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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陈季良指挥的江阴沉船线像一块鱼骨,死死卡住日本海军的喉管,中国战场规模最大、最为惨烈的海空大战由此爆发。

陈季良于1883年9月13日出生在福建福州,时任民国政府海军部常务次长兼第一舰队司令。

1937年8月,日本人企图以陆军沿沪宁线西下,海军溯江而上,会合南下日军,形成水陆并进,南北合围南京,欲达成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目的。

陈季良代行海军最高指挥官之职,走上海疆抗战最前线。

此时,日本是仅次于英美的世界海军第三大国,拥有一百一十万吨排水量的舰艇,而中国海军舰船总吨位也不过六万吨,且多半是超期服役的旧舰。

1937年7月28日,南京最高国防会议决定:8月12日执行沉船封江,地点选在江苏江阴,截断九江、武汉、宜昌、重庆一带的日军第十一战队十三艘舰船归路,同时防止日军再度溯江而上。

陈季良被任命为江阴封锁区总指挥,负责设置一条阻挡日军的“水上马其诺防线”。

8月12日上午,沉舰队由旗舰“通济”号率领,驶向福姜沙。各舰抵达指定位置后,随着一声沉船令下,各舰同时打开进水舱密封门,灌水下沉。

自沉作业一直进行到傍晚才初告结束,军旗低垂,陈季良站在“平海”舰舰桥上,在长江的江阴段江面上,以一批老舰艇、二十三艘商轮、八艘趸船、一百八十五艘民船及大量石方,筑起了第一道阻塞线。

最高国防会议担任记录的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浚,向日本女间谍南造云子和盘托出沉船阻敌的计划。

得到南造云子的情报后,十三艘日舰逃脱。但是,沉船江阴还是让侵华日军强大的第三舰队被困在黄浦江上,欲进不能,不进又不甘心。江阴封锁线像一块鱼骨,死死卡住日本海军的喉管。

日军大本营十分清楚,若不能突破江阴防线,日军舰队的行动范围将只能局限在崇明岛、黄浦江一带,而不能突入长江腹地。

日寇集中了七十多艘军舰、三百多架飞机和十多万兵力,计划一举攻克江阴防线。

中国战场规模最大、最为惨烈的一次海空大战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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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是拥有航空母舰的先进舰队,一方只有几艘超期服役的破旧船只;一方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集团机群,一方是能作战的飞机只有少得可怜的三百架,且性能远逊于对方。胜败似乎已成定局,只是断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作为南京唯一的水上屏障,江阴要塞必然要遭到日军凶猛的攻击,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陈季良做好了随时为国捐躯的准备。

9月22日上午10时20分,日本海军联合航空队出动三十多架攻击机、战斗机直扑江阴,向江阴封锁区实施开战以来最为猛烈的空中轰炸。长江上顿时炮声隆隆,浓烟滚滚,水柱如林,火光冲天,仿佛一锅烧开的水。

陈季良指挥“平海”舰官兵冒着弹雨,用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猛烈还击,击落敌机五架,但“平海”舰也被炸伤,舰上有五名官兵牺牲,二十余人受伤,“平海”舰舰长高宪申也腰部中弹受伤。

首轮攻击未达到目的,日军立即以八十多架次飞机,分四批集中攻击当时中国海军实力最强的“平海”和“宁海”两舰。在日机的疯狂进攻下,“平海”舰受重创,后舱“哗哗”进水,船尾下沉,船身倾斜二十余度。陈季良移驻“逸仙”舰,并挂出司令旗继续指挥战斗。

日军又派出十六架飞机猛攻“逸仙”舰,一时间,弹片横飞,水柱四起。陈季良率官兵勇猛还击,又击落敌机两架,而“逸仙”舰再被击中。官兵们劝陈季良快撤,陈季良喝道:“不!我们还剩十几发炮弹,我们要和敌人拼到底!”

激战中,“逸仙”舰再次中弹后,舰身左倾,舰艏炮与舰艉炮都被炸毁,弹片击中了陈季良腰部,血流如注,他摔倒在甲板上。他忍着剧痛,果断地命令“逸仙”舰抢滩。敌机见“逸仙”舰无力还击,就超低空飞行继续轰炸。

陈季良顽强地站起来,拔出手枪与敌机对射。最高指挥官大无畏的精神感染了全舰官兵,那些身负重伤但还有一口气的官兵也从血泊站起来,用手枪、步枪与敌人对射,直到牺牲或子弹打光为止。

负伤后的陈季良继续移驻“定安”舰,再次升起司令旗,指挥与敌作战。有人劝他说:“挂司令旗暴露目标,太危险了。”陈季良早已将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他说:“司令旗在,中国的舰队就在!”

9月25日夜,伤痕累累的四艘中国军舰进行了最后一次航行,在封锁线后方集结完成后,四艘军舰在一片汽笛声中打开进水舱密封门,静静地沉入长江。

此后,中国海关在长江沿线坚持抗战,以水雷杀敌。

1945年4月14日,陈季良因江阴大战腰伤复发,对夫人说:“我死后,不要让我人土,我要看着日本人被打败。等打败了日本人,你就往我的棺材里倒几杯酒,我也要好好庆贺一番。”陈季良因病在四川万县逝世,享年62岁,国民政府追赠其为海军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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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陈季良灵枢由家人自石棺中移梓入土。致敬抗战英烈陈季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