什么?
那个伪造“火速清原”手令、亲手把这几万人送上黄泉路的“内鬼”,这会儿就站在杜聿明身边,正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装模作样地画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灯下黑”,黑得让人心惊肉跳。
说起这个“内鬼”赵炜,那是标准的“党国精英”。
黄埔系出身,手里攥着刻有“成功成仁”的中正剑,当年也是听着蒋介石训话热泪盈眶的主儿。
可这人啊,怕就怕对比。
分到汤恩伯手下后,他傻眼了。
哪有什么抗日救国?
满眼都是倒卖走私货、喝兵血的长官。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烂透了的苹果。
他没事就往死党朱建国那跑,看到了一本禁书《论持久战》。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脑子里的“浆糊”给洗干净了。
书里没讲大道理,就讲这病怎么治。
朱建国也没给他洗脑,就让他自己看、自己比。
1946年,李克农的人找到他,给了个代号“九零二”。
从那一刻起,那个热血国军少校死了,活下来的是插在敌人心脏上的一根刺。
搞情报真不是电影里演的那样,整天香槟美女。
赵炜过的日子,简直就是在那走钢丝。
白天在杜聿明眼皮底下推演兵棋,晚上把这些绝密动向送出去。
他就像个精神分裂患者,一边还要跟同僚称兄道弟。
有一次情况急得火烧眉毛,杜聿明要动南满根据地。
赵炜愣是在一张破香烟纸上,画了三个圈、一条虚线,标了个“89”。
这玩意儿塞在旧皮鞋里送出去,直接救了前线无数人的命。
那晚沈阳下着大雪,他听着远处发报机的声音,竟然笑了。
至于那个著名的“假手令”,更是拿命在赌。
这种操作,心理素质差点的,当场就能尿裤子。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1947年9月,天塌了。
沈阳情报网被端,上线朱建国被捕。
这时候老蒋还要调他去北平送计划,摆明了是“捧杀”试探。
在北平街头,老战友纪启仁只扔给他一句话:“沈阳完了,你自己看着办。”
回到沈阳,一通打到未婚妻家的电话彻底让他清醒了——对面没喊军衔,喊的是“老赵”。
就这两个字,意味着网收了。
跑吧!
这一路简直是荒野求生。
没接应、没枪,他硬是靠着一身官皮混过了大桥哨卡。
钻进苞米地后,这位少校参谋饿了刨生花生吃,渴了喝地沟里的泥水。
人在绝境里迸发出的求生欲,有时候连自己都害怕。
三天三夜后,当他像个叫花子一样站在辽南军区司令员吴瑞林面前时,第一句话不是喊冤,而是愧疚地问:“首长,电台还在吗?”
吴瑞林那回答绝了:“没关系,你人到了,就是电台。”
赵炜带回来的脑子里的东西——新六军的补给线、锦州机场的油料底数,后来全成了林彪、罗荣桓棋盘上的胜负手。
国军直到输光了东北都没想明白,怎么自己打仗跟在玻璃缸里裸奔似的。
最锋利的武器往往不是枪炮,而是那个看透你底牌的人。
1981年,退休后的赵炜拄着拐杖回到军校旧址,手里还攥着那把锈了的中正剑。
有人劝他扔了,老头嘿嘿一笑:“留着当反面教材,免得后人把忽悠当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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