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 年 6 月 9 日正午,318 国道仙桃市敦厚乡段热浪翻涌。崔李村四组的胡国华握着 “赶筝子”,在灌溉渠与国道交汇的剅闸处弯腰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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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国道上,满载货物的大卡车昼夜不息,常有司机因颠簸遗落货物,周边村民养成了在路边水沟 “淘宝” 的习惯。胡国华盯着水面漂浮的两个鼓胀编织袋,心想莫不是天上掉馅饼,咬着牙将散发腐臭的袋子拽上河岸。

解开袋口绳结的瞬间,胡国华瞳孔骤缩 —— 两袋里分别装着被利刃斩断的女性上半身与下半身,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白色,蛆虫在断裂处蠕动。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农连滚带爬奔向敦厚派出所,泥泞的裤腿上沾满草屑,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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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烈日下的凶案现场

接到报案的仙桃市公安局副局长陈江发、杨德润,带着刑侦骨干王祥远等人 20 分钟内抵达现场。

1988 年的刑侦技术远不如如今先进,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法医只能在路边临时搭建简易工作台。三层口罩都挡不住刺鼻的尸臭,混合着柏油路蒸腾的热气,让在场所有人胃部翻涌。

尸检报告成为关键突破口:死者为 40 岁左右女性,身高 1.63 米,短发,体态丰腴,有生育痕迹。致命伤是颈部明显的掐痕,凶手用锋利刀具将尸体从腰部整齐斩断。

此时正值盛夏,尸体腐烂速度极快,侦查专班意识到必须争分夺秒,迅速制定四路侦查方案:以抛尸地为中心,对崔李村、三愿村及敦厚集镇周边村组展开地毯式排查;

抽干剅闸附近水渠,寻找可能遗留的凶器或物证;走访国道过往司机与周边村民;对适龄男性进行全面摸底排查。

抽水机轰鸣整整 90 分钟,闸口水见底后,侦查员们踩着齐膝深的淤泥一寸寸搜寻。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汗水浸透制服,却只找到几个矿泉水瓶和枯枝。就在众人陷入僵局时,三愿村四组一名村民提供重要线索:同村妇女付桃英已失踪 6 天,家人四处寻找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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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失踪农妇的身份确认

付桃英的丈夫李炳林被带到辨认现场时,双腿止不住颤抖。当他看到尸体左胸下那颗黄豆大的黑痣,这个 45 岁的庄稼汉瞬间瘫倒在地。

“那是她 18 岁被油烫伤留下的疤,错不了!” 李炳林攥着侦查员的手腕,声音嘶哑,“6 月 3 日中午她还跟我一起吃的糙米饭,说去村东头借把镰刀,就再也没回来……”

侦查员深入走访发现,44 岁的付桃英是胡场人,改嫁到三愿村后与李炳林感情和睦。她性格泼辣直爽,爱与邻里唠家常,农闲时还会帮人接生。这样一个在村里口碑极好的妇女,为何会惨遭毒手?

经过排查,情杀、财杀、仇杀的可能性逐一被排除,侦查方向聚焦在 “见色起意” 和 “激情犯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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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光棍汉的隐秘角落

三愿村村干部连夜整理出 16 - 50 岁男性名单,经验丰富的王祥远在走访时,发现一位年轻媳妇欲言又止。在村口老槐树下,王祥远递上半块硬面馍,用拉家常的语气慢慢打开对方心结。“

除了陈友发,我实在想不出谁能干出这种事。” 媳妇压低声音,“他蹲过六年大牢,1979 年在麦田里欺负黄花闺女,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

陈友发,31 岁,独居在三愿村 2 组两间破旧平房。侦查员从松动的砖墙缺口潜入时,手电筒光束扫过屋内,麦草堆上的暗红血迹、门板上喷溅的血痕、灶膛里未燃尽的带血塑料布,还有木柄菜刀上干涸的血渍,勾勒出骇人的犯罪现场。

经技术比对,这些血迹与死者血型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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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砖瓦厂里的惊心动魄

6 月 9 日晚 10 点,警犬的狂吠声撕破周帮砖瓦厂的夜幕。这个容纳上百工人的露天工棚里,竹席上横七竖八躺着疲惫的工人。侦查员们打着手电筒,逐一审视每张面孔。

突然,警犬在角落的草堆前狂吠不止,蜷缩在那里的陈友发脸色煞白,裤脚还沾着剅闸处特有的红胶泥。

审讯室里,陈友发最初还在狡辩,直到侦查员摆出在他家提取的血迹物证,他才彻底崩溃。原来 6 月 3 日下午,付桃英路过陈友发家时,顺口说了句 “你这屋子跟猪窝似的”。

这句无心之言,竟成了致命导火索。陈友发将付桃英强行拖进屋内,掐住她的脖子,随后用菜刀残忍分尸。他趁着夜色将尸体抛入剅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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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6 月 9 日发现尸体,到 6 月 19 日陈友发被依法批捕,这场持续 10 天的追凶行动落下帷幕。在那个没有 DNA 技术、监控设备稀缺的年代,刑侦人员凭借扎实的走访排查和细致的现场勘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