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人修行非常难!第一种是黏着在专注里面,只追求宁静,没有在觉知身,觉知心。一心想着只要专注一心,就有一天能抵达道、果、涅槃。这完全是两码事!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解!佛陀以前的修行人,紧盯专注的能力非常好,但并没有见法开悟。有些人靠长期的紧盯与专注得到宁静,觉得很舒服,不知道冷,不知道热,让他们来开发智慧,他们不要。开发智慧一定会见到苦、看到危险,那样心会不喜欢。这就像有人想过河,农村有一种用一根竹子铺地,另用一根竹子做扶手的桥,有谁见过这样的桥吗?那些粘着在专注的人就像是紧紧抓住那个扶手不放的人,这样始终无法向前迈一步,几年都一直处在那个状态——黏着在专注里面;另一种修行没有进步的人,一直在不停的思维,一味的思维。

真正的老师会提醒我们要去觉知身、觉知心,要去照见三法印。他们只是不停的在想,想着说如何才能——知道,思维着——三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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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黏着专注的人,完全没有思维与念头,另外一种是迷失在念头里面,造作、演绎、推理、思维,这两种人无法修行,因为他们走上了两个极端:黏着专注的,是打压身、打压心,去追求所谓的宁静,这个是属于苦行;另外一个则是,不停的思维,跟着念头跟着烦恼习气走,跑到了纵欲的极端里面,始终无法走上中道。

修行人最难的地方就在于如何走上中道!一旦走上了中道,接下来需要的则是耐得住寂寞,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观身和观心,并不需要学习更多的。不像世间的学习,每一天、每一年都不一样,但是在法上面,没有限制说一定要几年可以结束,每一天、每一年学习的全都是同样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需要有非常强的忍耐精神,一个人没有忍耐心,是无法修行的。有的人今天修不净观,明天修这个法门、后天修那个法门,固定不下来,一定要忍耐。

但在忍耐之前先要训练心走上中道!这个很难,因为世间的人都是追随着自己的烦恼习气。早晨一睁开眼睛就都想着别的人,别的事情,注意的只是外面的事情,留意色,不关心眼睛;留意声音,不关心耳朵;留意气味,不关心鼻子;留意味道,不关心舌头;留意那些和身体接触的东西,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留意那些想的事情,没有回来关注自己的心。这是所有众生最大的误区,都不愿意回来找自己,回来内观自己,没有走在释迦摩尼佛为我们铺好的那条路上。大家有读过早晚课诵本中法的功德吗?真的非常好!

法是由世尊清清楚楚表述好了的, 每个人都可以亲自体会和照见,不只限于佛陀本人,没有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法是请人来品尝的,不是劝人来相信的!没有说让大家来相信,而是来试试啊!比如来跟隆波学习,隆波就会告诉大家来听听法谈的CD试试,观自己的心看看,训练我们的心安住,试试看看分别名色,接受邀请接受挑战后……回过头来找回自己,在身上学习,在心上学习,在自己身心上学习之后,真正的有缘人会自己亲证,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知道佛法不是靠谁的教导与传播,佛法是只有亲证才会知道的!

因为一般人不愿意回来找回自己,内观自己,一直迷失在外面,所以隆布敦一再强调,教导的第一个基础部分就是,别把心往外送。别把心往外送,并不代表不听、不说,不想任何事件,而是要慢慢的回来及时的知道自身,认识自身。普通人留意的只是色,不愿关心眼睛;留意声音,不愿关心耳朵。留意耳朵也是留意别人的耳朵,留意眼睛也是留意别人的眼睛。我们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从来不关心,鼻子怎么样也不知道!知道的是味道,却不去留意自己的舌头,吃饭的时候有谁去注意自己的舌头吗?有在觉知自己的舌头吗?有时候咬到舌头才知道有舌头。不太留意,留意的只是味道,大家意识到了吗?

