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薇,今年三十岁。

我站在顾氏集团顶层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里,稍微压下了我狂跳的心脏。

“林小姐,请进,顾总在里面等您。”

年轻漂亮的女秘书为我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冲她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总裁助理岗位的最后一轮面试。

为了这个机会,我过五关斩六将,从上百个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只要通过这一关,我就能拿到一份年薪三十万的工作。

三十万。

这个数字对我来说,不仅仅是钱,是安安的救命钱。

办公室大得有些过分,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肩膀宽阔。

仅仅是一个背影,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顾总,林薇小姐到了。”秘书轻声说。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我的血液,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是他。

顾晏辰。

六年了。

整整六年没见。

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和阳光,轮廓变得更加深邃分明。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双曾经看着我时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疏离。

他变得英俊逼人,也变得……陌生得可怕。

我做梦都没想到,这家业界闻名的顾氏集团,这位年轻有为、手段凌厉的新任总裁,竟然会是我当年的男朋友。

顾晏辰显然也认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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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随即被浓浓的厌恶和嘲讽所取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肯定以为,我是处心积虑打听到他在这里,才费尽心机地来应聘。

他以为我别有目的。

秘书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没有开口,就那么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被他凌厉的目光剥得干干净净。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许久,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

“林小姐,坐。”

他甚至不愿意再叫我的名字。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

我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他拿起桌上我的那份简历,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随手扔在了桌上。

“林小姐,这五年,你的简历上一片空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是嫁入豪门做富太太去了?”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和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总,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哦?”

他拖长了音调,身体向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

“那现在怎么又想起来出来工作了?”

“怎么?是豪门梦碎了,被人家一脚踹了,所以又想到出来抛头露面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冰冷的视线。

“顾总,如果您对我的工作能力有疑问,我们可以谈工作。”

“至于我过去五年做了什么,我想,这与我是否能胜任总裁助理这个职位,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冷静和疏离,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觉得我还是和当年一样,虚伪,又善于伪装。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水味,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可说出口的话,却比寒冬的冰雪还要伤人。

“我们公司不养花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是残忍的笑意。

“说实话,除了这张脸长得还算能看,你还能做什么?”

屈辱。

愤怒。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猛地站起身,与他对视。

“顾总,既然你觉得我不合适,那我想,这场面试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告辞。”

我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我只想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个让我难堪的男人。

我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蓝色的小小身影,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很慌张,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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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晏辰,都愣住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他迈开小短腿,目标明确地朝我扑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扶住了他。

他顺势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小腿,把脸埋在我的裤腿上。

带着浓浓哭腔的、软糯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妈妈!”

“妈妈!我找不到你了,我好怕!”

“我以为你不要安安了……”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安安!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拜托了闺蜜小雅在楼下的咖啡厅帮我照看他的!

紧接着,顾晏辰的女秘书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脸都白了。

“顾……顾总……对不起,对不起!”

她结结巴巴地道歉,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跑上来的,我拦了,但是我没拦住……”

顾晏辰没有理会她。

他脸上的嘲讽和冰冷,早已在那个孩子冲进来的一瞬间,凝固了。

此刻,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

震惊。

无法置信的震惊。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目光,从我写满惊慌的脸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

最后,定格在了紧紧抱着我小腿的安安的脸上。

安安似乎也感觉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

他从我的裤腿后,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向那个高大的、表情可怕的男人。

四目相对。

当顾晏辰看清安安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酷似洋娃娃般精致的小脸。

那双乌黑明亮、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

那个高挺的小鼻子。

还有那紧紧抿着的、倔强的嘴唇。

这张脸……

这张脸……

简直就是他自己的翻版!

就好像是把他缩小了,然后按在了这个孩子的脸上。

一个荒唐的、可怕的、却又让他无法抑制的念头,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高大的身躯,甚至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完了。

这个我守护了五年的秘密,我最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就这样以一种最狼狈、最猝不及及的方式,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许久,顾晏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冰冷,也不再嘲讽,而是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的颤抖。

“林薇……”

他叫了我的名字。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我立刻蹲下身,把安安紧紧地搂在怀里,用我的身体挡住顾晏辰的视线。

我轻轻地拍着安安的后背,柔声安抚他。

“安安别怕,妈妈在呢。”

“你怎么一个人跑上来了?小雅阿姨呢?”

