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的形象深入人心,这个典型的剥削地主阶级的人物,出自高玉宝的一部自传体小说中《半夜鸡叫》篇章。
高玉宝自称取材自真人真事,书里写的人物确有其人,小说中描绘的事情也都真实发生过。然而就是这个真实,给高玉宝惹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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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真实可靠的记录,周扒皮这个形象曾经是一代人心目中地主阶级的缩影,人们痛骂作品里的周扒皮愚蠢残酷的行为,然而在文学之外,周扒皮的创作者高玉宝却被指着鼻子骂。
高玉宝为何被人戳着脊梁骨痛骂?高玉宝创作的周扒皮真的是来自真实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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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扒皮的故事内外
周扒皮第一次登场,是在《半夜鸡叫》中,这篇小说用戏谑的口吻,描绘了大地主周扒皮想方设法剥削雇农和长工的故事。
在轻松地文风背后,却是中国底层农民的血泪,所以《半夜鸡叫》一经推出,就在民众中引起巨大反响。
高玉宝的小说也获得巨大的成功,周扒皮的故事被当成典型案例,批判了旧社会给人们带来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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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鸡叫》这篇文章影响力有多大呢?它被选入语文课本中,成为中小学生的必读篇目,基本上周扒皮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形象,非常有象征意义。
后来周扒皮的故事还被改编成为话剧和木偶动画,进一步扩大了周扒皮的影响力,知道周扒皮故事的,就没有不痛骂他的人。
虽然现在基本已经见不到周扒皮的故事,但是周扒皮已经融入了日常生活的语言之中,当人们指责一个人过度贪婪而且小气的时候,就会用周扒皮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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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周扒皮在最初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在半夜鸡叫中,主人公高玉宝在周家当长工,当时在地主家做雇农都是要签订卖身契的,高玉宝就签了一份。
卖身契规定了明确的工作时间,早上只要公鸡一叫,长工们就必须起床上工,晚上只有等月亮落下去,才能放下工作休息。
主人公高玉宝发现,在周家总是要起得特别早,往往大家起床工作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听到其他人家的鸡开始打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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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工友虽然疑惑又疲惫,但是不敢找周家地主对质,都默默接受了工作时间,只有高玉宝偏要探个究竟。
高玉宝强忍着劳累蹲守了几天,终于让他发现,每天的公鸡鸣叫声是人发出来的,而且这个人正是他们的雇主周扒皮。
原来周扒皮为人吝啬,通过剥削等不正当手段,他占有了许多财富,但仍然不肯满足,甚至不愿意给雇佣的长工们支付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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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方设法压榨长工们,不是克扣食物就是借故拖延工费,为了让长工们挤出时间多干一会儿活,周扒皮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利用鸡叫让长工们早起。
于是周扒皮也不嫌麻烦,半夜爬起来,到鸡舍里学鸡叫,公鸡也没有思考能力,听到有鸡叫声,也分不清是人是鸡,跟着就开始打鸣。
可怜长工们被蒙在鼓里,每天要被迫早起,拿着微薄的工钱,做着超时的工作。高玉宝查出事情真相后,向长工们揭露周扒皮的真面目,还巧妙地整治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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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成长为战士作家
周扒皮的故事虽然是一篇小说,但是其创作灵感却来自高玉宝的真实经历。高玉宝就跟他笔下机智的主人公高玉宝一样,是中国最底层的农民出身。
他小时候没钱上学,只正经接受过一个月的正规教育,就早早地成为失学儿童,当时中国的大环境如此,高玉宝的经历绝不是个例。
为了养活自己,补贴家用,高玉宝小小年纪就在地主家做劳工,周扒皮就是他小时候曾接触过的一个恶霸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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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玉宝的年幼的时候,吃尽了地主剥削的苦,每天高强度劳作,收获的成果大部分都要交给什么也不干的地主,留下的口粮连肚子都填不饱。
这种艰难的生活情况直到高玉宝参军之后才变好了,1947年,高玉宝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
这时候高玉宝才体会到每天吃饱肚子是多么幸福的体验,有了地主和解放军的对比,高玉宝越发体会到共产党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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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玉宝这时候有了强烈的倾诉欲望,他想要把自己的感受传递给更多像他一样受到压迫的人。
要知道,高玉宝这时候只会写几十个字,认识的字也不多,基本上就等于一个文盲。不过就算是这样,高玉宝也没有放弃他的创作。
由于会写的字有限,高玉宝就学习没有文字的原始人,用图画来表达自己的想法。高玉宝最初的稿件里,基本是一半文字一半图画,那一半文字中还有一部分是自创的拼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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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上过几天学的文盲战士在创作小说,这绝对是军队里的新鲜事。高玉宝的创作很快引起了军队管理人员的注意。
首长将高玉宝叫过去询问,发现高玉宝的文字虽然非常简陋,但是创作的故事极其生动,引人入胜。
于是部队指派了一名有文化的同志帮助高玉宝修改小说,这名笔名荒草的同志,了解了高玉宝的创作背景后,将高玉宝的作品改为自传体小说,《高玉宝》就是这样被创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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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后人指责高玉宝
《半夜鸡叫》就是《高玉宝》中的一篇,而周扒皮的原型人物,也真真实实存在过。周扒皮原名周春富,是一个小财主,从祖辈那里继承了一些土地。
周春富确实很抠门,在日常生活中精打细算,靠着精明的头脑,周春富倒也积攒下不少家底,购置了许多地产和商铺。
据周春富的后人回忆,周春富并不像小说中的周扒皮那样只知道压榨劳工。实际上周家人也亲自在地里和商铺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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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忙不过来,所以周春富雇佣了一些长工帮忙,但是周春富从来没有苛待过这些长工,长工们在周家都生活得很好。
周春富自己也很勤俭节约,从来不铺张浪费,在周家人眼里,周春富只不过是一个富裕一点的农民,并不是可恶可憎的大地主。
唯一和周扒皮沾得上边的,就是周春富这个人确实十分抠门,不过他的抠门不仅仅是针对长工们,周春富对自己的儿女也非常节俭,对自己甚至到了吝啬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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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穿用度上,周春富一向是够用就成,吃饱就好,从来不会想要好一点的生活条件,但要是说剥削工人,那是从来没有的。
有在周家待过的长工回忆,周春富从来没有亏待过在家里做工的劳工,甚至因为周家待遇不错,许多人抢着要来周家工作。
周扒皮的故事发表之后,因为故事里有名有姓,还有真实的地点,周家后人受到了许多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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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家后人专门到媒体上澄清,周扒皮的故事都是高玉宝捏造的,周春富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周家人信誓旦旦地说,周家以前因为开铺子,家里都是有账本的,在周家工作过的工人都有名有姓,高玉宝从来没有在周家工作过。
对于周家后人的指责,高玉宝不置可否,他多次申明周扒皮确有其人,而且做过许多坏事,甚至还有许多没有被写进小说。但是这本自传小说是文学创作,周扒皮的形象,是旧时代中国地主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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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文学人物的诞生,也许会脱胎于真实生活,但也必然会跟真实生活保持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