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夜里上厕所,为啥要开灯?”我终于还是问了,声音干得像砂纸。

她侧着头,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眼睛“望”着我的方向,一脸茫然。

“志刚,你说啥呢?我看不见,开灯干什么?”

她答得那么自然,那么无辜,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是我自己疯了。

可卫生间那根冰冷的拉线开关,夜夜在我脑子里“咔哒”作响。

我知道,这间屋子里,除了我和她,还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2000年的夏天,燎原市机修厂的空气里,飘着的不是女人的香水味,是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汗臭味。

我叫周志刚,三十一了,是厂里的电焊工。每日对着呲呲作响的火花,一张脸被烤得像块老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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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跟我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呢,除了手上日渐增厚的老茧,啥也没有。

不是我挑,是我这人笨,嘴巴跟焊死的铁板一样,撬不出半句好听话。加上家里条件就那样,日子久了,也就耽搁了。

那天,工会的刘大妈把我从车间里拽出来,神神秘秘地说给我介绍个对象。

“姑娘叫苏晴,二十五,长得没话说,水灵得很。”刘大妈说。

我心里一动。

“不过……”她话锋一转,“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清楚,姑娘眼睛不大好。”

“近视?”我问。

刘大妈摇摇头,压低声音:“是看不见。说是几年前生了场大病,伤了眼底神经,彻底瞎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瞎子?

刘大妈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补充:“你别急着摇头!这姑娘我见过,那叫一个利索!家里收拾得比明眼人都干净!人也文静,不吵不闹,多好的媳妇人选!你这条件,还想找个天仙不成?过日子,图的不就是个踏实?”

我没说话,心里像塞了一团沾了油的棉花,堵得慌。

一个瞎子。这日子要怎么过?

可到了周末,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刘大妈去了苏晴家。

那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气味不好闻。

可一推开苏晴家的门,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屋子不大,但窗明几净,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肥皂香。

苏晴就坐在窗边的小板凳上。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听到我们进来,她站起身,微微侧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

她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干净的漂亮。

皮肤很白,嘴唇的颜色很淡,像春天没完全开放的花苞。

如果不是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谁也想不到她看不见。

那天我们没说几句话。大多是刘大妈和她妈在聊。我像个木桩子杵在那,浑身不自在。

苏晴也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妈妈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一点声音都没有。

临走时,她妈妈送我们到门口,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但除了眼睛,哪儿都好,心也善。”

回去的路上,刘大妈问我怎么样。

我脑子里全是苏晴安静坐在窗边的样子,还有她家那股干净的肥皂味。

我说:“挺好的。”

就这么处上了。

我笨,不知道怎么跟姑娘家献殷勤。我只会每天下班,路过巷口,给她带一个刚出炉的、烫手的烤饼。

周末,我用我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她去河边。我把车停好,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河堤上。

“河面上有风,吹得水面一闪一闪的。”我对着她说。

“嗯。”她应着,侧耳听着水流的声音。

“有几只水鸟,白色的,从那边飞过来了。”

“嗯。”

她的话很少,但她会把我的手抓得很紧。我的手又大又糙,全是茧子和烫伤的疤。她的手很软,凉凉的,像块玉。

我能感觉到,她很依赖我给她的这份安稳。

半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就在厂里的食堂办的,摆了十来桌。工友们闹得很凶,灌了我不少酒。我晕乎乎地被扶进新房,我们单位分的两居室,在家属院顶楼。

屋子是苏晴提前过来收拾的,和我之前住的时候完全两个样。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地上没有一根烟头,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肥皂香。

苏晴给我端来一杯浓茶。

我借着酒劲,拉住她的手,说:“苏晴,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灯光下,她的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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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的好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我很快发现,娶了苏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我原以为要处处照顾她,可实际上,是她在照顾我。

她对这个新家的熟悉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三天,她就能准确地摸到任何一个开关,拿到柜子最高层的东西。

我每天早上乱糟糟地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屋子总是干干净净。换下的脏衣服被洗好晾在阳台,晚饭在锅里温着,永远都是我爱吃的菜。

她做饭的刀功比我都好。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我闭着眼睛都切不了那么好,她却真的是“闭着眼睛”切的。

家属院里的邻居大妈们都羡慕我。

“志刚,你这媳妇可真是捡到宝了!”

“是啊,比我们这些有眼睛的还能干!”

