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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女权运动兴起于欧洲?因为人家的女性从中世纪就工作独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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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文史 2021-06-16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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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同女性配合劳作

谁说女性就要躲在家里依靠丈夫养活了?中世纪的女人们个顶个的棒。她们不仅参与农活,而且还积极参与经济活动。纺纱、制酒、贩售,这些活计只因她们才变得更出色。所以,要正视女性在工作中的地位。

一、谁说女儿不胜郎?

霍夫曼曾说过“女人既不是善良的天使,也不是凶恶的魔鬼,而仅仅是个凡人。”作为男性的对立面,女人时时刻刻都在引发着男人的思考。不管是在东方世界还是西方国家,人们都曾产生过扭曲的想法。正如霍氏名言的下半句那样:“从爱情和情感的力量来看,她们(指女人)是比我们男子更软弱的受造之物。”尤其是在中世纪欧洲社会里,对女性的歧视和偏见似乎成为了一种常态。

但是,女性不仅扮演着孕育生命的伟大母亲,更是作为家庭里当之无愧的顶梁柱。人们在调侃女人那纤细的肢体时,似乎却忘记了她们胜任着无可胜数的工作。说到这里可能会引发疑惑,女性难道不是从工业时代开始才走向工作岗位的吗?在我们受到的教育里,中世纪或近代的女性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呀。其实,西方早在中世纪晚期就已出现了体面的女性工作者,她们的辛劳往往被人别有用心地忽略掉了。

女工

二、“老女人”和纺纱工

在探讨女纺纱工之前,我们先来抨击一个不太友好的英文词汇。英文中纺纱女“spinster”一词从近代早期开始被广泛使用,直到现在竟然被人们衍生出“老女人”、“大龄剩女”等意义,这就同日文中原属中性词的“欧巴桑”被用来骂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的确,在提倡男士优先的中世纪早期,女性无论是在工作中、战场上还是名利场上都属于弱势和屈从的地位,这也同中世纪尚武的特点以及农业时代的工作特征有着种种关系。在加洛林王朝时期,在农厂工作的女人往往具有奴隶身份。国王甚至明文立法,禁止女性从事农活。随着商品经济的兴起,下地干活再也不是唯一的生活方式,城市的出现为商人带来了全新的舞台。在商品交易中,一些有利于妇女从事的职业被创造出来,极其需要灵巧、耐心的纺纱工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避免法律禁令,一些有钱的家族会为自己的女儿在庄园内另外添置“作坊”,以便她们在室内从事工作。按照惯例,男人们会向女性提供工作原料,诸如亚麻、羊毛、靛青、绯红燃料、木梳、肥皂、器皿等。女人们常常围坐一团,青年女性向年长的老妇讨教经验,一起在作坊里梳毛、洗毛、织布和染色。当然,这样的工作最初仅在有条件的庄园中出现,但随着养羊业和纺织业越来越有利可图,女人所掌握的这项技艺逐渐被人们所需要。

女人们扛着麻料回到庄园

甚至在中世纪后期,法国的特鲁瓦还出现了一种卧式宽幅织布机。这样灵巧的机器可以在三四个师傅的操作下操织更加厚重的布料,这就为勤劳的女人们解放了双手。13世纪之后,妇女越来越专精于纺织产业中的“纺纱业”。《工业指南》中就有记载,巴黎的妇女至少垄断了纺纱业300年,并成为时下未婚少女最为欣赏的行业。

正在纺纱的女工

纺纱业同染色、漂洗和织布业不同,只需要更为简单的人力投入在家中分散完成,而不必耗费社会精力。这样的工作无论出于舆论监督、信仰规范还是个性合宜上来说,都十分符合女性本身。这样一来,“spinster”就成为“女工”的最初代名词,因为当时的女人习惯投身于纺纱业,而这些女性多数是未婚不受管制的女性,所以最终该词便被用来描述“老而未婚的女人”。

直到今天,女人们仍对这项工作乐此不疲

三、肩负生产与销售重任的“酒掌柜”

酒精是世界上最负盛名的致幻物,“酗酒”同样成为人们最怕女性沾染的一种恶习。万万没想到的是,中世纪女性同酒类行业也有不解之缘。她们不仅售卖各种酒类,多数还亲自负责酒的酿制和改造。若有这样一位会酿酒又会赚钱的女人陪在身边,谁说不是男人之幸呢?

