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洁这个名字在她们小区可是响当当的,谁不知道她是个博士,嫁了个博士老公,每次开家长会,她都穿得人模人样的,跟老师说话头头是道,可你要问邻居们怎么看她,准有人撇撇嘴说:"学历高有啥用,整天就知道逼孩子。"
说起羽洁的故事,得从她上学那会儿说起,那时候高考刚恢复没多久,考上大学就跟中了彩票似的,羽洁学习成绩一直不错,眼看着就要考上北大了,结果就差一分。
这一分可把羽洁给打击惨了。她爸妈也没让她复读,说是家里条件不行,最后羽洁考上了个重点大学,又考上了研究生,还读了博士,听起来挺厉害的,可羽洁心里总觉得缺了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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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年考上北大就好了。"这话她没少在人前人后说,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信了,觉得上了北大准能有出息。
后来羽洁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叫徐雨婷,你以为当了妈的羽洁能想开点?错了!她更来劲了,整天琢磨着:"我和她爸都是博士,生的孩子肯定得是个学霸。"
可惜小雨婷调皮得很,成绩还差,羽洁愁得不行,整天念叨:"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雨婷的班主任倒是看得开,说:"别着急,雨婷聪明着呢。等她开窍了,准能成学霸。"
羽洁哪听得进去这话,她就想闺女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于是工作也不管了,天天在家辅导女儿。
还别说雨婷的成绩真涨上去了,小学毕业的时候,一下子就冲到全校第一了,羽洁乐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孩子果然有我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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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进了初中,雨婷突然来了句:"妈,我想学美术,当画家。"
这话可把羽洁给吓着了,她瞪大眼睛说:"想啥呢?你成绩这么好,读什么美术学院?画家哪有那么好当的?学美术顶多当个美术老师。"
雨婷不服气:"美术老师怎么了?只要能画画,我就开心。"
"不行!"羽洁一拍桌子,"你得考北大!你知道妈妈当年就差一分吗?这是我心里永远的遗憾啊!"
雨婷听烦了:"你说了八百遍了,那是你的事,关我啥事啊?你想考北大你自己去考呗,干嘛非得我去?"
羽洁瞪大眼睛:"你可是我闺女!我和你爸都是博士,要是连个北大生都培养不出来,别人指不定怎么说我们呢!你成绩这么好,不上北大多可惜啊!"
雨婷听不下去了,直接把妈妈推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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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母女俩的矛盾算是彻底爆发了,羽洁觉得自己当年没考上北大是个遗憾,非得让女儿圆自己的梦,雨婷就想学自己喜欢的美术,这俩人一个死活不让,一个铁了心要学,谁也不服谁。
第二天雨婷放学回家,一进门就傻眼了,她房间的墙上贴满了字条,上面写着"冲刺北大"。雨婷气坏了,当着羽洁的面把字条全撕了。
"妈!我才上初中,你就这么逼我?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羽洁二话不说,冲到窗边,一只脚跨出去:"你到底考不考北大?不考我就跳下去!"
雨婷没想到读了博士的妈妈能做出这种事。她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考北大。
雨婷考上重点高中后,心里还惦记着画画的事,她偷偷琢磨着,高中三年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
羽洁不知道女儿的小九九,还以为闺女听了自己的话,把北大当成目标了。她整天笑呵呵的,跟邻居炫耀:"我家雨婷啊,就是争气。"
眼看高三就要到了,羽洁突然发现雨婷报了个美术集训班,这下可把她气坏了,二话不说就把班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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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知道后,也不吭声了,每天认真复习,准备高考,羽洁看着女儿这么用功,心里美滋滋的。
高考前羽洁对雨婷说:"闺女,你模拟考的成绩超过北大录取线了,别跟妈赌气,好好考,上了北大,对你自己有好处。"
雨婷就回了句:"我知道了。"
高考那几天,雨婷表现得特别冷静,考完试,羽洁急着问:"考得咋样?能上北大不?"
雨婷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羽洁看女儿这反应,心想准是正常发挥了。她琢磨着,只要正常考试,北大肯定没问题。
可等查分的时候,羽洁差点晕过去,雨婷就差一分,就能到北大录取线。
她抓住雨婷就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为啥要这样?"
雨婷却说:"我没考上,你还怪我啊?"
羽洁不信邪,觉得女儿肯定是故意的,为了弄清楚真相,她托人查了试卷。
羽洁托了好几个关系,终于把女儿的高考试卷弄到手了,她拿着试卷,手都在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差一分?"羽洁嘴里念叨着,眼睛死死盯着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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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页一页地翻,看得仔细,语文卷子上,雨婷的字写得漂亮,答题也挺有条理。数学题目做得干净利落,英语作文写得挺长。
羽洁心里直打鼓:"这孩子考得挺好啊,怎么就差一分呢?"
她继续往后翻,突然在最后一页愣住了,那是作文题,雨婷写了满满两页。可在作文的最后,有一行小字,总共15个字。
羽洁眯着眼睛,仔细看那行字:"妈,我爱你,可我更爱画画。对不起。"
这15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羽洁心上,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雨婷是故意的。她明明可以考上北大,却在最后关头放弃了。
羽洁手一松,试卷掉在地上,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孩子,这孩子......"她喃喃自语,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难过。
这时,雨婷推门进来了。看到妈妈和地上的试卷,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妈......"雨婷轻轻喊了一声。
羽洁抬头看着女儿,眼里有泪光:"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考上的。"
雨婷走过来,蹲在妈妈面前:"妈,我知道你希望我上北大,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爱画画,我想成为一个画家。"
"可是......"羽洁还想说什么,雨婷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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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总说你当年差一分没上北大是遗憾。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去了北大,放弃了画画,那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啊。"
羽洁愣住了。她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女儿身上。
"对不起,妈妈。"雨婷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很爱画画,我想追求自己的梦想。"
羽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妈妈错了。是妈妈太自私了。"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你想画画就去画吧。只要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雨婷听了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扑进妈妈怀里:"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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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洁紧紧抱住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她明白自己该放手了,女儿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梦想该由自己去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