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冬天特别冷,有位叫朱枫的女士,揣着“陈太太”的身份证明,登上了去台湾的船。她包里装着给养女和外孙的信,咋看都是个想念家人、专程去探亲的普通母亲。可谁能想到,她这趟去是要干件天大的事——跟国民党的大官吴石接上头,拿到能改变战局的重要情报。这么周密的安排,最后竟毁在她帮人办的一件“小事”上,还连累吴石在内的上千位潜伏同志丢了性命。
一、钻进“太太圈”:看着安全的幌子,藏着躲不开的风险
朱枫刚到台湾,吴石就劝她赶紧走。为啥?因为朱枫没怎么搞过潜伏,当时台湾的白色恐怖厉害得很,街上到处都是特务,稍微不注意就会露马脚。可朱枫没打退堂鼓,反倒想了个冒险的法子——混进官太太的圈子里做掩护。
她靠老同学殷雪芬牵线,去了窦公馆的聚会。聚会上,她送了窦太太一支口红拉近距离,又唱了段京剧,一下子就让吴石的妻子王碧奎记住了她。王碧奎虽说住大房子、穿好衣服,日子看着风光,可实际上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连出门买个菜都得司机跟着,心里闷得慌。朱枫聊的话正好说到她心坎里,从唱戏聊到带孩子,俩人越聊越投缘,王碧奎还主动邀朱枫去家里做客。有了这层关系,朱枫再去见吴石,就有了合理的由头,旁人根本不会怀疑。
可危险早就跟着来了。当时特务头子段退之一直盯着吴家,朱枫第一次去吴家,就跟他撞了个满怀。朱枫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我是来找王碧奎的”。没想到,王碧奎虽说跟她刚认识没多久,却帮她圆了谎,轻描淡写地跟段退之说“陈太太是我朋友”,就这么把危险化解了。这一下,朱枫觉得王碧奎挺可靠,甚至觉得能把她当“自己人”,可她没料到,这份信任后来会闯下大祸。
二、帮办一张出境证:小事引来了大麻烦,三条人命被扯进来
到了1950年初,台湾地下党的负责人蔡孝乾找到朱枫,说想让她帮个小忙——给妻子的妹妹马雯娟办张去大陆的出境证。蔡孝乾还说,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抓,想给“妹妹”留条活路。朱枫哪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其实马雯娟不是蔡孝乾的妻妹,是他的同居情人,而且那时候蔡孝乾已经被叛徒给出卖了,他住的地方早就被特务盯上了。
朱枫没多想,就去找王碧奎帮忙办这张证。王碧奎虽说不知道丈夫吴石和朱枫的真实身份,可觉得朱枫是朋友,不好拒绝,就叫副官聂曦去警务处托关系办手续。可谁能想到,这张小小的出境证,就像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面的连锁反应根本挡不住。
没过多久,蔡孝乾就被抓了。这张出境证没人来领,就留在了警务处。刚好有个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保密局特务,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人是“蔡孝乾的妹妹”,赶紧把这事报告给了特务头头谷正文。谷正文顺着这条线查,很快就查到是聂曦办的证,而托聂曦办事的是王碧奎。
谷正文立马把王碧奎抓来审问。王碧奎没经历过这种事,没问几句就说了实话:“是陈太太(朱枫)让我帮忙办的。”这下,特务把线索全串起来了——蔡孝乾身上带的纸币上,有朱枫女婿家的电话;朱枫老跟吴石来往;朱枫还帮蔡孝乾的“亲人”办出境证。这三个人的关系明明白白,再也藏不住了。
三、麻烦刹不住:从一张证到全城搜捕,英雄们一个个落网
1950年1月29日,蔡孝乾偷偷跑回住处,想带马雯娟一起逃,结果被特务抓了个正着。一开始,蔡孝乾还没叛变,朱枫在吴石的帮助下,拿着特别通行证逃到了定海。可没过多久,出境证的事就暴露了,2月6号那天,特务冲进朱枫女婿家搜查,虽说没抓到朱枫,却彻底确认了吴石和朱枫是一伙的。
朱枫在定海躲了14天,一直没找到能渡海回大陆的渔船,到了2月18号,还是被特务抓住了。特务对她用了各种酷刑,可朱枫硬气得很,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可让人揪心的是,一个星期后,蔡孝乾扛不住折磨,彻底叛变了,把包括吴石、朱枫在内的400多个潜伏者的名字全说了出来。
2月27号晚上,大批军警把吴石的家围得严严实实。吴石连续给周至柔打了三次电话求救,可对方一直不接。他平静地跟王碧奎说:“我们暴露了。”被抓后,吴石的左眼被酷刑折磨瞎了,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朱枫在1950年6月10号,在台北马场町被杀害。就义前,她想吞金自杀没成功,最后拼着最后一口气喊出了“新中国万岁”。
四、历史没有回头路,教训得记一辈子
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朱枫不是故意犯错,也不是胆小怕事,她的失误,其实就是隐蔽战线残酷性的体现。她不知道蔡孝乾和马雯娟的真实关系,不知道王碧奎帮忙办的证会留下纸质记录,更没想到特务系统里一个调岗的人,居然能认出马雯娟的照片。
就像吴石曾经说过的:“秘密工作必须隔绝横向联系。”朱枫帮蔡孝乾办私事,不知不觉就把本应该互不干涉的三条线——吴石、蔡孝乾、她自己,拧成了一股绳。而王碧奎,这个从来没碰过政治的官太太,就因为一次好心帮忙,被卷进了历史的漩涡里,最后跟吴石一起走向了悲剧。
后来,朱枫的骨灰在60年后终于回到了家乡,吴石的烈士身份在他牺牲23年后才被正式认可。他们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历史档案里。而那张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出境证,至今都是隐蔽战线史上最深刻的警示——在关乎信仰和生命的大事上,根本没有“小事”可言,每一个看着不起眼的疏忽,都可能让无数人的牺牲和坚守,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老辈人常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段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不管啥时候,守好自己的本分,记住该有的规矩,才能不辜负那些为了信仰拼过命的英雄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