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四月五号这晚,台北上空的雷打得那是阵天响。
士林官邸里头乱成了一锅粥,因为那个掌权二十多年的老头子,心电图终于拉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宋美龄和蒋经国忙着哭丧、准备后事的时候,没人注意总统府那个阴森森的地下室里,一扇关了整整五年的铁门,悄咪咪地开了。
走出来的老头满头白发,背都驼了。
没手续,没证明,看守就是挥挥手让他滚蛋。
这人叫钱如标。
你翻遍大历史书也找不着这名字,但在当年,他手里的剃刀天天在蒋介石脖子上晃悠。
更有意思的是,真正让他从“御用理发师”变成阶下囚的,不是那把刀,而是一颗用来通便的小玩意儿。
这就叫伴君如伴虎,昨天还是心腹,今天就是死囚。
这事儿吧,得从头捋。
在出事之前,钱如标那是蒋介石身边的红人,号称“天下第一刀”。
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他给老蒋理发有一手绝活,剃刀配合穴位按摩,能治老蒋那个顽固的偏头痛。
那时候他多风光?
连蒋纬国见了他都得喊声“钱师傅”,算是那个大院里的顶级“Tony老师”了。
但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钱如标的霉运,其实是那一九六九年的阳明山车祸给铺垫的。
那年夏天,八十二岁的蒋介石车队被一辆军用吉普给撞了。
老蒋那假牙都被撞飞了,心脏和阴囊都受了重伤。
从那以后,老头子的身体就跟过山车似的往下掉。
除了心脏病,最让他难受的就是便秘。
你想想,曾经也是呼风唤雨的大独裁者,到了晚年连上厕所都不能自理,这心里得有多憋屈。
再牛的大人物,在生理排泄这事儿面前,也没啥尊严可言。
时间到了1971年11月,高雄澄清湖宾馆。
这天本来是那个叫翁元的副官值班,但这哥们正好休假了。
给老总统塞甘油球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技术含量极高,手劲大了不行,小了没用,还得照顾老头子的面子。
翁元不在,这活儿自然就落到了最受信任的钱如标头上。
按理说,钱如标伺候老蒋这么多年,应该没问题。
可偏偏就在头天晚上,钱如标接到老家电报:亲妈病危。
这一边是快不行的亲妈,一边是脾气越来越臭的“老太爷”。
钱如标那天心乱如麻,魂都不在身上。
当他拿着那颗滑溜溜的甘油球走到床边时,脑子里估计全是老娘的样子。
就在那一哆嗦的功夫,出事了。
因为紧张,再加上不是专业护士,钱如标手一抖,没塞进直肠,直接把肛门旁边的肌肉给捅破了。
老蒋当时就疼得嗷一嗓子。
这时候要是赶紧停手叫医生也就罢了,可钱如标慌了神,也是吓蒙了,竟然又拿了一颗硬往里塞。
这一塞,就是毁灭性的二次伤害。
血当时就染红了裤子。
对于一个八十四岁、浑身是病的老人来说,这就是要命的操作。
送到医院一查,肛门肌肉撕裂,严重肛瘘。
随之而来的就是高烧不退,老蒋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瘦得脱了相。
疼急眼了的蒋介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把他给我关起来!”
这下尴尬了。
怎么判?
按军法?
罪名写啥?
“理发师因通便技术不佳导致元首肛裂”?
这要传出去,国民党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一通报,全世界都得当笑话看。
当时的侍卫长孔令晟脑子转得快,出了个主意:别审了,直接关地下室。
既出了气,又保住了面子。
于是,这位曾经的红人被扒了军装,扔进了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这一关就是五年。
他在里面发霉,他那病危的老娘在外面咽气,母子俩到死都没见上一面。
历史的转折点,有时候就在那一抖手的事儿。
这次事故之后,蒋介石的身体彻底垮了。
宋美龄恨透了钱如标,觉得就是他害死了老头子。
后来蒋纬国去求情,宋美龄直接怼回去:“你爹就是让他害惨了!”
等到1975年那个雷雨夜,蒋介石走了,钱如标才像个幽灵一样被放出来。
他没工作,没退休金,除了满身伤病啥也没落下。
出来后他对这事儿闭口不提,直到临死前才神情恍惚地跟儿子念叨,说自己确实对不起老先生。
九十年代末,钱如标在台北默默去世。
那个曾经离权力中心最近的理发师,最后留给世人的,只有那次荒诞的医疗事故。
参考资料:
翁元口述,《我在蒋介石父子身边的日子》,中华书局,1994年。
王丰,《蒋介石父子1949危机档案》,九州出版社,2010年。
李敖,《蒋介石评传》,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