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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勤:美国不对数字货币加以限制,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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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重阳 2021-03-04 18:18

编者按:2月24日,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主办的《百年变局视野下的“全球新型货币战争”》研究报告发布会成功举行。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刘志勤出席发布会并进行了点评发言,以下为发言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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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勤(资料图)

在八十年代我代表德国、瑞士、奥地利三家银行在和中国银行开展国际贸易结算业务时,就深刻感觉到了世界货币的复杂性、多变性和不确定性。当时国际贸易而言,结算时需要考虑到德国马克、瑞士法郎、奥地利先令和人民币,以及美元之间的汇率问题。在当时的情况下,各种货币的转换给中国的国际贸易带来了很多麻烦。

当时的奥地利先令、瑞士法郎以及德国马克都属于强势的硬通货,在贸易上是主要的结算货币。但这些货币单位需要经过货币间转换才能完成结算,但是基本都是都会转换到美元结算。这里存在着货币之间汇率差的问题。有的时候,如果支付指令早一天或晚一天发出,其带来的人民币购汇的金额可能就会很大变化,这会给进口方及各大银行在信用证支付方面增加成本支出。当时这种情况给我国的贸易造成了很多麻烦。但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和经济变化不断的升级,全球货币体制也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变化。

现在数字货币的出现,主要是应“运”而生。这个“运”就是“安全和便捷”。在国际经济交往和互联互通的国际合作过程中,“安全”和“便捷(便利)”成为最最重要的刺激因素。

一些金融科技公司,担负了创新的职责。 有些人认为,数字货币的出现是为了对冲美元的独霸地位,是为了解决美元对世界经济稳定发展产生的副作用。 所以脸书提出了Libra数字货币。 它还宣称,它推 出的数学货币是一种“稳定货币”,是为了抵御美元指数波动对市场产生的冲击。

对脸书等发行数字货币时发布的宣言不能完全信之,而是要问一下是否属实。

为了配合脸书的宣传,美国一些学者(如哈佛教授)还断言,不让市场再讨论区块链和数字货币的问题,似乎给区块链和数字货币的市场质疑建立了防火墙,禁止讨论。这是不正常的现象,其目的是为了给美国科技公司创建的数字货币树立市场绝对权威。

我们担心美国科技公司这一系列造作的真正目的所在,是否真的是为了货币市场公平竞争,真的是为了对冲美元的霸权,还是要树立一个新的,美式数字货币霸权地位。

有的学者认为脸书在宣布其数字货币时,提出其目的是为了稳定货币市场,所以创建了“稳定币”。 我们感觉,国公司没有把它发明数字货币的真正目的如实公布。它另有所图。

仔细研究美国企业的数字货币目的并不干净,Libra的目的并非如脸书所描述的仅是为了稳定。他们做数字货币的实质目的:

为了在事实上继续维护美元的霸权,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在Libra发展的起步阶段,美国一定不能表明其维护美元霸权地位的真实目的,但其目的会逐步显现出来。它需要有一个逐步“引诱市场”的过程,不是创新,而是故技重演。从历史来看,美国在当年签署《广场协定》时,或在签署《布雷顿森林条约》时,美国都没有直截了当地宣布其建立美元霸权的目的。而是只强调美元为储备货币与国际结算货币有利于国际贸易结算的“安全与便利”,并能够降低贸易成本(这些是事实)。正因为如此,美元逐步树立起霸权地位。如果在一开始美国就明确宣布其目的,世界上的许多国家,包括德国、法国等国家一定采取谨慎态度,不会被美元困住手脚,失去最重要的“货币自由”。美国通过先软后硬的方法逐步占领市场,最终成功实现了美元霸权。美国把同样的策略应用在了数字货币上,现在美国不对数字货币加以特定的限制,让其任意发展,目的还是为了让数字货币最终成为美元霸权的维护者和保护者,最终成为独霸市场的“双雄会”。

