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时节,枫叶飘零,落木萧萧,一派凄凉景色。然而,作为黄河下游的北方地区,树木的叶子并非一夜枯黄,一下子落尽,而是一个缓慢退行的过程。大部分树木的叶子都是渐渐地由绿变黄,再渐渐枯萎,所以树叶常常呈现出绿黄红等多种颜色,显得五彩斑斓,这种美,虽然短暂,但是热烈。
古人以红树来概括秋天的秋叶树种,爱的就是那种壮观的秋红。笔者所在的地区,以前常见的秋叶大多数是黄橙橙的叶子,很少见到红彤彤的秋叶。近几十年,随着城市绿化的升级换代,也逐步引进了一些珍贵树木,宽敞的道路两旁时常可以看见热烈的红叶,公园里更是随处可见。
盛唐时代气象万千、繁荣昌盛,可是经历了安史之乱之后,大唐王朝便开始走向衰退,各种弊端也逐渐显现。其中也包括对人才的选拔和任用,不再如之前那样受到重视,很多有识之士也难以得到提携,那些寒门学子更是仕进无门,就像走进了萧瑟凋零的秋天。
中唐著名诗人韦应物虽然有幸成为滁州刺史,不过他也经常愁闷不堪。他晚年牵挂着朝堂之事,关心着百姓疾苦,他觉得仕途无望,同时还一直忧国忧民。这种矛盾心情不断地折磨着他,但又无力改变现状,于是便颇感郁闷和无奈。在一个红叶飘零的日子,他挥笔写下了一首《登楼》,抒写了自己心中的烦恼。诗作原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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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楼日登眺,
流岁暗蹉跎。
坐厌淮南守,
秋山红树多。

这首诗的大意是:
白日里,登上这座高楼,极目四处眺望。
时光流逝,光阴白白地过去,自己却无所作为,心中不免生出淡淡忧伤。
我因为做这个淮南的太守太久了,感觉有些无聊。
幸好有这满山红红的秋叶,让我心中得到了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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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这首《登楼》是一首登高抒怀五言绝句诗。
整首诗主旨是写登楼眺望所感。先写自己在秋日里登楼远望,由满眼秋色而想到自己的仕宦生活,深感时光流逝而自己却无所作为,心中不免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再写满山的红叶让不愿蹉跎的他暂时忘却了官场的郁闷,物我一体地表现了矛盾而又无奈的心境。
全诗篇幅短小,构思巧妙,景中有我,借景抒情,行文朴实,委婉含蓄,自然流畅,不着痕迹,蕴藉深邃,诗趣盎然,突出特点是朴实自然,不见一个典故,仅仅借助“秋山、红树”等意象,抒写了自己从忧伤到忘怀的转变过程,好像暂时忘记了忧愁和烦恼。
总起来看,韦应物这首诗虽然只有短短二十个字,却委婉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矛盾心情,虽然四句诗里有起承转合,但并无太大起伏,总体上是被淡淡忧伤所左右,最后一句:“秋山红叶多”,看似淡然无意,聊以自慰,其实那些烦忧却难以轻易地被驱除殆尽,依然会如影随形地陪伴着他。
由此看来,所谓美景大概是与心情有关。心情好了,眼中所见皆是美景,看什么都好看,看什么都会心动。心情不好的时候,情况则恰恰相反。不过呢,即便是心情不好,有时看看美景,也会调节心情,看着看着就心情舒畅了,就淡然了,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