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津知青老友圈里,说起马清河老师,大家立刻就会想到他娶了自己的女学生,甚至还会有人说三道四。马老师的爱人确实是他曾经的学生,但两人的爱情却是很纯洁的,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

要想溯本求源,弄清楚事情发生的详细过程,就得从马清河老师到河北省邯郸地区下乡插队当知青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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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1月中旬,16岁的马清河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乘坐知青专列离开了天津,开启了他到广阔天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生涯。当时同行的都是他们河西区的学生,基本上都来自二十二中学。

知青专列到达邯郸后,大家做了短暂的停留,马清河他们十多名同学最终被分派在了成安县的张家庄大队第一生产小队,队里闲置的三间破房子,成了十二名天津知青临时的家。

经过了大半年的劳动锻炼,马清河他们渐渐学会了干各种农活,也渐渐适应了农村生活的艰苦和艰难,和乡亲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乡亲们的淳朴善良和无私的关爱照顾,令知青们备受温暖和感动。

那年秋天,知青们刚搬进新建的知青点没几天,大队书记张德良就来到了一队知青点,问谁会教书。当时知青们都有些腼腆,也确实都没有教书经验,都说不会教书。马清河看大家都说不会教书,他就举起手来说:“张书记,我会教书,我上学时就经常给低年级的学生代课。”

没有任何考核和附加条件,马清河就顺利当上了张家庄小学的民办教师。当时张家庄小学刚复课,回学校读书的学生很少,学校的校长和三名教师(包括马清河在内)要去没回学校读书的学生家做动员。因为校长安排马清河教四年级的学生,他就拿着花名册,让两名学校带路,去学生家做动员学生回学校读书。

利用课余时间做了三天的动员,又有五名学生重新回到了学校,马清河教的四年级一共就有十三名学生了。一名叫张桂英的女学生性格比较开朗,也数她的年龄大,马清河就让张桂荣担任班长兼学习委员。

张桂英当年十三岁,刚上四年级时就赶上学校停课,在家待了一年多,学过的知识基本都忘了。马清河教四年的课程,还要让学生复习以前学过的课程,有的学生连二年级学过的课程都不会,这让马清河教起课来还真有点困难。好在张桂英聪明好学,她还主动帮助学习差的学生,这无形中就减少了马清河的压力,基本上不耽误他正常讲新课。

要说马清河吧,教书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讲课生动有趣,学生都爱听他讲课,也能听明白。最主要的是马清河注重温故知新,一边讲新课,一边让学生复习以前学过的课程,谁不明白,他就耐心讲解。在当时像他这么认真负责的老师,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一晃就到了第二年夏天,马清河教的四年级学生该毕业了,张庄小学没有多余的教室,没办法开设五年级的课程。马清河就跟校长商量,看能不能增设五年级的课程。校长找了大队书记张德良,张书记说暂时还没有办法开设五年级的课程,等晚一年再说吧。

无奈,张家庄小学的学生读完四年级,也只能辍学回家,读五年级要去公社中心小学或邻村的小学,最近的有五六里路,家长和学生都嫌学校远,也就没人去读五年级了。张桂英是一个比较要强比较愿意读书的学生,她就借了五年级的课本,自己看书学习,遇到学不明白的问题,就到学校问马老师。也就大半年的时间,张桂英就学完了五年级的课程,马清河测试过她好几次,她基本都是满分。

学完了小学课程,张桂英就跟她父母闹着要去公社联办中学读初中,她父母不同意,说人家男孩都没人去读初中,你一个小闺女,上什么初中啊,上初中也不能当饭吃,长大了找个婆家嫁出去就完事了。张桂英哭闹了好几天,也没能去读初中,马清河就把自己的初中课本借给张桂英,他还答应利用课余时间,教张桂英学习初中课程。

到了1973年春天,张桂英就全部学完了初中课程,她所掌握的知识,不亚于马清河他们城里来的知青。有的算术题马清河看半天才弄明白,张桂英却很快就能算出来。为此,马清河都自愧弗如,他很佩服这个农村小姑娘的毅力和坚持。可惜的是当时取消了高考,张桂英虽然有学习天赋,也有坚持学习的毅力和耐性,可又有什么用呢,根本就不能当饭吃。

就是因为张桂英经常没早没晚地和马清河在一起,村子里渐渐就有了闲话,说他俩早晚得出事,还有人说马老师不该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人家张桂英才多大个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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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传言,马清河心里很难受也很无奈,他能做的就是阻止张桂英不要再到知青点或学校来。听到这样的话,张桂英的父母也很生气,撕了张桂英的课本,还说再敢去找马老师,就打断她的腿。

小学的校长和张书记也听到了有关马清河和张桂英的传言,校长和马书记都很生气,因为他们都知道马清河老师的人品,更欣赏他的教书能力和敬业精神。张书记还当着乡亲们的面说:“以后谁再敢胡说八道说马老师的不是,看我不把他的嘴缝上。”

