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的一天,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的村民顾天欣在犁地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家的牛顶了裆部,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头惹祸的牛,牵到集市上卖了钱,随后便回家将钱交到了母亲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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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叮嘱母亲千万不要把这笔钱交到弟弟顾天顺的手上。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句提醒,将在几天后夺去他们一家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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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的混世魔王
顾天欣当时之所以要如此叮嘱母亲,主要是他对于弟弟顾天顺的为人实在太了解了。
作为顾家的小儿子,顾天顺在出生之后就受到了母亲的溺爱,即使他犯下严重错误,母亲也会竭力找出各种理由为其辩解。这种过度保护使得顾天顺的性格逐渐变得顽劣跋扈。
进入学校学习之后,顾天顺显露出了不俗的学习天赋,父母对其更加言听计从,这让顾天顺的性格变得更加极端,对于父母兄长毫无尊敬之心。
在顾天顺上高中的时候,其哥哥顾天欣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但当时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并不好。
因此最终顾天欣只能靠着和别人换亲的方式,来节省彩礼,才找到了结婚对象,他的妹妹为了哥哥,也同意了自己的换亲婚事。
但在妹妹嫁过去之后,婆家对顾天欣妹妹的态度十分恶劣,有时甚至还会动手打骂她,顾天欣的妹妹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只能回到家中居住,并最终决定终止和对方的婚姻关系。
在当地的换亲风俗中,如果两对夫妻中有一对破裂,那么另一对的婚姻关系也要宣告结束,因为对方亲属还需要进行下一次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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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顾天欣和妻子的感情十分融洽,两人还育有一个女儿,但即使如此迫于家庭的压力,他们还是不得不分开。
之后顾家兄妹又找到了一户换亲对象,但婚后两对夫妻的感情都不是很好,最终只能以离婚收场。
没过多久顾天欣的妹妹成功找到了一个心仪的对象并与之完婚,顾天欣自此便失去了换亲的资格,只能一个人生活。
哥哥和姐姐在婚姻上的失败,对顾天顺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在高中时期他便无心学习,高考时果然落榜。
无奈之下,其只好回到村中做起了农活儿,但从小就受到溺爱的顾天顺又怎么可能去农田劳作,他每天只是在村里闲逛,这让其父亲顾金龙十分失望。
之后的日子里顾金龙没少批评顾天顺,还让妻子看住家中的钱,不让顾天顺拿去挥霍。
顾天顺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他开始频频顶撞父亲,两人的关系变得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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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庇的杀人犯
几年后顾天顺也到了应该结婚的年纪,眼看着与小儿子年龄相仿的朋友们纷纷成了家,顾天顺的母亲也想尽各种办法为顾天顺寻找合适的对象。
后来经过多方努力顾天顺终于和一位姑娘成功相亲,对方看顾天顺形象还不错,而且又是个高中生,因此有些发展的想法,这让顾天顺喜出望外。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顾天顺一有时间就往相亲对象家跑,一开始对方还觉得顾天顺是个颇有见识的年轻人,但时间一长,他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爱说大话的毛病就全部暴露了出来,对方也提出了分手。
这次失恋对顾天顺打击很大,但他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将全部责任推到了自己父亲的头上,他觉得如果不是父亲“没有本事”,自己不可能找不到对象,念及此处,他竟然开始辱骂父亲,称他是“没有的老东西”,这番话让顾金龙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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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24日,顾天顺所在的村子要在广场上放电影,顾天顺因为晚饭不合口味又和顾金龙吵得不可开交,还作势要动手打父亲,顾金龙见此情景训斥道:
你眼下这个样子,人家谁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但这一番话,这无疑击中了顾天顺的痛点。
吃过饭后,顾天顺来到广场,但完全没了看电影的心思,心里反复想着父亲刚才说的话。
他觉得父亲才是自己没有对象的根源,而他居然还敢数落自己,这让他越想越气,随后竟起身离开了广场向家里走去。
那时顾金龙正身体不适躺在床上养病,顾天顺回到家后在院子里捡起一块大石头,之后快步走进了父亲的卧室,高高举起石头向父亲的头上砸去。