我听着,心里美滋滋的,像喝了蜜。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苏晴虽然看不见,但她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一个温暖、干净、安稳的家。

我把她当宝贝一样疼。厂里发了什么好东西,我都第一个拿回家给她。我给她买了台新的收音机,晚上我们俩就靠在床头,一起听里面的评书和老歌。

她话依旧很少,但她会靠在我身上,听得很认真。

那种日子,平淡,但是安逸。我一个粗人,这辈子没啥大追求,有妻有家,足矣。

直到那件事发生。

大概是婚后一个月。那天夜里,我喝了点酒,睡到半夜被尿憋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卫生间的方向,门缝底下透出一道亮光。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接着,我听到了清晰的冲水声。

然后,“咔哒”一声轻响,门缝里的光灭了。

是拉线开关的声音。

我老婆苏晴从卫生间里摸索着走出来,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

我当时脑子不清醒,只觉得奇怪,一个盲人,上厕所开什么灯?但实在太困了,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我以为那只是个偶然。

但没过几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还是半夜,我睡得正沉,又被那“咔哒”一声惊醒。我猛地睁开眼,卫生间的灯又亮了。

我没动,竖着耳朵听。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冲水声。

又是“咔哒”一声,灯灭了。

苏晴回来了,呼吸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躺在黑暗里,睡意全无。

一个念头,像条小虫子,开始在我脑子里钻。

她看不见。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她的残疾证还在抽屉里放着。

一个对黑暗了如指掌的盲人,在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家里,上厕所为什么要开灯?

这个动作,不仅多余,而且不合逻辑。

开灯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

我不敢再往下想。

从那天起,我心里就长了草。

我开始偷偷观察苏晴。

她的眼睛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那双眸子很美,像蒙了一层薄雾的黑曜石,但你看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洞,死寂。

我跟她说话,她的眼睛不会跟着我的脸转动。

我把家里的凳子故意挪了个位置,想看她会不会撞到。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快到凳子跟前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精准地绕了过去。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凳子?”

她笑了笑,说:“你走路的声音,到那里就变了。屋里太空,有回音。”

她的解释天衣无缝。盲人的听觉和感知力,确实比常人敏锐。

可我心里的那根刺,不仅没拔掉,反而扎得更深了。

一天晚上,我们吃完饭看电视。那阵子正流行看VCD,我租了张周星驰的片子。

我一边看,一边像往常一样讲给她听。

“周星驰被人打得像个猪头,哈哈,太搞笑了。”

苏晴也跟着我笑,很温柔。

我看着她带笑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她晃了晃,然后猛地朝她脸上丢过去。

遥控器很轻,砸到脸上也不疼。

我就是想看看她的本能反应。一个正常人,看到东西飞过来,会下意识地躲闪或者闭眼。

遥...控器轻飘飘地砸在她的脸颊上,然后掉在沙发上。

她只是“啊”了一声,身体瑟缩了一下,脸上全是茫然和受惊。

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绞痛。一半是愧疚,我怎么能这么对她?另一半,是更深的寒意。

一个人的本能反应,是可以控制的吗?如果可以,那得需要多强大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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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苏晴,我手滑了。”

我伸手去摸她的脸。

她躲了一下,然后才让我碰。

她的脸颊冰凉。

我说:“疼不疼?”

她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志刚。”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再说话。VCD里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那晚,卫生间的灯又亮了。

“咔哒。”开。

“咔哒。”关。

那声音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开始失眠。

我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觉她像一个谜。一个我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的谜。

我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她是装的,她图我什么?

图我这个臭电焊工?图我这间家属院的破房子?图我一个月几百块的死工资?

没道理。

她长得那么漂亮,就算眼睛看不见,想找个条件比我好的,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如果她能看见……

那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所有人?

是不是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或者,她看不起我,只是把我当个老实巴交的冤大头,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搅得我不得安宁。

我对她的态度变了。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下班回家就黏着她说话。我变得沉默,时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抽就是半包。

我看着她在屋里忙碌的身影,那么完美,那么无可挑剔。可这份完美,在我眼里,渐渐变成了一种伪装。

她太利索了。利索得不像一个盲人。

她切菜,手指离刀刃那么近,却从未伤到过自己。

她打扫卫生,连床底下最角落的灰尘都能扫出来。

她给我缝衣服上的扣子,针脚又密又齐,比裁缝店里的还好。

我越看越心惊。

苏晴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更加沉默。她会试探着问我:“志刚,你是不是在厂里不顺心?”

我看着她那张充满关切和不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我们之间,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快要被这种猜忌折磨疯了。

我甚至想过,干脆跟她摊牌。

可我问什么?我怎么问?

“苏晴,你是不是装瞎?”

如果她说“是”,我该怎么办?如果她说“不是”,我信吗?

我怕。我怕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我也怕伤害她。万一,万一她真的看不见呢?我的怀疑,对她来说,是多大的侮辱?

我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和猜忌中,一天天过去。

我们表面上还是一对正常的夫妻。我上班,她持家。邻居们见了我们,还是一脸羡慕。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已经悬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开始找茬。

“今天这菜怎么这么咸?”

“地怎么没拖干净,这儿还有灰。”

我说完就后悔。苏晴从来不跟我争辩,她只是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她越是这样逆来顺受,我心里就越烦躁。

有一次,我喝多了,回家冲她发火。

“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我吼完,她愣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到眼泪从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滑落下来,无声无息。

我的心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

我这是在干什么?我在对我的妻子做什么?她是个盲人啊!

