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开封谜案:国宝供春紫砂壶失落之谜
温读
2025-05-24 20:27·天津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国宝失窃
1950年3月20日上午9点20分,河南省省会开封市的天色阴郁,春寒还未散去,街头巷尾的行人裹着厚重的棉袄,低头赶路。
市公安局的大门口,一个身着蓝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名叫裴伦,四十出头,是煤炭公司的一个普通职员。
此刻,他双手紧攥成拳,不时抬头盯着那扇紧锁的铁门,嘴里低声念叨:“吴局长,吴局长一定得见我,这事儿太大了……”
值勤的警卫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眉毛拧成一团,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说同志,找吴局长干啥?有啥事儿去派出所报案,局长忙得很,哪能随便见人?”
裴伦一听,急得额头渗出汗珠,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小兄弟,我的事儿非同小可,派出所不管,我只能找局长!家里丢了件祖传的东西,不是普通物件,那是……那是无价之宝啊!”
警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无价之宝?同志,别在这儿瞎说,回去吧。”
裴伦气得直跺脚,正要再争辩,旁边的警卫室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身着制服,肩上挂着市局秘书股的牌子。
他叫小彭,三十出头,出身北京古董商家庭,北大历史系毕业,是革命队伍里少有的知识分子。小彭推了推眼镜,语气和缓地问道:“这位同志,到底啥事?我是秘书股的,先跟我说说。”
裴伦一见有人肯听,忙拉住他,压低嗓子,声音里带着颤音:“小同志,我家丢了一把紫砂壶,不是一般的壶,是供春壶!明代大师的手笔,值大价钱啊!”
小彭听到“供春”二字,眼里闪过一抹震惊,随即神色变得凝重。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供春,明代正德年间宜兴人,原是个吴姓显宦的书僮。
据《宜兴县志》记载,供春随主人吴颐山在湖滏金沙寺读书时,闲暇之余学着寺中老僧捏制紫砂壶,竟造出了造型古朴、质地坚实的稀世之作,开创了紫砂壶的历史。
《阳羡名陶录》更称其作品“色泽暗沉,如古铁般厚重,形态端庄”,被奉为无上典范。
清代中叶起,供春壶是否尚存已是紫砂界一大谜团,直到1928年宜兴名人储南强在苏州地摊以一枚银洋购得一把异盖供春壶,才有了定论。
小彭心头一紧,暗想:若真是此等珍宝失窃,绝非小事!
“裴同志,别急,进屋细说。”
小彭将裴伦带进警卫室旁的一间小屋,认真询问。裴伦抹了把脸,声音里满是懊恼:“这壶是祖上传下来的,暗紫色,高21厘米,口径10厘米,壶身砂粒细密,透着老旧的气息。我一直没当回事儿,天天拿它泡粗茶喝。三个月前,有个朋友来家,瞅见壶把下刻着‘供春’二字,惊得差点跳起来,说这是国宝,值大价钱!我这才知道祖宗留了笔大遗产,赶紧洗干净,请人做了个紫檀木匣子,藏在卧室衣橱里。谁知今早轮休,忙完家务,我想拿出来瞧瞧,打开匣子,壶没了!距我上次放进去,才两天半啊!”
小彭越听越心惊,忙问:“你先去报案了吗?”
裴伦咬着牙,气愤地说:“去了!第二区相国寺派出所,三两句话就打发我,说丢个茶壶算啥大事。我气不过,才直奔市局找吴局长。这壶丢了,是我家的命根子啊!”
小彭点点头,安抚道:“别慌,这事儿我得立刻汇报局长,你在这儿等着。”
不多时,小彭快步走进局长办公室。吴杰局长五十多岁,面容威严,正埋头批阅文件。
听完小彭汇报,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有力:“供春壶?案情非同小可!文物失窃,牵涉国家文化遗产,必须彻查到底!”
他当即下令,从市局、二分局和鼓楼派出所抽调精干刑警,组建专案组,由刑队副队长包启明领队,务必尽快破案。
包启明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形硬朗,眼神锐利,办案经验老道。
他接到命令后,立即召集四名组员——柏山、季贺节、老周和小李,在市局会议室开会。
包启明敲着桌子,语气不容置疑:“同志们,这案子非比寻常,供春壶是国宝,丢了不光是裴伦家的事,是咱们公安的职责!先从知情人查起,裴伦说,只有三个人知道他家有这壶:一个叫康恒恩,是发现壶的朋友;另两个是古玩掮客,潘复和仇鹤寿。咱们分头行动,摸清这三人的底细!”
会后,包启明带着柏山直奔裴伦家,了解更多情况。
裴伦家住一条窄小的老巷,房子是陈旧的青砖瓦房,四口人挤着住,夫妇都在单位上班,两个孩子一个12岁,一个9岁,在附近小学读书。
裴伦领着他们走进卧室,指着一口老木衣橱叹气:“壶就藏在这儿,抽斗里放着木匣子,我每次看完都放回去。家里门锁好好的,没坏,谁能想到会丢呢?”
柏山蹲下察看衣橱,皱眉道:“抽斗没锁,大门没坏,贼要么有钥匙,要么对你们家太熟,知道啥时候没人。”
包启明点点头,低声问:“裴同志,那三个人,啥时候知道你有这壶的?”