吃饭的时候很容易就能观察到。有谁比较好吃的请举手?(笑)人贪吃的时候很容易观察到隆波讲到的情形,留意的是味道,而没有关心自己的舌头。看电影的时候,留意的是看到的事物,没有关心到自己的眼睛,如果仔细观察眼睛,眼睛接触到色,其实眼睛已经接触到苦了,我们没有去看;留意的只是想的内容,从来没有关心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是苦、是乐、是好、是坏,并不知道,知道的只是那些想的事情,有时候是好玩的,有时候是痛苦的事;想的时候,知道的只是想的事情,这是弱点、不足点,那些不修行的人一直在外面,留意的只是别的人、别的事,完全忘记自己的身、自己的心。

当我们想的时候,留意的只是那些想的事情,比如我们想某一个人,生气了,我们不知道正在生气,知道只是这个让我们生气的人,会不停想这个人;比如我们想到一个爱的人,然后不停的想这个爱的人,我们不知道自己的心正在爱;我们在开车的时候,别人超车,心生气了,我们不去留意自己的心生气了,而在留意那个让我们生气的人去了哪里,我们想讨回公道。这个是我们所有众生的致命弱点,几乎是百分之一百的。除了那些有机会听过法的,会回来观照自己,心变成知者、觉醒者、喜悦者,除此之外,百分之百的心一直在留意外面,我们留意的是外面,留意的是别人。

从来不去关心自己的身、自己的心,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机会见法开悟!因为他们没有来学习自己,想要去放下自我,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觉知,他们只是看着别人,以为“我”真的存在。误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中心。想的任何事全都是从自我的角度出发。所以我们要提升自己,回来看自己,来寻找自己的身、自己的心。不要一直迷失在外面,迷失在色、声、香、味、触、法,以及那些添油加醋的事情里面。

隆波观察发现,世间真正不再迷失而醒来的人还不到百千分之一!一万人里能否找到一个都不确定!真是稀少,所以导致体证道、果、涅槃的人非常难得。这并不是说透过修行而体证道、果、涅槃很难,而是真正的修行者太稀缺了。

我们不相信依靠自己可以体证,不回观自己,只是一直迷失在外。绝大部分没有学习法的人,一直迷失在外,导致想要修行的人会强迫自己不往外跑,不停打压和改造身与心,那同样是掉到另一极端。

一般人错在彻底迷失于世间,迷失在色、声、香、味、触、法,迷失在烦恼习气里。等到修行时,又错到另一极端:打压身与心。一想到修行,就摆好姿势再开始,觉得那才是修行。

隆布敦曾经教导,倒立同样可以练习禅定,因为姿势和禅定没有关系。不修行的人会走上纵容或纵欲之行,追随烦恼习气而迷失。着手于修行的人则容易苦行,改造身心,打压身心,这就是为何极少人体证道、果、涅槃的原因。某些地方有成百上千人在打坐与经行,可是要找到一个真正走上中道的人都很难。

几十年前,隆波曾经拜访很多东北部的大师,在寺庙看到打坐的人特别多,一晚可能几百人。通常隆波在寺庙时,那些师父都让隆波去出家师专用的地方修行,但有时隆波还是偶尔参加大型活动,然后看到……哦,人真多,里里外外都是人。有人打坐、有人经行,然后隆波观察到说:“哦…没有看到一个人在修行!”

没错,他们是在不停的经行和打坐,可是为什么隆波认为他们没在修行呢?因为一类人是散心杂乱,跟着念头在奔波,随着烦恼习气走到纵欲的极端;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在打坐和经行的时候,打压身心,掉入苦行的极端,没有人走上中道,找不到一个人走上正确的路!于是心说,没有人在修行,没有人走上中道。当然这些话并未说出口,只是想:“唉,我独自去修行更好!”

