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把家当回事啊?"父亲怒吼着,狠狠地拍打着桌子。
"我努力了那么多年,你就这样看待我吗?"母亲哽咽着,眼泪夺眶而出。
我蜷缩在角落里,无助地看着父母争吵不休。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会这样痛苦折磨彼此。母亲总是那么辛劳,她是否做错了什么?父亲为什么这样愤怒?我的小小心灵被困惑和恐惧笼罩。
父亲双手紧紧地捶打着桌面,额头暴起青筋,脸色通红。母亲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她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痛苦地蹙起眉头。我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发抖,生怕下一刻就会有人受伤。
"妈妈,你要去哪里啊?"我拽住母亲的衣角,泪眼婆娑地问道。
母亲低下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痛和无奈:"宝贝,对不起,妈妈必须走了。"
我的心仿佛被生生掏空,五雷轰顶般震惊让我愣在原地。母亲怎么会离开我们?她不是一直在为家操劳吗?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喉咙里像是被人狠狠掐住,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母亲紧紧地拥抱了我,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看到她的眼角挂着泪珠,脸上写满了痛苦。我用小手拼命回抱着她,生怕她就这样离开。母亲吻了吻我的额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呆立在原地,泪水肆意地流淌,绝望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母亲是个不争气的女人,她竟然就这样抛下我们!"父亲咬牙切齿地说,"她配不上我们父子!"
我愤怒地反驳道:"那是因为你从来不尊重她!你总是那么苛刻,把她当做家里的佣人使唤!"
离开母亲后的日子里,我的内心时常被思念和怀念充斥。我经常梦见母亲,梦见她操劳奔波的身影,梦见她宽慰我的笑容。醒来时,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有时我会对父亲越来越愤怒,他竟然这样对待母亲,将她逼走。可更多时候,我会自责自己当初太过年幼无知,甚至怀疑是否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母亲离我而去。
在漫长的岁月里,我逐渐长大成人。每当独自一人时,我总会无意识地陷入回忆,眼神黯淡无光,嘴角无力地垂下。有时我会下意识地摸摸胸前的位置,好像在寻找什么,却又无从找起。我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内心空荡荡的,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喂,你好,是小明吗?"
"是的,宝贝,是妈妈。35年了,你还好吗?"母亲哽咽着,语气中充满了思念。
35年了,母亲终于打来了电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来,我是否做错了什么,才让母亲这么决绝地离开?是不是我应该更体谅她的处境?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穿梭。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无尽思念和眷恋。
我浑身颤抖着,手中的电话差点滑落。泪水决堤般夺眶而出,我的眼眶都开始泛红发胀。我捂着嘴,不敢相信这个梦般的声音是真实存在的。35年了,母亲终于回来了!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颤栗。
"儿子,当年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你父亲的虐待了。"母亲哽咽着说,"他总是辱骂我,甚至动手打我。我知道离开你是错误的,但我再也无法忍受他的摧残。"
我无言以对,脑海中回荡着母亲的话语。原来,一切的根源竟是父亲的家暴。我从未想过,一个看似严厉但很少发火的人,竟会如此虐待自己的妻子。
倾听着母亲的诉说,我的心五味杂陈。一方面,我对父亲的愤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的母亲?另一方面,我开始反思自己对母亲的偏见,她并非自私自利而是受尽了折磨。最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母亲对我的深深爱意,才会35年后主动打来电话,她从未忘记过我。我的内心在矛盾中徘徊,挣扎不已。
几天后,我终于鼓足勇气,前往母亲的住处。路上,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双腿也在微微发抖。当看到母亲苍老却依旧慈祥的面容时,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泪水汹涌而出。我扑进母亲的怀抱,死死地抱住她,就像小时候那样。母亲温柔地拍着我的背,泪水也滚滚而下。我们相拥着,35年的分离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拥抱着母亲,我的内心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芥蒂。是的,母亲当年离开我们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她所承受的痛苦又何尝不是被逼无奈?我开始反思人生,反思亲情的可贵。原来,亲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需要双方的付出和维系。而父亲,他固然严厉古板,但也曾为家操劳许多年。我意识到,家庭的矛盾往往没有对错,而是双方的无知和缺乏沟通导致的悲剧。
我原谅了母亲,也开始原谅父亲。毕竟,没有人是完美的,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要用爱的眼光去看待彼此,用宽容去包容缺陷。只有这样,亲情才能长存。我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把家人都拥有在怀中。生命短暂,何必纠缠于过往的痛苦?不如放下仇恨,用爱去温暖彼此残余的生命。
"妈妈,那些年您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我轻轻拥抱着母亲,眼眶湿润。
母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强的神情:"没关系的,只要你平安长大,我就没有任何遗憾。"
我紧紧地回抱着她,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妈妈,是我太自私了,没能体谅您的处境。您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傻孩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母亲温柔地拭去我的眼泪,"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好好过往后的生活。"
听着母亲宽慰的话语,我的内心终于释然了。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曾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现在,我们都已出离牢笼,挣脱了枷锁。我意识到,生命的路途虽然崎岖坎坷,但只要我们互相扶持,就一定能走到终点。
我想起了父亲,虽然他确实错了,但他毕竟也是我的父亲。我必须原谅他,放下怨恨。只有这样,我们一家人才能重新走到一起。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修复这个曾经支离破碎的家庭。
我端详着母亲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眼角的皱纹,手背上的皲裂,还有稀疏的白发。她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但却从未放弃过对我的爱。我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深深地、虔诚地亲吻着母亲的手背,就像亲吻着一件无价的宝物。
母亲笑着抚摸我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慈爱。我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温馨场景。曾经的伤痛和仇恨都被抛之脑后,我们的心灵终于合而为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转过头,看到了老态龙钟的父亲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他缓缓走近,眼角噙满了泪水。我会意地站起身,将父亲也拥入怀中。是的,这一刻,我们一家三口终于重新合围,我们曾经支离破碎的家庭又重新完整了。
人生如同一次漫漫征程,注定会遇到重重阻隔。但是,只要我们怀着一颗宽容之心,用爱去温暖彼此,就一定能穿越重重迷雾,抵达幸福的彼岸。我会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把家人都拥入怀中,用余生的岁月去弥补过往的遗憾。因为,家人,就是我们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