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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7日,福建省龙岩监狱内,
监狱长陈庆荣早晨刚上班,就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来自服刑人员的求助信。
他翻开信件仔细查阅,一下子就被内容惊讶到了:
“请求帮忙寻亲还是头一回。”
待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当即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据了解,写信之人名叫郑江(化名)。
2006年4月,23岁的郑江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此后,因表现良好,先后被减为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
到2017年,郑江在监狱已经度过了11个春秋。
也就是从这时,他开始反复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
“一个陌生人,把我丢到了一个陌生的家。” “我们这边没有雪,但我梦里一直有下雪,天气很冷,母亲就抱着我(在雪地里)。” “不知道是我父亲还是哥哥,我经常跟在他们后面,去我家旁边的一条河里面(玩)。”
然而这些,并不是他真实生活中的场景和家人的模样,那是只有在梦中才会还原的一些零碎的片段。
深受梦境困扰的郑江,开始郁郁寡欢。
不仅话变少了,在车间工作时也变得无精打采,回到监房还会因为一些小事和狱友发生争吵。
这些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郑江所在监区的管教民警的注意。
经过一番沟通,郑江终于愿意敞开心扉。
郑江在福建省泉州市下辖的南安市长大。
因为父母长期在外地打工,他从小跟着爷爷生活。
跟爷爷在一起的那几年,是他记忆中最幸福的时光:
“爷爷怕我着凉经常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看到我踢被子,就用毛毯给我绑起来。”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爷爷都先留给我。”
不幸的是,在郑江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爷爷去世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对他嘘寒问暖。
父母依旧对他不管不问,年幼的郑江只能寄居在姑姑家。
也就是从那时起,郑江开始听到一些传闻,说他是“买来的”、“抱养的”。
郑江向家人求证,但家人总让他不要问了。
正是这一举动,加深了郑江对自己身世的怀疑。
然而,生活对他的打击还不止这些。
因为身材矮小、性格内向,郑江在学校经常被一些坏孩子欺负。
加之没有人管教,在小学四年级时,郑江就中断学业踏入了社会。
之后,他经常和其他辍学的孩子一起,把报复和欺负别人当作宣泄的出口。
1999年,16岁的郑江为了报复曾经的一个同学,犯下抢劫罪,被判处两年半有期徒刑,并被送进少管所。
从少管所出来后不久,2002年,郑江第二次因抢劫罪,被判处三年半有期徒刑。
谁料,刑满释放后仅仅八个月,他又再一次重蹈覆辙。
这一次,郑江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彻底葬送了未来。
2005年9月5日傍晚,南安市仑苍镇一家美发店门前,发生一起故意伤害事件。
被害人吴某被人打伤,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两天后,警方抓获了两名犯罪嫌疑人,其中一人就是当年22岁的郑江。
郑江和被害人吴某本来不认识。
案发前几天,被害人吴某仗着人多欺负了郑江。
几天后,也就是案发当晚,郑江和几个朋友在理发店又遇见了吴某。
郑江决定请朋友洪某为他出一口气,洪某爽快答应。
在将吴某叫出理发店后,他就用拳头殴打受害人吴某头部等处。
吴某猝不及防,当场趴倒在地。
将吴某打倒后,郑江和朋友扬长而去。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听说吴某还躺在原地不能动弹,便赶紧打电话叫人将吴某送往附近的医院。
郑江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吴某,谁知竟会要了他的命。
无论如何,郑江和朋友杀了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最终,郑江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在监狱服刑的十多年里,郑江自嘲自己是“三无人员”——
没有人去探望过他,也没有人和他有过书信来往,更没有人在经济上资助过他。
看着身边的狱友都有亲人定期探望,郑江羡慕极了。
但这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并非父母亲生,否则他们怎会如此狠心呢?
直到那个怪梦的出现,他开始动起了寻亲的念头。
2017 年11月17日,郑江写了一封求助信,送到监狱长陈庆荣手里。
信的结尾,郑江再三恳求领导,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面对这样特殊的请求,领导们会如何做呢?
在收到郑江的求助后,监狱长陈庆荣首先安排人员去郑江家中走访,试图了解郑江的身世。
可惜当时大门紧闭,找不到他的家人。
后来有邻居透露郑江身世不一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生的,也没摆过满月酒”。
经过开会讨论,陈庆荣和其他领导一致认为郑江是被拐卖或被抱养的可能性较大。
为了让郑江安心改造,他们决定全力帮助郑江寻找亲人!