安安委屈地瘪着嘴,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

“小雅阿姨去洗手间了,我等了你好久,你都还不下来,我……我怕你走了,就自己跑上来了。”

我心里一阵后怕。

这么大一栋楼,他一个小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

我的心疼得揪了起来。

“傻孩子。”

顾晏辰慢慢地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恢复了那副冷漠总裁的模样,只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对着门口还在瑟瑟发抖的秘书,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

“是,顾总。”

秘书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昔日亲密无间的恋人,如今,却在这样一种诡异的场景下,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对峙。

我和他,还有我怀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顾晏辰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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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可能。

可安安那张脸,就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他的模样,让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土崩瓦解。

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

这一次,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甚至比刚才更加锐利,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他几岁了?”

我抱着安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那双探究的眼睛。

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问你,他几岁了!”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吓得我怀里的安安瑟缩了一下。

安安的反应刺痛了我。

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同样冰冷。

“五岁。”

五岁。

听到这个答案,顾晏辰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五岁。

他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六年前的夏天,我们分手。

如果……如果分手的时候,我已经……

时间线,竟然和他想的,完美吻合。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蹲下身,试图让自己和安安平视。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安安被他吓到了,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钻。

“妈妈,我怕……”

顾晏辰伸向安安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从来没有面对过小孩子,更不知道如何跟他们相处。

他收回手,重新站了起来,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的屈辱。

他一字一句地追问,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父亲,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我早已结痂的伤口,然后用力地搅动。

鲜血淋漓。

所有的委屈、心酸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心头。

我倔强地抬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总,这似乎并不属于我们今天面试的范畴。”

“我想,我的面试已经结束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带我的孩子离开了吗?”

我想逃。

带着我的儿子,立刻,马上,从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消失。

我不想让他知道安安的存在。

更不想让他以为,我是想用孩子来要挟他,想母凭子贵,攀上他们顾家的高枝。

我仅剩的这点可怜的自尊,不允许我这样做。

可我的回避和疏离,在顾晏辰看来,就是心虚。

就是默认。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刺骨的嘲讽。

他认定了。

他认定了我是带着孩子,来向他逼宫的。

他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重新坐回了他的老板椅上。

他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椅背里,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又危险。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林薇,林薇……”

他慢条斯理地念着我的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道什么美味。

“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

我抱着安安,站在办公室的中央,手脚冰凉。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鄙夷和厌恶。

“六年前,为了钱,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六年后,又带着我的儿子,出现在我的公司,应聘我的助理。”

“怎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轻佻得像是在看一个货物。

“这次想要多少?”

“开个价吧。”

“只要你带着他,从我的世界里永远消失。”

这句恶毒到了极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彻底击垮了我一直以来故作坚强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可以忍受他对我的所有羞辱。

我可以忍受他对我能力的质疑,对我人格的践踏。

但我不能。

我绝对不能忍受,他对我的母爱,对我这五年来所有付出的,如此恶毒的污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

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抱着安安的手,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起来。

“顾晏辰!”

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在你眼里,我和我儿子,就是你用来交易的筹码吗!”

他被我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他看来,我不是应该顺势而为,开出一个天价吗?

我被逼到了绝境。

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烧成了灰烬。

我不想再跟他解释任何事情。

我只想用事实,狠狠地打他的脸!

我抹了一把眼泪,将安安轻轻地放在地上,让他站好。

然后,我转身从我随身带来的那个、已经有些破旧的帆布包里,颤抖着手,掏出了一张被我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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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将那张纸,狠狠地拍在了他面前。

“你想知道我这五年在干什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顾一切地要来这里工作?”

“你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顾晏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巨大的办公桌,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我身边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