第二日早上起来时,去顶礼长老,长老看着我的脸,笑着说道:“这个寺庙没有一个人在修行啊!”这句话是我心里想的,结果第二天长老就说出来,让我觉得很惭愧。看到没有?我也随着自己的烦恼习气去看别人的心,迷失在外。他们打压身心,我也是,把心送到外面去看别人,一样很蠢、很惭愧,还以为没有人知道。

旁人觉得奇怪,为何长老说没有一个人在修行呢?因为一晚上有几百人在打坐与经行啊!其实,没有修行是因为心没有走上中道,要么在打压身心而自我感觉良好,要么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完全迷失之中。

某次,一位天神拜见佛陀,自认为已经成就阿罗汉果,想找佛陀切磋,他问世尊:“您超越了贪、嗔、痴,是怎么做到的?”佛陀回答:“天神,是这样的,世尊之所以能够超越贪、嗔、痴,是因为既不精进也不放任!”

天神很惊讶!因为“不放任”还好理解:就是不懈怠嘛。但是“不精进”……为何世尊这么说呢?天神的心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不是阿罗汉,因为无法理解世尊在说什么。于是,天神放下成见,虚心请问:“世尊,请您继续解释。您超越了贪嗔痴是由于既不精进也不放任,这是什么意思?”

佛陀说:“如果我们放任,生命就会下堕;如果我们精进,生命就会上升!不精进也不放任,才能够超越贪嗔痴。”

天神听到此话,体证了初果。现在,我们与天神听到同样的回复,可是天神证悟初果,我们却没有任何体证,这是因为我们与天神的波罗蜜不同,所以需要进一步的阐释。

所谓放任,就是放任自心,追随烦恼习气而成天浑浑噩噩,白白浪费呼吸,行住坐卧也都白白扔掉了,没有发展觉性与开发智慧,这叫做放任。精进则代表修习苦行,在打坐与经行的时候打压自己的身心,做什么都在打压身心。

放任就是放任自心,追随烦恼习气,所以生命是下堕四恶道的。精进则是打压身心,会上升至天界,但不会抵达涅槃。因为,涅槃既没有下堕也没有上升。涅槃就在眼前!没有升降也没有起伏!圆满无缺!

我们要训练自心走上中道。走上中道是指——心不迷失于外,同时心是安住的,但没有强迫自己安住。这就是以前上座部法师们讲的——心成为知者!以前去到哪个寺庙都讲到心成为知者,这个寺庙是,那个寺庙也是,现在这个词已经完全消失,教的都是训练禅定、追求禅相,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真正具有意义的是——心成为知者、觉者、喜悦者。

麦张迪(阿姜摩诃布瓦的妹妹)问隆波:“您是怎么修行的?为什么我们的心会来到同样境地?”隆波回答:“开始时,观呼吸,呼吸后,心获得宁静,呼吸越来越微细,最后在鼻下变成光。隆波有在觉知,但没有觉知那个光,而是心一跑掉,就知道;一跑掉,就知道。然后,心和光明一起安住,继续开发智慧”。

她回应说:“哦!这就是一样的了!”但她不是观呼吸,她的哥哥阿姜摩诃布瓦教她念佛陀,当她念佛陀时,心放在鼻子下面,“佛陀,佛陀”,心跑掉了,知道;“佛陀,佛陀”,心跑掉了,知道。念佛陀不是为了让心不跑,念佛陀或观呼吸的目的是为了观察到心跑掉了。如果透过念佛陀或观呼吸不让心跑掉,那就是苦行,强迫自己;如果称念佛陀,心却一直迷失在念头里,就走上纵欲之行。称念佛陀时,知道心跑掉了,知道,心就会安住,此即没有刻意之心自然安住的修行。

隆波不称念佛陀是因为不太喜欢,心原本就喜欢想,称念佛陀又是去想佛陀,心不喜欢。隆波七岁开始修行就是观呼吸、念佛陀的同时数一二三,吸的时候念佛,呼的时候念陀,数一,然后二、三。后来觉得太多,一二三就不要了。慢慢的,心获得宁静,佛陀也消失了,只剩呼吸。呼吸不是为了让心宁静,而是为了知道心跑掉。心跑掉了,知道。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禅法!当然,如果一个人觉得世间还很有味道,就不需要做隆波所教的,只是持戒就可以很好的活在世间。但如果觉得世间没什么值得留恋,全都是苦,不想死了又死,苦了又苦,就训练心走上中道。