我冲上去抱住她,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苏晴,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混蛋……”

她在我怀里轻轻地颤抖,哭了很久。

从那以后,我再没找过她的茬。

但我心里的疙瘩,还在。

我甚至开始跟踪她。

她偶尔会一个人出门,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她拄着一根盲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对那一片的路熟悉得惊人。哪个摊位卖的西红柿最新鲜,哪个摊位的老板不缺斤短两,她都一清二楚。

我远远地跟在她后面,像个小偷。

我看到她跟摊主讨价还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我看到她熟练地从钱包里摸出零钱,递给对方。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我绝望。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能干的盲人?那个开灯的习惯,真的只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怪癖?

我宁愿相信是这样。

我尝试着说服自己,是我自己心理有问题,是我配不上这么好的妻子,所以才疑神鬼。

我努力回到以前的状态,对她好,跟她说话,给她讲厂里的趣事。

但不行。

只要到了夜里,那“咔哒”一声响起,我所有的努力都会瞬间崩塌。

那盏灯,就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一天,厂里的老师傅老王看我精神恍惚,把我拉到一边。

“志刚,你小子最近怎么了?跟丢了魂一样。电焊的时候手都抖,不要命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苦笑了一下。

“王师傅,我问你个事。你说,一个瞎子,有没有可能把日子过得比明眼人还好?”

老王吸了口烟,吐出一个大烟圈。

“怎么不可能?我老家村里就有个,瞎是瞎,可人家凭耳朵听,能分出哪头猪壮,哪只鸡会下蛋。那叫本事!”

“那……如果一个瞎子,有开灯的习惯呢?你信吗?”

老王愣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开灯?开灯干啥,照亮心里头的光明路啊?你小子是不是看VCD看傻了?”

我没再说话。

我知道,这件事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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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终于在一天晚上爆发了。

那天是我生日。苏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忙活了一下午,给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甚至还有一个蛋糕。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买到的,也许是托了邻居。

她给我倒上酒,脸上带着我许久未见的、灿烂的笑容。

“志刚,生日快乐。”

我看着她,看着满桌的菜,看着那个插着蜡烛的蛋糕,心里不是滋味。

我觉得自己像个无耻的骗子。我在享受着她的好,心里却在把她当成一个嫌疑犯。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苏晴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闷声说。

酒喝光了,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说:“我去买酒。”

“别去了,喝多了伤身。”她拉住我。

我甩开她的手,力气有点大。

她踉跄了一下,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酒醒了一半。

我看到她捂着腰,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慌了,冲过去扶她:“苏晴!苏晴!你怎么样?撞到哪了?”

“没事……”她疼得说不出话。

我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我撩开她的衣服,看到她腰上迅速地红肿起一大块。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跑出去,想找点红花油。

拉开抽屉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残疾证。红色的外壳,上面印着国徽。

我把它拿出来,打开。

照片上的苏晴,比现在要年轻一些,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

姓名:苏晴。

性别:女。

残疾类别:视力。

残疾等级:一级。

一级,意味着完全失明。

我拿着那本小小的册子,手抖得厉害。

我到底在怀疑什么?国家发的证,还能有假?

我一定是疯了。我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我回到床边,给苏晴揉着腰,一遍遍地道歉。

她反而安慰我:“真没事,志刚,你别自责。”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一夜没睡。

我决定,从明天起,忘掉那盏灯,忘掉所有疑神疑鬼。我就当它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怪癖。

我要好好和苏晴过日子。

可有时候,命运就像跟你开玩笑。你越想躲开什么,它就越会把什么推到你面前。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感冒了,病得挺重,浑身发烫。

苏晴急坏了,给我熬姜汤,用毛巾给我擦身子。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在灯下忙碌的身影。她给我掖被子,动作那么轻柔。她去厨房拿药,脚步那么精准。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到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来,志刚,喝了发发汗。”

我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勺子,看着碗里冒出的热气。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家的卫生间,是老式的拉线开关。那根线,挂在很高的位置。

我一米八的个子,伸手正好能够到。

苏晴……她只有一米六五。

她是怎么够到的?

每次都精准地、毫不费力地拉响那个开关?

难道她每次都要搬个板凳?可我从没听到过搬板凳的声音。

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被无限放大。

那天,我烧得更厉害了。

我觉得自己一半在火里,一半在冰里。

我看着苏晴为我忙前忙后,她的脸在我的视野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我对自己说,周志刚,你必须弄清楚。

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得弄清楚。

否则,你这辈子都过不安稳。

我决定了。今晚,就今晚。

我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在卫生间里干什么。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装作睡得很沉,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身边的苏晴,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每一次“滴答”,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从来没觉得夜这么长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凌晨两点左右。

我听到了预料中的声音。

身边的她,轻轻地翻了个身,然后,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她动作很轻,像一只猫。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似乎在倾听我的呼吸。

我继续装睡,一动不动。

终于,她下床了。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走出了卧室。

我屏住呼吸,悄悄地睁开一条缝。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

我看到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向卫生间。

她的身影,在黑暗的客厅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径直走到了客厅的窗边。

我们家住在顶楼,窗外是家属院的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能照进屋里一点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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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干什么?

我像个猎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床,弓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到卧室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让周志刚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