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一个老汉给师长寄了张旧照片,师长看完后连夜驱车三百里
黄家湖的忧伤
2026-01-07 17:0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53年,深秋。
北平西郊的军区大院里,秋风萧瑟,卷起满地的金黄落叶。
一场关于西北地区军事部署的重要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我叫李振国,是这支英雄部队的师长。
我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眉头紧锁,听着参谋长的汇报,手指在巨大的沙盘上,缓缓移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我的警卫员小张,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犹豫。
“报告师长,有您一封紧急信件。”
我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没看到正在开会吗?什么信这么要紧?”
小张被我问得一哆嗦,赶紧解释道:“师长,这封信……是从陕北一个叫石崖村的小山村寄来的,寄信人,叫王老汉。信封上写着‘务必亲启’。”
陕北?
石崖村?
王老汉?
这几个陌生的字眼,像几颗小石子,投进了我那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我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摆了摆手。
“拿过来吧。”
小张将一个看起来很旧的、黄色的牛皮纸信封,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信封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上面,只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名字和部队的地址。
字迹,是一个不识字的人,照着样子,一笔一画描出来的。
我撕开信封。
信封里,没有信纸,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张,已经发黄、卷边的,黑白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
一个,穿着破旧的红军军装,脸上带着伤,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另一个,穿着粗布的羊皮袄,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牙齿很白。
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就是二十年前的我。
我的呼吸,在看到照片的瞬间,猛地一滞。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将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的背面,是用毛笔,同样歪歪扭扭地,写着八个大字。
——当年之事,应有交代。
“轰!”
这八个字,像八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头顶!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我以为,这件事,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永远地埋葬在了那片贫瘠的黄土地里。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面对它的勇气和机会。
可我没想到。
它,还是来了。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
因为我看到,对面的参谋长,停止了汇报,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师长?您……您没事吧?”
我没有回答他。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备车!”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变得嘶哑和扭曲。
“立刻!马上!备车!”
副官和警卫员,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师长,会……会还没开完呢……”副官小声地提醒我。
“不开了!”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剩下的事情,交给政委处理!”
我几乎是跑着,冲出了会议室。
吉普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去陕北!石崖村!用最快的速度!”
副官也跟着上了车,脸上充满了不解。
“师长,这么晚了,去陕北干什么?这个王老汉,到底是什么人?”
我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车座上,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地,摩挲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憨厚的年轻男人的脸。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他是一个,我欠了他整整二十年的人。”
“一个……我李振国,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吉普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冲出了军区大院,在漆黑的夜色中,朝着那三百里外的黄土高原,疾驰而去。
我叫李振国。
从一个放牛娃,到红军战士。
从一个普通的排长,到如今,这支功勋赫赫的部队的师长。
我这一辈子,都在打仗。
我身上的伤疤,大大小小,有十七道。
最重的一次,是在长征路上,一颗子弹,离我的心脏,只有不到一公分。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在枪林弹雨里冲锋过。
我见过太多的生死,也习惯了离别。
我的部下,都说我李振国,是个铁打的汉子,心比石头还硬。
他们敬我,也畏我。
因为我治军严明,说一不二,犯了错,就算是亲儿子,也绝不姑息。
他们都以为,我李振国,无所畏惧。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我从不对任何人提起的,关于1933年,那个冬天的秘密。
这个秘密,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一扎,就是二十年。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就会隐隐作痛,让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胸口那道,最长,最狰狞的伤疤,也不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它的来历,我从未对人说过。
因为,它时刻提醒着我,我是一个罪人。
一个欠了债,却永远也无法偿还的,罪人。
而在那遥远的,贫瘠的,几乎与世隔绝的陕北黄土高原上。
有一个叫石崖村的小山村。
村子里,住着一个叫王大栓的放羊老汉。
他今年,也六十多岁了。
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守着几孔破旧的窑洞,和几十只瘦骨嶙峋的山羊,为生。
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傻子,是个犟骨头。
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等一个人。