修习任何禅法,让心走上这条路。佛陀,佛陀,心跑掉了,知道;佛陀,佛陀,心专注了,知道;觉知呼吸也行,吸气,觉知自己,呼气,觉知自己;最重要的是觉知,但不强迫去觉知(不刻意做这或做那),这样又掉进苦行。如果放任自心追随烦恼习气,是走上另一极端。修行就是为了不走上两个极端,不跟着烦恼习气迷失在色声香味触的五欲里。

我们需要有个禅法,但不要走上两极,尽量避开极端,选择一个禅法是为了及时知道心,而不是强迫让心宁静、快乐、正面积极!如果强迫自心宁静、快乐、正面积极,就是掉入苦行,永远无法走上中道。无论打压的功夫多厉害,也不能走上中道!那样虽然也是觉知自己,可是心是硬的、不自然!我们并不是让心宁静、快乐,因为宁静与快乐都是无常的,我们不追求那些变化的东西,只是觉知自己,心和自己一起!选择任何禅法作为参照点,然后及时知道心逃离自己。

在固定练习里,心绝大部分是跑去想。有时跑去觉知身体,有时跑去想,不太有看、听、嗅、尝的机会,所以修行没有任何固定方式。

我们可以选择任何禅法及时知道自心。念佛陀也行,观呼吸也可以,观腹部起伏也可以。观腹部,但不要让心跑到腹部,要知道心而不是知道腹部;观呼吸不是为了知道呼吸,而是为了及时知道心。心跑去想了,知道,心和呼吸在一起了,知道。观腹部不是为了观腹部,而是为了及时知道心,心跑去想了,知道,心和腹部在一起,也知道。经行时,有人把心放在脚上,有人越过脚和大地在一起,这个地方冷,那个地方热,这个地方硬,那个地方软。没有人认为大地是“我”,不用去看,太绕远了!这样是心向外驰。无须跑到身心之外。经行时,如果只是不停的觉知那个接触,专注在触,也是走上极端与苦行,是让自己受苦。经行时,看到身体在走,之后心跑掉,知道;心跑到脚上,也知道;(刚好寺庙钟声响起)听声音,心跑到钟那里,知道;害怕心跑掉,然后努力控制,也要知道。

谁看到心跑到钟那里了,请举手!控制心不让跑到钟那里的,请举手!心跑到钟那里时,没有意识到,称为欲贪行;强迫心,故意调控,不让心跑到钟那里,叫作苦行;心跑到钟那里,知道心跑钟那里了,此谓中道。中道在这里!如其本来的看待它,如心本来的看待心;心就会没有任何人为刻意的安住。如果人为的控制,看起来有在觉知自己,但心是紧的、硬的。控制让心不外送,就是走上苦行。

难就难在此处,心走上中道是很难的,最难的。一般众生都是顺着欲贪而行,一旦修行又习惯于控制、改造,也就是苦行,打压身心,所以现在要训练及时知道我们的心。及时知道心,叫做心学(佛教三学的戒学、心学和慧学),这是开发智慧之前必须做好准备的阶段。

有人说隆波的教导是错的,应该先观身才观心,这其实是误解佛陀的教导。观心有两部分。第一阶段是为产生正定,让心成为知者,让心走上中道。一旦心走上中道,观身、观受、观心、观法——都可以。四念住的修行是为产生智慧,并不是起步先要观身,最后才能观心,这是自己想像的,佛陀从未如此教导。

有些老师这么修也这么教,老师们这么教,大家就这么理解与相信,有人认为开启智慧之前,一定要修习禅定,但这是想象,佛陀并未如此教导。佛经记载,阿难尊者说,佛陀教导到达解脱的三种途径:先定而后慧,先慧而后定,定慧同步,三者都会抵达目的地。我们不能狭隘的理解,要领会佛陀教导的真意。