不管怎样说,这些风言风语还是给马清河老师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负面情绪,对他的教学工作也带来了影响。

1974年秋天,张家庄大队得到了两个招工名额,是去邯郸钢厂工作。大家都知道钢厂的工作又脏又累,谁也不愿意去钢厂工作。马清河却报了名,他说要去钢厂当工人。张书记就问马清河:“马老师,你走了谁教书啊?”“马书记,让张桂英去学校教书,我敢保证他比我强,让她教五年级的学生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时张家庄小学已经增加了五年级的课程)。”

就这样,马清河去邯钢当了炼钢工人,十六岁的张桂英成了张家庄小学的民办教师。其实,乡亲们也舍不得让马老师去钢厂当工人,因为孩子们都喜欢马老师。乡亲们和知青们心里也都明白,马清河去钢厂当工人,就是因为和张桂英的那些传言,他是赌气离开学校离开张家庄大队的。

恢复高考的第一年,马清河考上了河北师范学校(邯郸师范),去学校报到的时候,他意外见到了张桂英。那时马清河才知道,张桂英也考上了师范学校,他昔日的学生,竟然和他成了同学。

在校学习期间,两个人都互相帮助,几乎天天都能见面,张桂英还是管马清河叫马老师,马清河也照样喊她张桂英,两个人并没有任何过于亲密的接触和表现。

毕业后,张桂英分配到成安县城关公社联办中学任教,马清河分配到邯郸的一所中学任教,城关中学到邯郸四十多里路,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很少了。两年后,张桂英调到了邯郸代招中学任教,离马清河任教的学校四里路远,每到星期天,张桂英就来找马清河,有时还给马清河送点好吃的东西。因为他俩是师生关系,同事们也没人会多想。

1982年春季,代招中学的教导主任谢桂荣到教委开会,当时马清河也升任了教导主任,他和谢桂荣也熟悉。散会后,谢桂荣拦住了马清河,笑着说:“马老师,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不知你愿意不愿意?我可是受人之托啊。”

原来,谢桂荣给马清河介绍的对象就是张桂英,是张桂英托她当的介绍人。马清河虽然非常喜欢张桂英,可他心里很纠结,一是自己的年龄比张桂英大五岁,二是张桂英曾经是自己的学生,之前已经惹出过闲话,他是真有点怕了。还有一点,马清河之所以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找对象,他的父母是想让他想办法调回天津工作。

过了两个星期还没得到马清河的答复,张桂英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她开门见山地说:“马老师,我们谢主任给你说的事,你是咋想的?嫌我是农村长大的吧?”“不是的张桂英,我觉得我比你大好几岁,你又是我的学生,咱俩不合适……”马清河吞吞吐吐地说道。

张桂英思考了一下,质问道:“马老师,除了这些,你说实话,你心里喜欢过我吗?我不介意这些你会同意咱俩的婚事吗?”马清河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就这样,马清河和张桂英相爱了。那年冬季,两个人领取了结婚证,举办了简单的婚礼。结婚那天,就有几个同学讽刺马清河:“马老师,够可以啊,你还真对自己的学生下手了,怪不得当时弄得满村风雨啊……”

对于这样的讽刺,马清河懒得解释,几个同学也就以讹传讹,给马清河的生活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因为这事,他就和那几个以讹传讹的同学断了联系。结婚后,他也很少回过天津。后来也有调回天津的机会,马清河却选择留在了邯郸,他说在邯郸生活习惯了,邯郸也就和故乡一样了。

2001年,马清河的女儿考上了天津大学,毕业后她也回到了邯郸,爷爷奶奶虽然很想让她留在天津,她却说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更喜欢小城市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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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马清河和张桂英回到天津陪伴老人度过了最后的时光,等马清河的父母去世后,他夫妻俩又回到了邯郸。张桂英说她也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她很想回到农村去过修篱种菊的田园生活。

2023年秋天,当年一起到张家庄插队落户的同学们重返第二故乡看望了乡亲们,马清河夫妻俩做东热情款待了大家。酒桌上,一位知情的老同学旧话重提,说起马清河和自己学生恋爱结婚的事情,他说这事的目的就是想替马清河澄清一下。马清河也就借着这个话题把事情的详细经过给大家诉说了一遍,大家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才知道他俩的恋爱是从参加工作后开始的,并不是传说的那样。

讲述完自己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马清河如释重负,他说当年村里的传言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幸亏张书记和校长不糊涂,替他说了不少公道话,要不然,他跳到黄河都洗不清,这样的事情关乎一个教书的师德,也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成长和将来。传言虽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但有时也能害死人啊。

目前,马清河和张桂英老师还是生活在邯郸,他们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

有关马老师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就给大家分享到这,衷心祝福马老师和普天下的知青们老哥老姐们都幸福快乐,健健康康过好每一天。也衷心祝愿亲爱的读者朋友们龙年大吉!万事如意!

作者:草根作家(感谢马老师提供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