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抗美援朝,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上甘岭战役。1952年10月,为打击盘踞在上甘岭的美国和韩国军队,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5军29师87团3营9连接受了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是消灭盘踞在平康和金化之间的三九一高地的美韩军队,把战线向南推进。
当时我军阵地和三九一高地之间,有着三千米宽的开阔地,都在敌人的炮火封锁范围内。为了缩短冲击距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我军决定在发起总攻击前的11日夜里,把部队潜伏在敌人阵地的前沿。
12日上午,敌人突然向潜伏区逼近,为掩护潜伏部队,指挥所命令炮兵对敌进行打击。敌人遭到打击后出动飞机侦察,并盲目发射侦察燃烧弹。其中有一枚燃烧弹落在一名志愿军战士身边,飞迸的火星溅落在他的左腿上,烧着了他的棉衣、头发和皮肉。
为了不暴露潜伏部队,他这名战士严守纪律,咬紧牙关,双手深深插进泥土中,以惊人的毅力忍受着剧痛,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烈火燃烧30多分钟后才渐渐熄灭。事后人们发现,英雄自除了手肘以下还是完好的,全身其他地方都被烧焦了。这个志愿军战士就是邱少云。
邱少云,1926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少云镇(原四川铜梁县关溅乡)玉屏村邱家沟(今少云镇少云村)。很多人都还记得小学时学过的课文《我的战友邱少云》,里面就讲述了这一段感人故事。
可是,曾几何时,有些自作聪明的人开始对邱少云的事迹提出质疑。他们说:为什么在被火烧的情况下,邱少云能够做到趴着不动,自己却被烧痛一点就会跳起来?还有人恶意假借所谓专家的口吻,从“科学”的角度解释人体对疼痛的“承受极限”,称邱少云的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
而事实上,在坚定信仰的支撑下爆发出来的顽强意志力的情况,前有车后有辙。
1963年6月11日,越南僧人释广德为抗议美国支持的南越总统吴廷艳政府,在西贡的闹市街头,用汽油引火自焚。
包括《纽约时报》记者大卫哈伯斯坦和美联社西贡支部的主任大卫马尔科姆在内的众人目睹了全程。大卫哈伯斯坦如此描述当时场面:
- 火焰从人体上腾起,他的身体慢慢地萎缩干枯,他的头颅渐渐烧焦变黑。空气中弥漫着人体烧焦的味道,人的躯体的燃烧速度快得惊人。我听见身后有越南人的啜泣声,他们正聚集到这里来。
我简直太惊骇了,哭都哭不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也忘了做记录或问什么问题,手足无措,甚至无法思考。整个过程中,身陷烈焰的僧人纹丝不动,也没有一声呻吟,他的静定与四周人们的悲泣形成鲜明的对比……
邱少云的牺牲也有多个战友亲眼目睹。陈大权曾和邱少云同在一个班一个多月,他们一个来自四川、一个来自贵州。之后,邱少云调到侦察连、陈大权调到机枪连。分别时,邱少云赠送了一张半身免冠照片给陈大权,陈大权也送了照片给邱少云。
陈大权老人回忆:
- 当天他在武胜山负责打掩护,邱少云执行潜伏任务的地方,就在他打掩护的武胜山下。那是一片开阔地,大约有十多亩、长满了芭茅杆(北方人叫芦苇),有一人多高。开阔地的前方就是敌军阵地“孤正屯”(391高地),军事设施非常坚固,志愿军攻打了很久都攻打不下来。
敌人的飞机,这架去了、那架又来了,一夜到天亮都在侦察,但都没有发现。第二天吃早饭时,敌人开始向开阔地里的芭茅杆打燃烧弹……
邱少云就是在那场大火中牺牲的。
另一个目睹邱少云牺牲的是当时连队里的宣传员郑时聪。回忆起邱少云牺牲的情景,郑时聪泣不成声:“拂晓时分,敌人开始投射燃烧弹,点燃了芦苇丛,邱少云和另一个战友李士虎都被大火烧着了。
“邱少云一动不动,双手因为剧痛用力地攥进沼泽地,除了手肘以下还是完好的之外,他全身都被烧焦了……”
2015年4月21日,邱少云的四弟邱少华接受《重庆青年报》记者采访时,听说二哥邱少云的事迹遭到某些人的无端猜疑时,非常气愤:"要把舆论颠倒过来,不能让他们乱说。(他们)凭什么说这样的话?看不惯这些人,那是敌人(才会做的事情),(是想)把社会搞乱,(应该)弄死那狗日的!……"
在采访的最后,邱少华对记者说:"现在想念二哥,想啊,天天都想。过年和七月半的时候,在屋外头,点一炷香,摆上几碗菜,叫他回来吃。想耍也耍不到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