如何让心走上中道?适合每个人的禅法是不同的!有人观呼吸,有人观腹部,有人观行住坐卧,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心走上中道就行。及时地知道心,叫作心学;让心产生正定,正定是心走上中道的起点。

隆波田是以手部动作为“锚”,及时知道心跑去想了。譬如,做手部动作时,要知道心跑去想了。隆波田说,当人能够及时知道心跑去想了,那是走上真正修行的起点,其实这就是让心成为观者,做好准备以开发智慧。

隆波甘恬在不久前,于住院期间写道:“绝大部分法师根本不知道何谓毗婆舍那,虽然他们号称在学习隆波田。”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专注或紧盯在手上,根本没有走上毗婆舍那的路。

上座部很多修行者在称念“佛陀、佛陀”获得宁静之后,开始思维身体,但是那并非是毗婆舍那,那只是不让心如死水的对治技巧罢了。毗婆舍那与思维无关!当你观照腹部的起伏,心若跑到腹部,就不是毗婆舍那而是专注或紧盯。假如修对了,哪个禅法都可以,没有更好或更坏。如果原则错了,同样都错,也没有哪个法门更好。

最重要的是符合原则:训练心成为观者,以习惯和喜好的禅法作为开端。任何法门都行!观腹部也可以,观腹部不是让心盯着腹部,而是及时知道心跑来跑去;以前观呼吸的人,就继续观呼吸,不是为了让心宁静,而是为了及时知道心跑到了想;心专注呼吸了,也要知道;做什么都行,只要及时知道心。这是开发智慧之前的“心学”,让心准备好。

世间之人难以记数,真正在开发智慧之前把心准备好的,可谓少之又少!真正在开发智慧之前把心准备好的人,其实只是凤毛麟角。

尚未让心准备好的人,一旦着手于修行实践,就会开始打压与改造身心。只有少之又少的人能够在开发智慧之前让心准备好,导致体证道、果与涅槃;这样的人非常罕见!如果让心真正准备好成为知者、觉者、喜悦者,如此观身、观心,照见三法印,那么七天、七月或七年,一定可以见法/开悟。

如果心未准备好,七十年或七辈子都无法体证道、果与涅槃,仅仅只是在紧盯与专注!当然,紧盯与专注总好过心不在焉,因为心不在焉只会堕入四恶道;而紧盯与专注,则会上升至天堂成为天神或梵天,但是不会达至涅槃。

惟有心成为知者、觉者、喜悦者,才会看见五蕴、六入所展现的三法印,并且由此走向涅槃!

