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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这个人物和名字流传至今,是因为《三国演义》的第八、第九两回——王司徒巧使连环计,董卓和吕布都中了圈套,貂蝉是钓饵。

史上应该确有这么一个人,但未必叫貂蝉;整个事情的经过,也由罗贯中做了艺术加工而文学化了。

陈寿的《三国志.魏书七》记载,吕布熟习骑射,膂力过人,被称为“飞将”。后被提拔为中郎将,并封为都亭使。

董卓权倾朝野,但深恐有人加害,就让吕布寸步不离侍卫他。

可董卓生性刚愎,心胸狭小,曾因小事发怒,随手拔出手戟投向吕布。吕布敏捷避开了,反而向董卓赔罪,平息了这件事。

不过,这让吕布对董卓暗中产生了怨恨。吕布守卫董卓内宫时,与其侍婢私通,想到有可能被董卓发现,十分害怕,惴惴不安,最终杀了董卓。

吕布私通的这个侍婢,大约就是貂蝉的原型。

吕思勉先生认为,陈寿这个记述靠谱,于是在他的《秦汉史》里,也采用了这个说法。

罗贯中在写《三国演义》的时候,可能认为,陈寿说到的这个细节,是导致吕布刺杀董卓的关键,于是做了艺术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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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怎么就有了貂蝉这个名字呢?

原来,汉代武官的官帽上的饰物叫“貂蝉”。

《后汉书.舆服志下》说:“武冠,一曰武弁大冠,诸武官冠之。侍中、中常侍加黄金铛,附蝉为文,貂尾为饰”。

晋代崔豹《古今注.舆服》说,“貂蝉”出于胡服。

另外,汉代也常以“貂蝉”比喻达官显贵。

《汉书.楚元王传》说:“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

罗贯中给这个侍婢起了“貂蝉”的名字,其创作构思咱们只能去猜了。大概——

一是,侍婢的地位和角色,用吕布这个东汉末年武将所戴“饰物”比喻比较合适,在《三国演义》里,他还借刘备之口,说出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样的话。

二是,也表示“貂蝉”出于王司徒这种权贵人家吧——“相府的丫鬟九品官”——非等闲人物。

文学作品里,给人物起名字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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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里的人名学问就深了去了。比如,任盈盈和令狐冲,据说是按照老子所说“大盈若冲,其用不穷”而来的,也符合老子说的“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或者,也包含辛弃疾《青玉案》词句之意——“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