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记者赶到王庆坨镇文化馆时,正赶上三月底的那场大雪。在漫天飞雪中,记者见到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王文壮。他身着平常衣物、身姿笔挺,眼神里满是对飞叉技艺的炽热执着与深沉热爱,瞬间就吸引了记者的目光。
寒暄过后,王文壮领着我们来到永良飞叉陈列室。室内各类奖牌、荣誉证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证书在其中格外耀眼。
记者好奇地问起永良飞叉的起源,王文壮眼中光芒一闪,打开了话匣子:“飞叉是从古战场上的钢叉兵器推演而来,逐渐演变成为民间技艺娱乐的表演用具。1915年,武术世家出身的房永和组建了‘庆丰叉会’,到了1993年,为纪念先辈房永和、吴国良对飞叉会的突出贡献,才正式改名为‘永良飞叉会’,如今已传承9代啦!”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飞叉的历史在他的讲述中,如同一段鲜活的影像,在记者眼前徐徐展开。
作为第五代传人,王文壮对飞叉技艺的传承与发展有着深刻独到的见解。“前辈们为飞叉技艺传承立下了汗马功劳,第三代传人房永和,把武术因素融入飞叉招式中。第四代传人吴国良在继承传统飞叉招式的基础上,拓展了飞叉招式140余个,形成了飞叉完整的套路、招式体系。到了我们这一代,传承和创新就是我们必须扛起的使命。”他语气坚定,目光炯炯。记者不禁追问:“那您和团队具体是怎么创新的呢?”他笑着说:“我们把杂技元素加进去,效果特别好。以前飞叉表演主要在广场这些地方,现在在舞台上也能大放异彩,演出内容一下子丰富了好多,表演形式也变得多种多样。”
说到自己与飞叉的缘分,王文壮陷入了回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从小就对飞叉着迷。那时候一到丰收的节日,村子里‘出会’,可热闹了。到了晚上,还有火叉表演,叉上绑着玉米穰子,点上火,火光在黑夜里闪耀,特别震撼。”在感受到他言语间那份炽热的情感后,记者好奇地问:“那您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学习飞叉的?”“12岁,从那以后,这一练就没停过,到现在40多年了。”他感慨道。
飞叉的练习过程艰难异常,问起其中的艰辛。王文壮说:“飞叉太难练了,动作复杂得很,技巧性特别强,活儿还多。就拿‘前踢盖顶’这个动作来说,特别危险。我为了练好它,整整练了半年多,那时候身上到处都是瘀青,有时候还流血受伤。中间实在太苦了,我放弃过两次。”记者惊讶地看着他,他接着说:“好在师兄弟们都鼓励我,大家互相扶持,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咬着牙坚持,才有了今天。现在每次表演,听到观众那阵阵叫好和喝彩,就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除了自身技艺的提升,王文壮对传承的重视程度让记者印象深刻。现在每周一、五有专门的老师到镇六街小学授课。“我最大的心愿,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孩子了解飞叉、喜欢飞叉,把这门老祖宗传下来的技艺传承下去。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使命。”他目光坚定地说。目前,永良飞叉会有队员近90人,年纪最大的快90岁,最小的才8岁。在飞叉队持之以恒的“非遗进校园”活动推广下,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到飞叉学习的队伍,为永良飞叉的传承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在传承的同时,王文壮积极推动飞叉技艺创新。“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得保留,但也不能一成不变。创新不忘本,发展不守旧,这才是传承的正道。”他认真地说。如今的永良飞叉,在表演形式上不断推陈出新,融合了武术、舞蹈等多种元素。中国京剧院、杂技团等专业团体都纷纷前来学习交流,王文壮说起这些,满脸都是自豪,“看到他们来学习,我就知道我们走的路是对的,更坚定了我传承和创新的决心。”
“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我们给你们演练一下。”说话间,王文壮和第六代传承人张雷及他们的师兄弟们就操练起来,“你们看,这就是飞叉的诀窍‘撩挫刨转准’。”只见重达两三斤的飞叉,在他的手上、肩上翻飞,飞叉上的钵“嗡嗡”作响,气势非凡。而张雷与师兄弟们的表演更为精彩,双人表演中,一根飞叉在两人之间腾挪闪转,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采访接近尾声,王文壮满怀期待地说:“我特别希望永良飞叉在我们这一代能传承得更好,发展得更广阔,走向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了解这门古老的技艺。”在他身上,记者真切地看到了老一辈守艺人对传统文化的坚守,对传承使命的担当,以及对创新发展的不懈追求。相信在王文壮等传承人的努力下,永良飞叉这一国家级“非遗”,必将继续绽放绚丽光彩,书写更加辉煌的篇章。
来源:美丽武清
审核:刘浩杨
编发:苏纪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