真正的中道正在于此!请务必清楚理解,否则就会修错。如果修错了,那是白白努力一场,不会有任何收获

怪奇异闻录

我失明了,但就在昨天,我奇迹般地恢复了视力。我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父母,却在我的床底下发现了揉做一团的纸巾。纸巾上面写着一句话:不要告诉他们,你能看得见。01三个月前,因为一场车祸,我失明了。父母为了更好地照顾我,我们一家搬家到了离城市很远的郊外。就在昨晚,我奇迹般地恢复了视力。我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父母,却突然发现床底下有一张揉做一团的纸巾。我这人有很强的洁癖,便把纸巾拿了出来。纸巾上面的话却让我皱起了眉头。不用告诉他们,你能看得见。纸巾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这里没有别人,这个「他们」很显然是指我的父母。这张纸巾,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塞进我床底下的。三个月以来,来过我房间的只有父母和我老公季延。这时,敲门声响起。「沫沫,妈给你炖了点燕窝。」母亲和蔼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我随手便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但当我打开了门,瞳孔却猛地一缩。我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端着碗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我。她的嘴唇涂得鲜红,脸上的笑容看着是那么的怪异。这分明不是我的母亲!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骇地看着她。我的母亲长得慈眉善目,但这个女人却长得十分精明,她的五官和我母亲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但最奇怪的是,她的声音和我的母亲竟然一模一样。我刚想质问她是谁,却突然想起刚刚纸巾上的话。不能被他们发现,我看得见。「沫沫,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女人担忧地朝我靠近了一步。「妈,把燕窝放在这里就好,我等会吃。」我摸索着坐在床上,缓缓说道。「沫沫,燕窝烫,要不还是妈喂你吧。」女人说道。我立刻拒绝了女人:「妈,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我放凉了再吃。」女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便出去了。当她带上门的那一刻,我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了。我真正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这个女人又是谁?我实在担心母亲,便打开门走了出去。我走出了房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住的地方。一个两层高的宽敞别墅。我站在二楼,一眼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背对着我看报纸的男人。这个人,一定便是我的父亲。我左右环视了一番,确定那个女人不在客厅之后,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爸!」男人转过头来,我看见了他的脸。那一瞬间,恐惧席卷了我全身。因为我看到的并不是我熟悉的父亲的脸,而又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沫沫,怎么了?」但是从那个男人的口中,却发出了我父亲的声音。我露出一个难看无比的微笑:「没什么,爸。」女人的头从我身旁的房间内探了出来,她鲜红的嘴唇笑得格外的夸张。「沫沫,你不是说要睡一会儿吗?」02「妈,我又不困了。」我笑着说道。「那妈妈喂你吃燕窝。」女人从房间内端出了燕窝,一口一口地喂着我吃下。期间我非常紧张,生怕被女人看出我能看得见。但好在女人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吃在嘴里香甜的燕窝,却也味如嚼蜡,我根本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在燕窝里加上点什么。「怎么了,沫沫,你的脸色很难看,而且一直在不停地流汗。」女人还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她关心地凑近我,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非常大,但是眼白很多,眼珠子很小。「我没事,我只是不知道我的眼睛到底什么时候恢复。」我故作失落地说道。女人笑了笑:「沫沫,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露出一个非常难看又僵硬的微笑,女人十分慈爱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回到房间后,我立刻反锁了门,一脸恐惧地坐在了床上。半个月前,老公季延曾经来探望过我一次。我老公是个机长,他的工作非常繁忙。那时他和我的父母相谈甚欢,甚至被父亲灌得烂醉如泥,在别墅里过了一夜。也就是说,半个月前,我的父母还是我真正的父母。我找到了手机,之前我看不见的时候,一直用的是语音模式。我立刻给季延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季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沫沫,怎么了?我刚下飞机,可以去看你了。」「季延,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语气急促地说道。季延沉默片刻,立刻说道:「沫沫,只要你说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相信。」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季延。季延:「沫沫,我现在马上过来。」从机场开车到这里大概要一个小时。一想到季延会过来,我心里踏实不少。突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沫沫,该吃药了。」外面响起了父亲的声音。但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的父亲,而是那个陌生的男人。我心跳加快,死死地看着门外。见我许久没有出声,男人开始转动门把手。「怎么锁门了,沫沫?不吃药的话,你的眼睛会好不了的。」男人催促我开门。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开门,除非季延过来。「睡着了?这小家伙。」男人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我听到了他下楼的脚步声。我这才松了口气。突然,我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着的感觉。我局促不安地走到门边,听着门外的动静。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听起来那个男人像是走了。我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想透过门缝看看外面的动静。