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一则消息让无数被电诈困扰的国人拍手称快——缅甸官方媒体证实,缅甸国防军突袭了位于泰缅边境的KK园区,接管了约200栋建筑,查获30套美国"星链"卫星设备,抓获2198名搞电诈和网赌的人员。这个被称为人间地狱的黑心园区,终于被端了。
说起KK园区,只要关注过电诈新闻的人都不陌生。这地方在缅甸克伦邦妙瓦底镇,紧挨着泰国边境,位置偏僻隐蔽,是东南亚最臭名昭著的诈骗窝点之一。园区高墙铁网,监控密布,被骗进去的人护照被扣,完全失去自由,每天被逼着给国内同胞打诈骗电话、搞"杀猪盘"。更恐怖的是,这里还有人口买卖、强迫卖淫甚至器官交易。今年年初演员王星被拐到妙瓦底的事,又让这个地方上了热搜。
KK园区能开这么久不倒,背后有人撑腰。老板是柬埔寨籍华人佘智江,他和控制妙瓦底地区的克伦边防军头目索奇督勾结,租地建园区,有武装力量保护。这种"诈骗团伙养武装,武装保护诈骗团伙"的畸形模式,让这些黑园区成了法外之地。光妙瓦底一带就有上百个类似园区,加上缅北其他地方,总数至少上千个,每天有超过10万人在搞电诈。
这次缅甸国防军的行动来得很突然。军方搜查了100多栋建筑,查获的30套"星链"设备成了铁证。这玩意儿本来是马斯克搞的卫星上网服务,却被电诈集团用来躲避监管。之前就有报道说,KK园区一栋楼的屋顶上就装了约80根"星链"天线,妙瓦底至少8个黑园区都在用。这次查获的30套设备,等于把园区的通信命脉给掐断了。
从现场情况看,这次行动规模不小。KK园区占地很大,有约200栋建筑,内部防卫严密,还有武装警卫。缅甸军方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迅速控制整个园区,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现场抓获的2198人里,有被强迫干活的受害者,也有主动参与犯罪的,怎么分辨和处理这些人,是接下来的难题。
这次行动不是孤立事件。早在今年2月,缅甸克伦边防军就在国际压力下清剿过妙瓦底的电诈园区,首批200名中国籍诈骗犯经泰国被送回国。但当时KK园区因为保护伞硬、位置特殊,躲过了一劫。这回缅甸国防军亲自出手,说明缅甸军政府态度变了,也跟中国、泰国等周边国家持续施压分不开。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查获的"星链"设备暴露了电诈团伙的新手段。传统的诈骗窝点依赖地面光纤或移动网络,一旦被锁定,监管部门可以通过切断网络来瓦解作案。但"星链"完全不同——它是马斯克旗下SpaceX公司的卫星互联网服务,信号直接来自太空中的数千颗卫星,绕过了所有地面基础设施。这意味着,只要有一个接收器,诈骗团伙就能在任何偏僻角落接入高速网络,而且很难被追踪和切断。这次缅军查获设备,也为国际社会追究"星链"在反犯罪方面的责任提供了证据。
"星链"在电诈园区的大规模应用,已经引起美国政界的高度关注。美国国会联合经济委员会(JEC)今年7月就启动了对星链涉入诈骗园区的正式调查,该委员会拥有传唤权,不排除要求马斯克本人出席听证会作证。委员会成员对法新社表示,他们已经收到大量关于缅甸诈骗园区使用星链服务的报告,必须查清这些设备是如何流入犯罪分子手中的。
不过,KK园区被端并不意味着妙瓦底的电诈问题就解决了。据日本媒体调查,即使在2月大规模清剿后,妙瓦底地区至少16个大型园区里只有1个停工,其他还在照常营业甚至扩建。电诈团伙的转移速度超出想象,一些园区在被清剿时就开始往柬埔寨、老挝跑。打击电诈是持久战,需要周边国家持续合作,更要从源头上切断这些犯罪团伙的保护伞和钱袋子。
这次缅甸国防军攻破KK园区、抓捕2000多人,是打击跨国电诈的又一次胜利。但必须清醒认识到,只要电诈的巨额利润还在,只要部分地区还有治理真空,这场斗争就不会结束。彻底铲除电诈毒瘤,需要各国政府坚持合作,也需要每个人提高警惕,别给骗子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