裴伦回忆道:“康恒恩是三个月前发现的,之后带仇鹤寿来看过一回,说是鉴定行家;潘复也是康恒恩介绍的,来过一次。我家的事儿不多,他们仨来时,我都在家。”
包启明记下这些信息,拍拍裴伦肩膀,语气沉稳:“你先别急,壶丢不了,咱们一定找回来。你再想想,这几天有啥不对劲没?”
裴伦摇摇头,眼神暗淡:“没啥不对,就是忙,昨天才轮休,谁知道就出事了。”
包启明不再多问,带着柏山离开,准备着手调查三名知情人。
02 困境
包启明和柏山回到市局,立即分配任务。
康恒恩作为第一个知晓供春壶的人,嫌疑不容小觑。
包启明翻着笔记,声音低沉地对柏山说:“康恒恩是相国寺小学的教师,裴伦说他懂紫砂壶的门道,先去摸摸他的底,看看有没有作案空档。”
柏山点头,带着小李直奔相国寺小学。
康恒恩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根柴火棍,脸色苍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像是常年病弱。
他正在教室里给学生讲课,见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进来,眼神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恢复平静,温和地问:“两位同志,有啥事找我?”
柏山直截了当,语气硬邦邦的:“康恒恩,我们是市局的,裴伦家的供春壶丢了,你知道这事吧?说说情况。”
康恒恩推了推眼镜,声音低缓却不慌乱:“知道,裴伦跟我提过。三个月前我去他家,偶然看见那壶,壶把下有‘供春’款识,我懂点紫砂壶的来历,一下就认出来了,告诉他这是国宝。后来我没跟旁人说,怕给他惹麻烦。”
小李追问:“3月17日到20日上午9点这段时间,你在哪?干了啥?”
康恒恩不紧不慢地答:“我在学校教书,白天上课,晚上住校宿舍,我单身,没别的地方去。你们可以问学校领导,查我的课表。”
柏山冷冷地盯着他,见他神色从容,没有破绽,只好记下他的话,回去核实。
与此同时,季贺节和老周去查潘复。
此人是个祖传古玩掮客,四代人都干这一行,身上带着几分江湖气。
两人找到潘复家时,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公安上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语气爽快:“哟,公安同志,来找我啥事?老裴那壶丢了,我听说了,咋回事啊,这么值钱的玩意儿没藏好?”
季贺节直奔主题,语气不客气:“潘复,少扯淡,3月17日到19日你在哪?干啥去了?”
潘复也不恼,哈哈一笑,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火车票,递过去:“我去郑州谈生意了,17号上午去的,19号晚上才回开封,票在这儿,咋样,够明白了吧?换我,早把那壶当命根子守着,啥也不干了!”
老周接过票,仔细看了眼,沉声道:“郑州找的谁?住哪?我们得核实。”
潘复摆摆手,语气随意:“找个江湖朋友,姓张,具体住哪我也不清楚,生意没谈成,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查吧,我清清白白。”
季贺节见他态度坦荡,只好先收下票据,准备联系郑州警方协查。
相比之下,仇鹤寿的调查就没那么顺利。
此人以紫砂壶中介生意为主,行踪飘忽不定,专案组找了两天都没见着人影。
包启明亲自带着柏山和老周,找到裴伦了解更多情况。
裴伦坐在自家小院里,皱着眉回忆,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恼:“仇鹤寿这人,嘴皮子厉害得紧!自从康恒恩带他来鉴定过那壶后,他一个月里来了七次。第一次确认是供春晚年作品,之后就老想让我卖壶,每次都说得头头是道,介绍什么下家,价钱一个比一个高。我不松口,最后一次我实在烦了,直接下逐客令,说再来我不让他进门。他听完愣了下,咬着牙瞪着我,阴着脸说‘老兄,你会后悔的’,然后冷笑几声就走了。”
包启明眯起眼,沉思道:“七次上门,态度还这么恶劣,嫌疑不小。”
柏山插话:“头儿,这人会不会是吓唬人,也可能是真有啥打算?”
包启明点点头,语气坚定:“不管怎样,找到他再说。”
直到3月22日,通过派出所布置的治安积极分子日夜留意,仇鹤寿终于在家中被发现。
包启明带着柏山和老周直奔他家。
仇鹤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眼神狡黠,见公安上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语气满不在乎:“几位,找我啥事?老裴那壶丢了?别怀疑我,我对那破壶没兴趣,告诉你们,那是假的,值不了几个钱!”
包启明冷哼一声,直盯着他:“仇鹤寿,少废话,3月17日到20日,你在哪?干了啥?车票、住宿证明拿出来!”
仇鹤寿耸耸肩,语气轻浮:“车票?我随乘随扔,又没人报销。住宿?我穷掮客,住不起旅馆,夜班车上眯一觉,或者候车室蜷一宿。去徐州、南京收古玩,地摊上转悠,找的都是陌生人,谁记得谁啊?呵呵!”
老周气得拍桌子:“别跟我们耍花腔,带回去慢慢说!”
仇鹤寿被带到局里审查,嘴硬得很,几个小时过去,仍是那套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