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对上了一双眼珠子很小,眼白却很多的眼睛。那个男人就趴在门缝下,眼珠子死死地瞪着我。03那一瞬间,我浑身都是冷汗。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缓缓在地上摸索了起来:「奇怪,我的手机刚刚明明掉地上的。」那双眼睛从缝隙里消失了。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很奇怪。这对诡异的男女出现在我身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不知道我的父母到底去哪里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季延的到来。煎熬地等待了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等来了季延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季延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沫沫,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季延的话让我觉得很奇怪。「我就在别墅里啊,你之前来过的,你该不会找错地方了吧?」我也很焦急。「我就在别墅里,但是你和叔叔阿姨都不在,这里布满了灰尘,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一样。」季延非常疑惑地说道。他的话同样让我惊骇不已。季延还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我一看照片,的确是在别墅里。只不过真的如同季延所说的那样,别墅里满是灰尘,看起来似乎很久无人居住了。沙发上布满了厚厚的尘埃,墙角甚至结了一层蜘蛛网。这分明就和我现在所在的别墅不一样。但是布局上,却又和我所在的别墅一模一样。我突然想到那个男人之前放了一张报纸在茶几上,连忙让季延给我拍一张照片。照片很快传来了。照片里,茶几上果然摆放着一张报纸,从时间上来看,正是今天的报纸。我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厉害,握住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季延,我就在别墅里,你不信我可以跟你视频,到底是怎么了啊?我还活着吗?」这一瞬间,我情绪几乎崩溃,哭着说道。季延:「沫沫,你别哭,我绝对相信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已经报警了,别怕。」「你现在听我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在警察到来之前,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能看得见。」「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假装成叔叔阿姨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他们目前应该还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不露出破绽。」「你手机还有多少电,我需要你和我一直保持通话状态。」我看了眼手机的电量。我没有睡前充电的习惯,所以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五了。这点电量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我连忙去寻找充电线。但奇怪的是,我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充电线。我突然想起来昨晚我还不知道父母是假的时候,曾和那对男女在餐桌上聊过天。那时候我一边听小说,一边将手机充着电。充电线,一定遗忘在了那里。「充电线在楼下,我去拿。」看着门外,我咬了咬牙,扭开门,就出去了。走廊上很安静,看起来那对男女应该都在我父母的房间里。我快步走下楼,来到餐厅内,看到充电线果然在那里。我心里一喜,刚要拔下充电线,却感觉到身后怪怪的。我一扭头,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女人的脸凑得离我很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沫沫啊,我才发现,你走楼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呢,你是不是能看见了啊?」04恐惧在这一瞬间从脚底升上头顶。我心跳得特别厉害。女人那双眼白过多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的眼睛。「妈,我看见了就会和你说啊,只不过我手机没电了,才会走得比较着急而已。」「我在这里也生活了三个多月了,自然走得快。」我非常自然地说道。女人笑了笑,伸出那双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摸了摸我的脸蛋。她的手指如同蛇类皮肤一般的冰冷,不禁让我打一个哆嗦。「我还以为沫沫能看见了呢,妈妈白高兴了一场。」「要是沫沫能看见了,可不要隐瞒爸爸和妈妈哦,否则我们心里会觉得有些不高兴的。」「来,手机给妈妈,妈妈帮你把手机充上电。」女人拿过了我的手机,她低头瞥了一眼我的手机。「你还和季延通着话啊。」我紧张得不行。季延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妈,之前我陪沫沫太少了,这次我请了十四天的假,专门回来陪沫沫。」女人笑了笑:「你赶紧过来,让你爸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沫沫都想死你了,电话我就先帮沫沫挂断了,充电接电话太不安全了。」她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非常疼爱女儿的好母亲一般。但只有我知道,她看上去像是在盯着手机,但眼珠子却斜斜地看着我。等女人走后,我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了。就连我的双腿都控制不住地颤抖。既然季延找不到这里,那我必须要离开别墅。我决心手机充电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立刻离开这里。突然,我听到厨房里传来吱呀一声。橱柜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隙。我顺着声音望了过来,却被吓得面色陡然煞白。橱柜里,一双惨白毫无血色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这双手的手指上有一个我熟悉无比的黑痣。这是我母亲的手。我双眼通红,浑身颤抖,一步一步地走到橱柜旁边。这双手毫无温度,甚至已经发青。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我的母亲不是失踪了,而是遇害了。这对男女杀死了我的母亲,藏在了这里。这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当我转过头时,却看到男人从我对面微笑着走来。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橱柜外的那只手上,随后猛地看向了我。「沫沫,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眼睛怎么这么红,看起来好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