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7日凌晨,华厦眼科突发公告称:公司实控人、董事长苏庆灿因个人原因被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目前公司未收到有关机关对公司的任何调查或配合调查文件。

苏庆灿被查的消息十分突然。2015年12月起,苏庆灿一直任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直接或间接持股华厦眼科55.99%。上周11月28日,苏庆灿才在公开活动中获得“年度创业先锋人物”的称号,两天后出席了公司的学术研讨会。

苏庆灿现年54岁,身兼多个要职,是厦门市人大代表、福建省政协委员、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眼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民营医院发展联盟副主席等。

上海冠以“华厦”字样的眼科医院,只有鲁班路徐家汇路交界处的华厦柠盟眼科一家。但事实上,上海和平眼科医院也属于华厦眼科的版图。这家医院由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等多方设立。2010年12月,华厦眼科增资入股。上海和平医院在一些机构的排名中列上海眼科第五位,仅次于六院、中山、长征、同济等大三甲。

暂时不知道苏庆灿因为什么原因被留置。12月7日华厦眼科一度跌17%,创今年股价新低。至收盘时,华厦眼科跌幅为11.84%

厦门眼科中心“贱卖”疑云

华厦眼科是苏庆灿于2003年收购并改制的。在他的带领下,华厦眼科从一家区属二级公立医院成为了厦门首家获评的国家三甲医院。之后,苏庆灿更是一手主导了华厦眼科的快速扩张,使之成为国内仅次于爱尔眼科的眼科连锁民营专科医院。去年11月,华厦眼科成功在创业板上市。今年,苏庆灿也以255亿元的身价荣登2023年胡润全球富豪榜

苏庆灿并不是医生出身,最初靠做商贸进出口发家。1996 年以来,苏庆灿创立厦门市欧陆商贸有限公司、欧华进出口有限公司,先后经营着建筑模板、鞋子服饰等等的批发生意,赚到了些钱但生意始终不太好做,一直想着转行。

厦门眼科中心改制,让苏庆灿看到了跨界做非公医疗的机会。这家医院本来是厦门开元区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成立于1997年。彼时,正值宿迁医改刮起了全国公立医院改制的风潮。2001年8月,厦门市时任副市长江曙霞宣布将眼科中心改制作为厦门市卫生事业单位改革的试点。于是在2002年11月,开元区政府决定对厦门眼科中心改制并进行招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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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医院原职工向媒体透露,厦门眼科中心是当时市里效益最好的公立医院之一,年营收能达到3000万元。厦门眼科中心创始人、原负责人洪荣照被誉为“福建省眼科第一刀”,又因为厦门眼科中心和新加坡学校和公司有来往合作。当时很多人以为,改制后医院最终会落到洪荣照和参与招标的新加坡鹰阁集团手里。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后中标的是从未有办医经验的苏庆灿

2003年,厦门市开元区政府在《关于厦门眼科中心改制会议纪要》中宣布,华厦投资(原欧华实业)、欧华进出口中标,获得厦门眼科中心股权,中标原因为“完全接受招标条件,对厦门眼科中心无形资产报价最高”。华厦投资、欧华进出口均由苏庆灿担任法人。

据后来华厦眼科招股书披露,厦门眼科中心当时的转让价格为1708.67万元

年营收可达3000万元的厦门眼科中心,最终为何“贱卖”,至今仍是疑云。确切的是,改制成为苏庆灿以及这家医院的重大转折点。之后的厦门眼科中心,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乘着近视屈光业务起飞

厦门眼科中心改造成华厦眼科医院后,开启了向全国连锁进发。

华厦眼科主要靠屈光、综合眼病和白内障项目拉动业绩。2022年三个项目的收入各占总营收的33.19%、28.12%和23.23%,其中屈光的营收是唯一超过了十亿的项目,达10.73亿元。今年三季报显示,公司实现收入31亿元、净利润5.7亿元,营收已接近2022年的32.33亿元

国内医疗机构以公立医院为主,民营医院里能占据一席之地的基本就是牙科、眼科等消费医疗专科医院。眼科也一直是业内公认的黄金赛道。随着国内老龄化的加重,以及近视人数的不断升高,数量超6亿人,爱尔眼科、华厦眼科等站对了发展风口。

苏庆灿曾向媒体介绍:华厦眼科致力打造国内眼科诊疗的“最后一站”。这其中最必要做的,就是扩大业务范围。

截至今年上半年,华厦眼科共有57家眼科专科医院,医院在华东地区布局最多,有20多家。视光中心的数量也处于快速增长,今年上半年已增至52家,比2022年期末时数量翻了一倍。据华厦眼科披露,公司有每年新增20到30家医院的扩张规划。今年8月,华厦眼科还以7000万元买下合肥视宁33%的股权,进一步扩大眼科医疗网络布局。

扩张也不等于都是赚钱。华厦眼科招股书显示,2020年,公司开设的53家眼科专科医院中有24家处于亏损,公司净利润的主要来源还是老本家厦门眼科中心。不过亏损似乎正在好转,在机构调研中华厦眼科表示:公司旗下眼科医院有十余家处于亏损,但随着疫情因素的清退,预计2024年能全面扭亏为盈。

而在高速扩张的同时,华厦眼科也多次深陷行政处罚风波。招股书披露,2018至2020年,华厦眼科受到的行政处罚共54项,其中包括过度医疗、骗保、非法行医、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等。2019年,华厦眼科因违规结算医保费用被上海医保局罚款10万元。

撰稿|杨曦霞

编辑|江芸 贾亭

运营 | 朱颖

图源丨视觉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