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张作霖、张宗昌等军阀草莽出身的故事早已被天下熟知,但在湘黔交界的深山里,还藏着一位比他们更传奇的土匪——姚大榜。
此人凶残狡猾,横行半生,却既未被剿灭,也未投降潜逃,最终结局更令人瞠目:他竟死于一桩跨越二十年的血仇,尸体从冰冷的舞水河中被打捞上来时,手里还紧攥着一支锈迹斑斑的驳壳枪。
这个让解放军都头疼的“湘西第一悍匪”,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1882年,姚大榜生于湖南新晃县的牯牛溪,父亲早逝,身为独子的他自幼被母亲和妻子视作命根。
姚大榜虽然成了恶匪,但却并非目不识丁的莽夫,他幼时读过私塾,成年后更考入贵州铜仁讲武学堂。
这所由何应钦执掌的军校门槛极高,录取率仅五分之一。
他的同窗中不乏后来朝鲜战场上的名将吴绍周,姚大榜若循规蹈矩,本可谋个军官前程。
然而,他偏偏有个致命的“软肋”:恋家。
“毕业去军队?不行!我娘和媳妇还等着我伺候呢!”面对同窗劝说,姚大榜连连摆手。
母亲含泪拽着他的衣角,妻子倚门垂首,他最终一咬牙,卷起铺盖回了老家。
可英雄梦未灭,他竟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毒计——当土匪既能逞威风,又能守着家人。
文武双全的姚大榜回到穷乡僻壤,简直就如鹤立鸡群一般,他既然有心作恶,很快就纠集了一批亡命徒,开启了土匪生涯。
逐渐壮大后,他将老巢从牯牛溪迁至湘黔交界的方家屯,并立下铁规:绝不在本地劫掠,违者枪毙;外地土匪若敢来犯,他必带人追杀到底。
靠着这套“伪善”法则,他竟博得“义匪”之名,连抢来的赃款都分出三成盖起“玉晃学校”,引得乡民纷纷送子投奔。
1926年,北伐军招安姚大榜任湘黔边中队长,他欣然领职,却在骗到武器后立刻拉队伍回山。
部下问他为何不图个官身,他咧嘴一笑:“当官要跪着吃饭,老子宁肯站着当阎王!”
姚大榜的狂妄,引来了死敌张本清。
此人是黄埔一期生,蒋介石的得意门生,因反蒋失势回乡任省参议员,听闻姚大榜的恶名,张本清放话要“为民除害”。
姚大榜冷笑:“一山不容二虎,老子让你变死虎!”
张本清出行必带保镖,姚大榜却买通其贴身护卫吴玉清。
一日,张本清泡澡时被吴玉清一枪毙命,姚大榜自此气焰更盛,他搂着新抢来的姨太,醉醺醺对手下吹嘘:“读书人又怎样?老子略施小计,黄埔生照样喂了野狗!”
1949年冬,解放军横扫湘西,姚大榜的好日子到头了。
47军140师劝降代表胡秀菼带着他的长子姚应科上山,苦口婆心劝了三天三夜。
姚大榜交出一批枪支示好,却在最后关头因两条鲤鱼变卦——鱼鳃上的钓钩伤痕让他惊觉:“投降?老子岂不是成了咬饵的蠢鱼!”
劝降失败后,解放军对其展开围剿。
一次突击中,战士们逼近姚大榜藏身的山洞,距洞口仅30米。
千钧一发之际,洞内忽然走出个挑粪老汉:破草帽遮脸,腰板笔直,粪桶晃得臭汁四溅。
战士们嫌脏避让,待冲入山洞,只见个老婆婆慢悠悠道:“挑粪的就是姚大榜啊!”等再追出去,山道上只剩两桶粪水晃荡。
另一次,姚大榜被围在山寨,竟扮成裹脚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哨兵眼皮底下溜走。
气得剿匪指挥员拍桌大骂:“这老狐狸,比泥鳅还滑!”
1950年冬,姚大榜带着500残部欲渡河逃往贵州六龙山,却不知队伍里早埋下一颗“钉子”——小梁。
二十年前,姚大榜误杀其父,少年忍辱混入匪帮,只为等待一个报仇的机会。
当夜,小梁冒死向解放军通风报信。
次日凌晨,剿匪部队的冲锋枪将渡河土匪打成筛子,姚大榜却鬼使神差选了条孤船。
船至河心,小梁猛然掀翻船板,年近七旬的老匪扑腾两下便沉入水底。
三日后,人们从下游捞起一具浮尸:姚大榜双眼圆睁,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陪他作恶半生的驳壳枪。
舞水河依旧奔流,湘西的崇山峻岭间,姚大榜的传说渐渐成了老人哄孩子的夜话。
有人说他阴魂不散,至今还在山里游荡;也有人说,那两条让他丧命的鲤鱼,实则是二十年前客商的冤魂所化。
但真相早已随一江寒水东去,只留下乱世中一段诡谲的因果:恶人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