病重的顾金龙完全没有办法抵抗,很快就被活活砸死,而顾天顺的母亲当时也在家中,听到响动后便跑进了房间,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顾母随即倚地而坐,放声痛哭,这一番变故引来众多村民的关注,他们纷纷来到顾家,目睹了顾天顺残忍杀害亲生父亲的惊悚画面。
村长等人原本打算立刻向警方报案,然而深爱儿子的顾母却突然跪倒在地,恳请大家“放过”自己的孩子,在她的示意之下,顾天顺也极不情愿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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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其他村民认为这是顾家的“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也纷纷放弃了报警的想法,默许顾母将其夫的死因归结为突发性脑溢血。
但善良的村民们还是提醒了顾家众人,一定要小心顾天顺,免得日后遭遇不测,不想这些话竟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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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灭门惨案
现在我们回到最开始的内容,顾天欣当时要求母亲不要把卖牛的钱拿给弟弟,原因是担心弟弟在取得金钱后会毫无节制地挥霍,更怕他出去惹是生非,但顾天顺显然不能领会哥哥的一片苦心,他觉得家里人就是看不起自己,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对。
之后的几天里顾天顺想尽办法想从母亲手中讨要些钱财,但最终都被拒绝了,这让他怒不可遏,他觉得母亲和哥哥变得和父亲一样“不可救药”,已经没有了继续活在世上的意义。
1997年8月16日凌晨三点多钟,顾天顺在家人入睡后偷偷起身,当时顾家正准备修整院墙,因此院子里堆了不少石块,顾天顺挑选了一块趁手的石头后走进了母亲的卧室,然后和当年杀死父亲一样将其残忍杀害。
随后顾天顺又走进了哥哥的卧室,之后用石头狠狠地砸向顾天欣的脑袋,顾天欣虽然年富力强,但正在睡梦中的他,对弟弟的攻击毫无防备,最终挣扎了几下还是命丧于顾天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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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惨叫吵醒了自己的小女儿,年幼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惊慌失措的她只能缩在墙角,最终也被顾天顺残忍杀害。
此时顾天顺突然之间想起来姐姐的女儿,最近这段时间也在家中借住。那孩子应该就睡在母亲的脚边。此刻,杀红了眼的顾天顺心中,竟然生出了“斩草除根”这极其残忍的念头。
然而,当他走进母亲的卧室后,看到外甥女那睡熟中无比恬静的模样,他的内心深处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不禁想起姐姐在出嫁之后,对自己一直颇为照顾,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而且,那可爱的外甥女也总是如跟屁虫一般缠着自己,用稚嫩的声音喊着舅舅。
这些回忆,激活了他心中那残存的最后一点人性。
顾天顺随后叫醒了外甥女,然后抱着她向姐姐家跑去,路上他遇到了一位邻居,邻居问他为啥一大早抱着孩子出门,顾天顺说是姐姐捎话让她把女儿送回去。
邻居对顾家的情况非常了解,他觉得就算顾天顺的姐姐急着见孩子,也肯定不放心让顾天顺单独接送,觉得事有蹊跷的邻居便去往顾家打探情况,随即就见到了可怖的杀人现场。
这次再没有人为顾天顺求情了,愤怒的村民们立即向公安机关报了案,接到报案后,警方在村庄附近的望花亭水库边上将顾天顺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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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犯下命案后,他曾经有过投水自尽的念头,然而当真正站在水库边缘时,他却丧失了勇气,在水边来回踱步,始终不敢向水中迈出一步,这个巨婴色厉内荏的特点也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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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顾天顺被拘押之后坦白了自身的罪行,这其中也包括了两年前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经过。
然而,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在这位犯罪者的面庞上,仍然无法寻觅到一丝一毫的忏悔之情。
相反,当他面对媒体采访时,竟然轻描淡写地嘟囔出“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吗?”这样冷酷无情的话语,其冷血程度令人不寒而栗。
最终,顾天顺接受了法律的严惩。然而,除了顾天顺之外,各地还有许多与他相似的被过度宠溺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无条件地满足他们的各种需求,对他们的过错总是一味地纵容包庇。
这种做法不仅无法唤起他们对父母的感激之情,反而会使他们的心灵逐渐扭曲变形。
一旦这孩子的后续需求得不到满足,便很有可能再次酿成类似的悲剧事件,这无疑是每一位家长都必须引起高度重视的问题。
至此,笔者也期望大家能将这篇文章分享给身为父母的朋友,让他们引以为戒。
参考资料:
张秀丽:《惯子如杀子——对一起亲情血案的反思》,新青年,1999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