没过多久,一篇名为《死刑犯梦到儿时被拐,要民警帮他寻找亲生父母,监狱真的行动了……》的寻亲报道就出现在了司法部在各大平台的社交账号上。
几十家媒体对文章进行了转发、报道,央视《等着我》栏目组、宝贝回家寻子公众平台等也纷纷加入寻亲队伍。
如此大范围、巨量的传播下,很快就有了消息。
寻亲信息发布的两天后,在福建晋江卖早餐的张明英(化名)联系到了福建省监狱管理局。
她说:“郑江很可能是我多年前丢失的弟弟,他的鼻子、眼睛,和我哥哥像极了!”
在反复比对了一些细节后,监狱工作人员提取了张明英母亲和郑江的DNA进行比对。
结果显示,郑江就是张明英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得知消息后的张明英一家泣不成声,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太久!
郑江原来的家,位于贵州黔西的一个普通农村。
母亲周老太和丈夫一起养育了六个儿女,三男三女,郑江是最小的儿子,排行老五。
年幼时的郑江备受家人宠爱。
父亲经常带着他外出遛弯,和他一起在家门前的稻田、小河里玩耍。
但这一切幸福在郑江4岁那年破灭。
那天,父亲带着小郑江去镇里的集市上买东西,当时人挤人,一不小心就将郑江弄丢了。
慌张的父亲在集市上找了很久都不见儿子的踪影。
失魂落魄的他回到家中发动所有亲戚邻居帮忙寻找,但郑江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从这时候起,整个张家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据二姐张明英回忆:
“弟弟丢了后,家里人哭成一团,我爸睡在床上哭,妈妈坐在那里哭……”
弄丢了郑江的父亲无比伤心愧疚,整日茶饭不思,走路都走不动。
不仅仅是父母,其他兄弟姐妹对丢失的弟弟也很牵挂。
郑江丢失第二年,刚满16岁的大姐,听说有很多贵州孩子被拐到福建,便去福建边打工边寻找弟弟。
郑江的二姐张明英,后来也到了福建晋江打工。
可以说,郑江的丢失既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家里人的人生轨迹。
得知弟弟正在监狱服刑后,家里人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满是心疼:
”如果有人关心他,他肯定不会这样子!”
得知真相的郑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停地抹着眼泪:“谢谢,谢谢大家,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得知真相。”
最终,福建省龙岩监狱党委特批了郑江提出的亲情会见申请。
分隔了近30年的一家人,终于能够再次相见了!
2017年12月13日,会见的前一天,郑江一夜没有合眼,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郑江母亲和两个姐姐早早来到了监狱安排的会见室里等候。
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的搀扶着70多岁的老母亲,三人眼也不眨的紧盯着门口。
几分钟后,一个和家人面容相似的男子走了进来。
在对视的那一瞬间,郑江的心中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他没见过对面这三人,但来自于血脉上的联系告诉他,这就是他的亲人。
郑江稍微迟疑了一下,便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老人面前,哭喊着:“妈!妈妈!……”
“儿啊!”母亲也老泪纵横,两位姐姐也早已泣不成声。
一家人抱着哭成一团,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然而这次团聚,却有着一个巨大的遗憾。
就在几个月前,郑江的父亲去世了。
这位老人临死前都还在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孩子们不要放弃寻找弟弟。
郑江的父亲
最终监狱领导批准,让郑江在监狱中祭拜父亲的遗像。
郑江跪倒在父亲的遗像面前,放声大哭:“父亲,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紧接着,一个蛋糕摆在了郑江的面前。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郑江从没过过生日,家人们得知后就想给他补上。
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关爱,郑江那颗早已干涸的心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多年心结终于打开,郑江整个人变得焕然一新:
“我感觉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很多亲人在等着我。我的人生充满希望。”
他决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回去陪伴母亲。
有人觉得,为一个服刑人员寻亲,是在浪费社会资源:“他做了坏事,凭什么对他这么仁慈?”
其实不然。
亲情的感召和鼓舞,是引导人向善的强大力量。
法律的震慑固然有效,但这样触及灵魂的帮扶,更有助于打破犯罪恶性循环、阻断犯罪源头,你觉得呢?
素材参考来源:CCTV-1《今日说法》死刑犯寻亲
作者简介:大家好,我是拂苏,一个时而清醒、时而纠结的文艺女青年。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励职派”(ID:tmp_356139977),转载请联系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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