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锅卖铁放走买来的媳妇,她次日堵门放话:跟我走,我爸是县长!
红豆讲堂
2026-01-04 11:32·江西
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这个畜生,你把钱弄哪儿去了!」
父亲的巴掌带着风扇过来,我的脸颊瞬间烧成一片。
「那钱是给你买媳妇的,不是让你拿去打水漂的!」
母亲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的心口来回地割。
屋里,那个被买来的姑娘,死死地盯着门缝,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燃烧的荒原。
我捂着脸,血腥味从嘴角渗出来,混着泥土的腥气。
我看着爹娘绝望的脸,又看看门里那双不屈的眼睛,只觉得这昏暗的土坯房像一口巨大的棺材,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活埋。
但我知道,我必须撬开这棺材板,哪怕用我自己的骨头当撬棍。
我必须让她走。
九十年代初的夏天,黏稠得像一锅熬坏了的糖稀。
我们村叫烂泥沟,听名字就知道,这里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穷酸的土腥味。
我家,是烂泥沟里最穷的那一户。
为了给我娶亲,我爹娘卖了最后几袋存粮,又跟亲戚借了一圈,凑来的钱像一沓沾着血的烂纸。
人贩子把她领进门那天,半个村子的人都涌了过来,堵在我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
人们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
我爹强撑着笑,给乡亲们递着最便宜的旱烟,烟雾缭绕里,他的腰比平时更弯了。
我娘则紧紧攥着她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月儿就行。」
她就是月儿,人贩子说她叫这个名。
她没姓,像路边的野草。
她不说话,也不哭,就那么站着,像一根插在泥地里的木桩。
只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没有光,只有淬了冰的钉子,直直地扎向每一个看她的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露出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掐痕。
她很瘦,下巴尖得能戳穿人的心。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烂泥沟都罩了进去。
屋里那盏十五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奄然一息的光。
我娘把一碗黑乎乎的面条推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
「默子,快吃,吃完赶紧进屋去。」
「人家姑娘都等半天了。」
屋外,王二赖他们还没走,就蹲在墙根下,就着月光喝酒,不时发出一阵阵猥琐的哄笑。
他们的笑声像虫子,钻进我的耳朵里,又痒又恶心。
我端起另一碗面,推开了里屋的门。
她正坐在床沿上,像一尊石雕。
我把面碗放在那张缺了腿的旧桌上,又倒了一碗干净的水。
水是凉的,我特意在井里湃了半天。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冰碴子似乎动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
我从墙角搬来一条长凳,靠着门框坐下。
夜里的蚊子疯了一样,朝我腿上扑。
我娘从灶房出来,看见我,愣住了。
「你……你这是干啥?」
我拍死一只蚊子,手背上一滩血。
「娘,她不是牲口。」
我说。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娘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回屋了。
里屋的门,一夜没开。
我也在外面,喂了一夜的蚊子。
第二天,我成了全村的笑话。
王二赖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看见没?陈家那小子,是个银样镴枪头!」
「花光了家底买个媳re,连门都不敢进!」
「哈哈哈,我看那女的转头就得跟人跑了,到时候陈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笑声尖锐刺耳。
我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听见这些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言不发,回到家就把锄头往地上一摔。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冲我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娘在一旁抹眼泪。
「默子啊,咱家为了你,已经把底都掏空了……你就不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
我看着他们斑白的头发和沟壑纵横的脸,心里像被刀剜一样疼。
但我不能退。
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我照旧睡在门外。
半夜,里屋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我睁开眼。
她从门缝里递出来一个空碗。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
她又把一张纸塞进我手里,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我借着月光展开那张纸,是烟盒的包装纸。
上面用烧黑的木炭写着两个字:谢谢。
字迹清秀,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烂泥沟的劲道。
我心里一动。
第二天,我把我藏在床底下那本翻烂了的《读者》文摘,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那是我唯一的宝贝。
过了很久,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不可闻的「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开口说话。
声音有点哑,但很好听。
我下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必须让她走。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我开始偷偷摸摸地变卖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
我爹是个木匠,虽然活不多,但那套刨子、凿子、墨斗,是他的命根子。
我没敢动。
我盯上了家里那头刚养了三个月的猪崽。
那是准备留到过年,给全家改善伙食的。
我趁着爹娘下地,偷偷找了邻村的屠户,把猪崽卖了。
换来的钱,被我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揣在怀里。
纸包不住火。