一个二十年前,只在他家待了十天,就再也没出现过的人。
王大栓不识字。
可他的怀里,却像珍藏着传家宝一样,珍藏着一张发了黄的旧照片。
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拿出那张照片,对着上面的人,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逢人就问,不管是村里的乡亲,还是路过的货郎。
他都会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捧到别人面前,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充满期待地问:
“后生,你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
“他叫李振国,是个当兵的,说好了,要回来看我的……”
时间,回到1933年的那个冬天。
那一年,我还是红军某部的一个小小的排长。
我们部队,在陕北,遭遇了敌军数倍于我们兵力的疯狂围剿。
那场仗,打得极其惨烈。
为了掩护大部队突围,我带着一个排的战士,主动承担了阻击任务。
最后,整个排,都打光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身上,也中三枪,最重的一枪,在胸口。
我从山崖上,滚了下去,掉进了一个长满了荒草的山沟里,昏死了过去。
我以为,我死定了。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阴曹地府,而是一孔温暖的,亮着油灯的窑洞。
我躺在热乎乎的土炕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过。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年轻汉子,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坐在我的床边。
他看到我醒了,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得憨厚。
“兄弟,你醒啦!快,喝碗粥,暖暖身子。”
这个年轻的汉子,就是王大栓。
那一年,他也才四十出头。
是他,在山里放羊的时候,发现了我,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我从山沟里,背了回来。
他就把我,藏在他家最里面的那孔,用来存放杂物的旧窑洞里。
敌人的白狗子,天天都在搜山。
有好几次,都搜到了他的家门口。
每一次,都是他,用他的机智和憨厚,骗过了那些凶神恶煞的敌人。
他把我藏得很好。
我身上的伤,很重,一直在发高烧,说胡话。
为了给我补身体,他竟然,杀了他家里那只,唯一会下蛋的老母鸡,给我炖了汤。
那只鸡,是他准备留着,给他那快要临盆的媳妇,坐月子时吃的。
可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在他家,养了整整十天的伤。
那十天,是我们这辈子,唯一相处的十天。
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我给他讲长征路上的故事,讲革命的道理。
他给我讲这片黄土地上的风土人情,讲他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他说,他希望,是个带把的,以后,也能像我一样,当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我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部队派人来接我了。
临别前,我从我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我们部队一个会照相的同志,为我拍的唯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我最好的一个战友的合影。
那个战友,已经在前几天的战斗中,牺牲了。
我把那张照片,塞到了他的手里。
我指着照片上,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对他说。
“大栓哥,这就是我。你记住了,我叫李振国。”
“我欠你一条命,这辈子,我都还不清。”
“等革命成功了,我一定,一定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给你养老送终!”
王大栓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说:“兄弟,我等你。”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会在这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以为,我会像我说的那样,在革命胜利后,回到这里,和他,把酒言欢。
可我没想到。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了我们所有人命运的,意外。
那天深夜,王大栓的媳妇,突然发动了。
难产。
孩子横在肚子里,怎么也生不下来。
产婆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王大栓的媳妇,疼得在炕上,死去活来地翻滚,声音都喊哑了。
产婆说,再这么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去三十里外的县城里,找西医。
可那时候,是深夜。
外面,风雪交加。
山路上,还有敌人的巡逻队。
谁敢去?
谁又能去?
王大栓急得,像个疯子一样,在窑洞里,团团转,用头撞墙。
我看着他那副绝望的样子,看着炕上,那个快要不行的女人。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
我站了出来。
“大栓哥,别怕!”
“我去!”
“我去给你请大夫!”
说完,我不顾王大栓的阻拦,披上一件羊皮袄,就冲进了那漫天的风雪里。
从那以后,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我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小山村。
不是我忘了,是我不敢。
我从一个排长,打到连长,营长,团长,最后,成了师长。
我走遍了中国的山山水水,却唯独,再也没有踏上过陕北的那片黄土地。
而王大栓,却一直在等我。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
他以为,我会回来。
可他,左等右等,一年,两年,三年……
他等来的,只有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大栓叔,别等了。人家现在当了大官了,吃香的喝辣的,哪里还记得你这个,山沟沟里的泥腿子哟!”
“就是,你救了他一命又怎么样?人家那种大人物,哪里会把咱们这种小老百姓,放在心上?”
王大栓不信。
他固执地相信,我李振国,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相信,我一定会回来。
他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着那孔破窑洞,守着那个承诺,等着。
他的头发,从乌黑,变成了花白。
他的腰杆,从挺直,变得佝偻。
他从一个壮年的汉子,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等了二十年。
直到1953年的秋天。
他那个去县城里打短工的侄儿,从城里,带回来了一张旧报纸。
那报纸,是用来包东西的,已经皱巴巴的了。
可上面,一则关于西北军区表彰英雄部队的新闻里,配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扛着将星,正在给战士们作报告的中年军官,虽然面容已经变得饱经风霜,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那股顶天立地的气势,却和二十年前,那个躺在他家土炕上的年轻排长,一模一样!
