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在中国具有悠久的历史,它源于唐、盛于宋,衰亡于清末,历时千载。关于书院的定义,宋代学者王应麟的《玉海》曾经作过解释:“院者,垣也。”“书院”一词,指用一圈矮墙将建筑物围起来的藏书之所,相当于古代的图书馆。
袁枚《随园随笔》云:“书院之名,起于唐玄宗之时,丽正书院、集贤书院皆建于省外,为修书之地。”修书、藏书是古代书院的重要内容和特征之一;书院藏书是我国古代藏书中的一种重要类型,与官府藏书、私人藏书、寺院藏书一起,并称为中国古代藏书事业的四大支柱。
不过,按照现在的理解,多认为书院是我国古代的一种教育制度,是私人或官府所设的聚徒讲授、研究学问的场所。中国著名的四大书院,河南商丘的应天书院、湖南长沙的岳麓书院、江西庐山的白鹿洞书院、河南登封的嵩阳书院,都为当时社会的学术文化发展,人才培养,起过巨大的推进作用。
正如袁枚的说法,中国最早的官办书院始于唐朝:唐玄宗开元五年(717年),选拔饱学之士20人,于东都洛阳的乾元殿东廊编校经、史、子、集四部书书籍;次年,乾元修书院改名为“丽正书院”。此后,京师长安也设立了丽正书院;到开元十三年,唐玄宗下诏将丽正书院改称“集贤殿书院”。
作为民间讲学基地的书院则出现于五代时期。到了北宋时期,以理学家(理学是两宋时期产生的研究“天理”的哲学流派,又称道学)为代表的知识阶层为了重振儒家文化,有意识地兴办书院;但当时儒家官学衰微,且与书院性质不同(官学为了应试获取功名,书院以教育、培养人的学问和德性为主),无法为书院建设提供参照。此时,禅宗的丛林制度对书院的兴起发挥了积极影响。
首先,从功能上看,书院和禅宗的寺院性质相似,丛林是和尚聚居修行的处所、禅宗教徒潜心求道的聚集地,而书院是在理学家的精心经营下,成为传承儒家“道统”的场所,而这均是具有自发性的教育组织。
其次,书院的产生与晚唐五代时的士子读书于寺院之风具有直接关系。士子在幽静偏远之寺院静心读书,这对书院选址很有启发。
再次,许多书院都是在寺院的旧址上扩建或新建的,如宋初岳麓山寺庙林立,僧人智漩等“念唐末五季湖南偏僻,风化陵夷,习俗暴恶,思见儒者之道,乃割地建屋,以居士类”,岳麓书院便肇始于此。因此之故,书院建筑也多仿自丛林。
宋代书院的兴起始于范仲淹执掌南都府学(应天书院),特别是庆历新政(北宋仁宗庆历年间,范仲淹等人提出的限制冗官、提高效率并藉以达到节省钱财的主张。仁宗采纳了大部分意见,施行新政)之后。这时,以讲学为主的书院日渐增多,出现了著名的“四大书院”。到了南宋,兴办书院的风气更盛,随着理学的发展,书院逐渐成为各学派活动的场所。
到了元朝,书院制度更为兴盛,且专讲程朱之学(“程朱”为宋代理学家程颢、程颐兄弟和朱熹的并称),并供祀两宋理学家。明朝初年书院转衰,直到王阳明出,书院再度兴盛,一度发展到一千两百多所,有官办的、也有私立的。他们自由讲学,抨击时弊,成为思想舆论和政治活动场所。
当时,最著名的书院当属江苏无锡的东林书院,曾培养出一批不畏权势、正直刚硬的士人,被称为“东林党”。明朝的统治阶级曾先后4次毁禁书院,在严酷的政治压迫下,书院师生宁死不屈、坚守“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原则。
清代书院达2000余所,但官学化也达到了极点,大部分书院已与官学无异,如张之洞在武昌建立的两湖书院、广州越秀书院等等。到了光绪二十七年(即1901年),清廷诏令各省的书院改为大学堂,各府、厅、直隶州的书院改为中学堂,各州县的书院改为小学堂。至此,书院退出了历史舞台。
再有一点,传统的书院,除了藏书、讲学以外,还要举行的一项活动是供祭,也就是师生崇奉先师先贤的祭祀活动;藏书、供祭和讲学是构成书院的“三大事业”。
民国时,香港、台湾均有不同的学校称作“书院”,但已与传统的书院有所出入;而当代国内的所谓“书院”,则大多是国学培育、书画交流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