酿酒女(brewster)是指在“吧台”售卖啤酒或麦酒的妇女。由于距离地中海较远,西北欧民间以用黑麦、大小麦酿造的啤酒为多。正因为进口葡萄酒属于昂贵的“洋酒”,故而带来了本地酿酒业的兴盛。目前人们所知的英国酒类消费记录来自12世纪一所修道院的《餐饮纪要》。该卷记载了当时英国修道士每人每日可以消费至多1加仑麦酒的历史,并感谢爱德华一世为他的臣民们(主要是士兵和修士)制定了这个“美好的制度”。

修士们曾享有饮酒的特权

饮酒不仅是英国人的爱好,而且还是人们减少疾病的一种方法。在污水处理能力很差的时候,将坏水蒸馏发酵后,能够有效减少饮品中的有害成分。麦酒就属于这种经过洁净的饮料,当时的欧洲人不得不依此生活。因此,早在查理曼时代的《庄园敕令》中就提到过:“庄园主应当承担起食物、饮品生产的手工制作,并选择专业的制备啤酒、苹果、梨子酒等的工人监督操作。”

妇女心灵手巧,很适合制作啤酒。因此某些庄园规定了妇女制作、销售啤酒的责任。历史学家萨哈认为,“中世纪的英国家庭酿酒业主要由女性承担”。由于私自售卖啤酒是利润极大的行为,一些地方法庭的卷宗中还出现过许多因违反啤酒法而遭受惩戒的案例,这些案卷的主要责任人均为女性。这也可以从侧面看出,女性在酿酒行业中基本形成了“垄断地位”。

正在贩售和推销啤酒的女性

在14世纪的城市里,妇女不仅负责酒类酿造,而且还要掌管酒类的销售和贩运。起初,城市法对酒类贩售的限制颇多。酿制酒的销售虽不“合法”,但贩售商只需要缴纳小小的一笔罚金,即可获得当局的默许。在科尔切斯特,就有235名记录在案的酿酒女申诉事件。她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是市政议员或显要人物的妻子,显然不只经营酒类行业。酿酒在为人们带来暴利的同时,也提高了女性的经济地位,为欧洲未来的女性解放做下了铺垫。

城市中可销售酒类的场所分为专门的酒吧、餐厅和菜市场。人们通常会在中午出门选购心仪的啤酒,在街道或座位旁畅饮。由于女性特殊的品味优势,她们还会使用花朵、香料和小食品制作出富有特色的啤酒。边吃、边饮、边聊,在与市民的交谈中,一杯精心制作的啤酒可就被巧妙地推销了出去。似乎只有同啤酒一般细腻、温润的女人,才能将这种简单的饮料推广到全欧乃至整个世界吧。

中世纪的啤酒馆

文史君说

人们常常百思不得其解,不懂欧洲为何首先成为了女权运动的起源地。希腊罗马人对女人的“美和诱惑的躯体”常抱有恐惧,中世纪的基督徒们也以守贞和独居为最佳。但是,中世纪的欧洲女性的确比东方女性活得更加独立而富有尊严,她们能够积极承担劳动,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并不需要完全依附于家族。其实,这一切看似“先进”的变化都同经济活动密切相关。女人能纺纱织布、能制酒贩售,这都得益于商品经济的发展。是经济发展突破了传统的偏见,使女人们得以从“幕后”走向“前台”,向怀疑过他们的男人展示出属于自己的力与美。

参考文献

徐浩:《中世纪西欧工业生产中的妇女群体——纺纱女、酿酒女及其他》,《史学月刊》2013年3月。

韩佳:《浅析西欧中世纪中晚期的女性与酿酒业》,《学理论》2014年5月。

(作者:浩然文史·瓷国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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