我爹很快就发现了。
他那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了一袋又一袋的旱烟。
烟雾把他的脸熏得看不清楚。
晚上,他把我叫到院子里。
他解下腰间的皮带,一下一下地抽在我背上。
皮带带着风声,落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娘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想上来拉,被我爹一把推开。
「这个孽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我能感觉到背上的皮肉绽开了,血顺着衣服渗出来,又黏又热。
里屋,她一直没出声。
但我知道,她肯定在听着。
她一定什么都听见了。
那一顿打,让我躺了三天。
可那点卖猪崽的钱,根本不够。
我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回家,路上没钱寸步难行。
我趁着夜里,我爹娘都睡熟了,悄悄爬起来。
我摸进我爹放工具的那个小偏房。
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在那一排排工具上。
刨子光滑,凿子锋利。
我爹每天都会用棉布把它们擦得锃亮。
我闭上眼,把心一横,将那整套工具都抱进了怀里。
那晚,我像个贼一样,跑了十几里山路,找到了镇上的一个旧货贩子。
贩子压了很低的价钱。
我没还价。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判了死刑的囚犯。
我把所有的钱都凑在一起,数了又数。
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在我眼里,这已经是一笔巨款。
我还用了一整夜,凭着记忆,画了一张从村里到县城汽车站的地图。
哪里有岔路,哪里有小卖部,哪里能问路,我都标得清清楚楚。
深夜,我再次敲响了她的房门。
门开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把钱和地图一起塞给她。
「你快走吧。」
我哑着嗓子说。
「天亮前顺着后山的小路走,能避开村里人。」
「去县里,找公安,他们会帮你回家。」
「这钱你拿着,路上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和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没动。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钻心。
「我读过书。」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我顿了顿,又说:
「更重要的是,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她死死地捏着那沓钱,指节都发白了。
最后,她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天还没亮,她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后山的晨雾里,心里空落落的。
然后,天就塌了。
我娘发现人不见了,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我爹坐在门槛上,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新媳妇”跑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烂泥沟。
王二赖第一个冲到我家门口,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
他指着我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陈默!你他娘的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
「花光家底买个婆娘,结果自己把人给放跑了!」
「哈哈哈!你们家这下可是裤衩都赔掉了!」
他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起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石子,砸在我们一家人身上。
我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娘被掐了人中醒过来,听到这些话,又是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晕死过去。
我抱着我娘,跪在地上,任凭那些嘲讽和辱骂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就在王二赖还在唾沫横飞地宣扬我的“蠢事”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烂泥沟这种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辆拖拉机,更别说小汽车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村口望去。
王二赖的叫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像几头沉默的野兽,碾过泥泞的土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开到了我家门口。
车身锃亮,在太阳底下闪着刺眼的光,和我们这破败的土坯房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村民们吓得自动让开一条路,大气都不敢出。
王二赖也吓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几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公安,表情严肃。
接着,又下来几个一看就是干部的中年人,气度不凡。
整个烂泥沟,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所有人都惊愕得不知所措时,为首那辆轿车的后门打开了。
林晓月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是一双我们村里人见都没见过的小皮鞋。
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和前几天那个穿着蓝布褂子、眼神冰冷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下车后,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村民,最后落在了还在发愣的王二赖身上。
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王二赖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
林晓月在他面前站定,眼神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的话,有胆子再说一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