王大栓看到照片,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就涌上了泪水。
他用那双因为常年放羊而变得粗糙无比的手,颤抖着,抚摸着报纸上,我的脸。
“是他……是他……我就知道,他不会忘了我的……”
他让他的侄儿,立刻,就帮他写一封信。
他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那张早已泛黄的合影,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了出来。
他让侄儿,把这张照片,放进信封。
信里,不用写任何东西。
只在照片的背面,写上那八个字。
——当年之事,应有交代。
村里人,看到他真的寄出了信,都嘲笑他。
“王老汉,你真是傻到家了!你以为,你这封信,能寄到人家大官的手里吗?”
“就算寄到了,人家日理万机的,会理你这个糟老头子吗?别做梦了!”
王大栓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他只是,每天,都搬个小板凳,坐在他的窑洞门口,朝着村口的方向,痴痴地,望着。
他喃喃自语。
“他会来的。”
“他一定会来的……”
吉普车,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疯狂地行驶着。
我的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左右摇摆。
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着,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窗外,是无尽的黑暗。
我的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回放着二十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我记得,我冲出窑洞后,没跑多远,就迎面撞上了敌人的一个巡逻队。
我记得,为了不暴露王大栓家的位置,我故意,朝着相反的方向,开了枪,把敌人,引向了村后的那片乱石滩。
我记得,在激烈的枪战中,我干掉了所有的敌人。
我也记得,在混乱中,我的枪口,似乎,扫过了一个黑影……
“师长,喝口水吧。”
副官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打断了我的回忆。
他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和试探。
“师长,这个王老汉,他到底……”
我闭着眼睛,没有接水壶,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
“他……是一个,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吉普车,颠簸了一夜。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我们终于,赶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了二十年的,石崖村。
村子,比我记忆中,更加的贫穷和破败。
我在村口下了车,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子最深处,那几孔孤零零的窑洞,走去。
远远地,我就看到。
在那孔最破旧的窑洞门口,还亮着一盏,在晨风中,摇曳不定的,昏黄的油灯。
灯下,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背,已经驼了,头发,全白了。
他在等我。
他真的,等了我一夜。
我的脚步,在离他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再也,迈不动了。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也看到了我。
他缓缓地,从那个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我们两人,就这么,隔着二十年的岁月,隔着三百里的距离,遥遥地,相望着。
四目相对。
二十年的沧桑,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秘密。
尽在不言中。
下一秒。
我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没皱过一下的铁血师长。
这个在部下面前,威严如山,说一不二的李振国。
“扑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跪在了那片冰冷坚硬的黄土地上!
我对着那个,比我还要苍老瘦弱的老人,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哽咽,而变得支离破碎。
“大栓哥……我……我李振国……来晚了……”
王大栓浑身一颤,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就涌上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他踉踉跄跄地,快步走上前来,用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无比、布满裂口的手,颤抖着,想要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兄弟……使不得……使不得啊!你现在是国家的大官,是英雄!你怎么能给俺这个糟老老汉下跪啊!”
我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任由眼泪,混合着尘土,流淌在我的脸上。
“不!大栓哥!在你面前,我李振国,永远都不是什么师长,什么英雄!”
“我……我只是一个,欠了你天大恩情,却又害了你的,罪人啊!”
王大栓扶我的手,僵住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的表情。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兄弟,你……你还记得……记得那个晚上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
那个晚上,像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纠缠了我整整二十年!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布满了岁月风霜的脸,眼眶,再一次,被泪水模糊。
“记得……我记得……”
“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忘不了……”
王大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悲伤。
他不再坚持扶我,而是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那孔,昏暗、破旧的窑洞里。
“兄弟,你……你进来吧。”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尘土弄脏的军装,跟了进去。
副官和警卫员小张,也想跟进来。
我回过头,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
窑洞里,很暗,也很简陋。
除了一铺土炕,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个小板凳之外,几乎,家徒四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羊膻味,和黄土特有的,那种干燥的气息。
王大栓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窑洞最里面的那个角落,点亮了墙壁上,另一盏,更小的油灯。
然后,他领着我,走到了那铺土炕的前面。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
副官和小张,站在窑洞外面,看着我们消失在黑暗里,脸上,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他们只隐隐约约地,听到里面,传来了王老汉,压抑的,痛苦的,哭声。
那哭声,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在旷野里,绝望地,哀嚎。
窑洞的深处,那盏豆大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两个摇曳不定的人影。
王大栓站在土炕前,他那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孤单和悲凉。
他缓缓地,伸出那双,因为激动和悲伤而不断颤抖的手。
然后,他掀开了土炕上,那床已经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
我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那床棉被下面。
我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我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血液,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我看到了。
我清楚地,看到了。
那床破旧的棉被下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炕席。
那下面,竟然……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