所以,各国积极推行自己的数字货币,以便占领市场份额,十分重要。 但是,数字货币推出必须做到循序渐进的原则,不可贸然行动。各国在研究数字货币时也应该注意控制风险,相关风险主要涉及到数字货币的两个组成成分,即“数字和货币”。

“数字”是核心技术,一种货币能成为霸权必定是基于这个国家技术上的霸权,美元之所以能成为霸权货币也是因为美国有相关的技术霸权。早期由于没有更多的可用技术,美国把美元与黄金挂钩。但后来美国把美元与石油挂钩,这是因为当时美国有世界唯一的、独特的和领先的开采石油的技术。可以确保美国敢于把“石油与美元”捆绑在一起。

在美元与石油挂钩以后,全世界收购的石油都必须经过洛克菲勒等美国公司的技术和采油井,这种情况下真正实现了美元霸权。任何一种货币的霸权地位都是建立在它的技术之上的,这对现在的中国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不过美国早已进行数字货币的立法和推广,并且逐步占领市场,而中国却才逐渐起步。

就具体技术而言,中国的5G技术已经处在领先地位,因此中国的数字货币理应占有一席之地,同时中国的人民币国际化或数字货币也必须依靠5G技术或者更好的技术。脸书创新性地提出了Libra,但这种创新思维是中国5G技术相关公司所缺乏的。这使得我们在这方面处于一种落后的状态,如果这种状态一直持续,我们的数字货币将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所以对于数字货币的开发中国要做到三点:

第一,我们要尽可能早地做好立法工作。美国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了榜样,在立法上占据了先机。中国也要做好自己的立法,因为立法是立规矩,立标准的重要前提与手段,如果等到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再立法,效果则会大打折扣。中国的P2P、互联网金融就是典型的例子,让市场先发展再立法的结果就是市场乱象频发,最终导致P2P消失。通过这次教训我们应该有所反思,并在数字货币立法这件事上有所改进。

第二,我们要解决标准化的问题。中国的数字货币要有中国的标准,而不是继续跟随西方的标准,否则在数字货币的问题上中国仍将不会有话语权。习总书记强调的话语权必须要靠立法、靠执行来建立,这样建立起的话语权才可能产生巨大的效果。

第三,中国可以合法合理地利用技术方法和稀有物资作为数字货币的载体。既然美国可以搞石油货币挂钩美元,我们也可以尝试搞稀土货币挂钩人民币。中国是最大的稀土存储国,全球都需要进口稀土,这在技术上是一个可以卡脖子的重要项目。如果进出口稀土的结算只能使用人民币或中国的数字货币,人民币在国际上的地位将会显著提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逐步与美元石油挂钩的政策互相匹配。我们的目的不是取代美元,而是增强人民币抗击美元压力的能力。但如果我们有可以卡脖子的技术、或大宗商品,我们应该将它和中国的数字货币政策紧密联系起来,这样有助于中国数字货币系统有条不紊地发展。

历史也证明了“弱国无外交”,而且“弱国也无货币”这个真理。

中国的经济和贸易在世界上已经占有了重要地位,中国也应该拥有在世界范围内举足轻重的数字货币。毕竟,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还继续使用第一大经济体的货币发展贸易,于情于理似乎都有点说不过去。最关键的是那些西方国家总想在货币经济上“吃掉”中国,中国不能不发展自己的“数字货币”以防万一(不测)。

// 人大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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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人大重阳)成立于2013年1月19日,是重阳投资向中国人民大学捐赠并设立教育基金运营的主要资助项目。

作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人大重阳聘请了全球数十位前政要、银行家、知名学者为高级研究员,旨在关注现实、建言国家、服务人民。目前,人大重阳下设7个部门、运营管理4个中心(生态金融研究中心、全球治理研究中心、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中俄人文交流研究中心)。近年来,人大重阳在金融发展、全球治理、大国关系、宏观政策等研究领域在国内外均具有较高认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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