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革命时代的俄国人怎么起名字? 》这篇文章中,我们提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很大一部分「革命新名」是与列宁有关的。以俄语维基上的Список имен советского происхождения(新造名列表)为基础进行统计,数了数与列宁有关的「革命新名」起码有139个。
列宁死了,但是作为革命的象征, 对他的崇拜却没有减少。和过去的圣徒一样,列宁的名字在革命年代,成为父母们为自己孩子取名的一个重要选项。不过这些革命新人并没有简单地使用“弗拉基米尔”这一个名字,而是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这个名字拆分、变形、重构,俨然一场文字游戏的狂欢。
对于这些名字,我做了一个粗略的分类,大抵如下:
第一类:列宁名字的变形
和很多革命家一样,原姓「乌里扬诺夫」(Ульянов)的列宁以化名行世,而“列宁”(Lenin)本是他的笔名,他第一次使用这个笔名是在1901年12月,至于其出处,伊丽娜·戈罗霍娃在《面包屑山》一书中写到:「根据我们的历史教科书《他永远活着》,列宁选择他现在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西伯利亚伟大的勒拿河(Lena)」。
(就像老革命家傅明同志原名贾敬贤)
1902年,乌里扬诺夫用“列宁”的笔名出版了著名的《怎么办?》一书,影响很大。从此,“列宁”世人皆知,而“乌里扬诺夫”反倒没什么人知道了。
「革命新名」对列宁本名的改造,有很大一部分采用了缩写的方式,即将列宁的全名Владимир Ильич Ленин(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缩写成一个词,主要有这几种方式:
1. 全名的缩写
俄罗斯人的名字一般由三部分组成,即本名(比如弗拉基米尔)、父名(比如伊里奇,列宁的父亲叫伊利亚)和姓(乌里扬诺夫或列宁),所以全名的缩写就出现了下面这几种形式:
(1)本名、父名、姓的首字母缩写:
Вил(Vil / 维尔)是最典型的首字母缩写,名Владимир的首字母В+父名Ильич的首字母И+姓Ленин的首字母Л。Вил(维尔)的女性形式为Вила(Vila / 维拉);知名人士有1935年出生的俄罗斯化学武器专家维尔·苏尔坦诺维奇·米尔扎亚诺夫(Vil Sultanovich Mirzayanov)
Vil(维尔)的变种形式有:
Вилий(Viliy / 维利,女性形式Виля/维利亚)。知名人士有如1931年出生的苏联摄影师维利·彼得洛维奇·戈列梅金(Viliy Petrovich Goremykin);
Виль(Vil' / 维利)。知名人士有1927年出生的作家维利·弗拉基米罗维奇·利帕托夫(Vil' Vladimirovich Lipatov);
以及Вилич(Vilich / 维利奇)。
(2)本名、父名首字母+姓首音节缩写:
Вилен(Vilen / 维连),名Владимир的首字母В+父名Ильич的首字母И+姓Ленин的首音节Лен。Вилен(维连)的女性形式为Вилена(Vilena/维莲娜)。
这个名字最著名的使用者就是列宁自己了。1917年7月,圣彼得堡发生了“七月事件”,临时政府宣布通缉列宁等人,于是列宁乔装改扮,以Вилен的化名于8月9日离开俄国到达芬兰。
叫这个名字的名人还有1926年出生的苏联科学院院士维连·安德烈耶维奇·雅里科夫(Вилен Андреевич Жариков)
Вилен(维连)的变种形式为Виллен(维连),双写лл,相当于是Вил+лен。知名人士有1938年出生的苏联/乌克兰导演维连·扎哈罗维奇·诺瓦克(Виллен Захарович Новак)。
(3)本名、父名首字母+姓:
Виленин(Vilenin/维列宁),名Владимир的首字母В+父名Ильич的首字母И+姓Ленин。Виленин(维列宁)的女性形式为Виленина(Vilenina/维列宁娜)。
1956年出生的音乐家弗拉基米尔·维列宁诺维奇·科罗维岑(Владимир Виленинович Коровицын)的父亲便是叫Виленин(维列宁)。
(4)本名的前两个音节+姓首音节
Владилен(Vladilen/弗拉季连),名Владимир的前两个音节Влади+姓Ленин的首音节Лен。Владилен(弗拉季连)的女性形式为Владилена(Vladilena/弗拉季莲娜)。知名人士有1929年出生的诗人、作家弗拉季连·伊万诺维奇·马什科夫采夫(Владилен Иванович Машковцев)。
Владилен(弗拉季连)的变种形式有:
Владлен(弗拉德连),女性形式为Владлена(弗拉德莲娜)。
知名人士有1928年出生的演员弗拉德连·弗拉基米罗维奇·保卢斯(Владлен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Паулус);以及Владиль(弗拉季利)。
(5)本名首音节+父名、姓首字母
Влаиль(Vlail'/弗拉伊利),名Владимир的首音节Вла+父名Ильич的首字母И+姓Ленин的首字母Л+软音符ь。知名人士有1924年出生的医学家弗拉伊利·彼得洛维奇·卡兹纳切耶夫(Влаиль Петрович Казначеев)。
上面介绍的缩写法都是基于Владимир Ильич Ленин(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这个名字,下面这个则不一样。
(6)本名首字母+父名首字母+原姓首字母+姓首音节
Виулен(维乌连),名Владимир的首字母В+父名Ильич的首字母И+本姓Ульянов(乌里扬诺夫)的首字母У+姓Ленин的首音节Лен。Виулен(维乌连)的女性形式为Виулена(维乌莲娜)。
2. 以列宁为名
除了对列宁全名进行缩写,也有人直接给孩子起名叫Ленин(Lenin/列宁)的,其女性形式为Ленина(Lenina/列宁娜),比如1925年出生的战斗英雄列宁娜·莫伊谢耶夫娜·瓦尔莎夫斯卡娅(Ленина Моисеевна Варшавская)。
Ленин(列宁)的变种形式有:
Лениан(Lenian/列尼安)/Лениана(Leniana/列尼安娜)以及Лениниана(Leniniana/列尼尼安纳)。
3. 倒序排列
最典型的一个名字便是Нинель(Ninel'/尼涅利),初看令人摸不着头脑,若是从右向左读便明了了:Н←и←н←е←л(ь),不过是将Ленин(列宁)倒序书写罢了。
这个名字男女通用,知名人士有1924年出生的医学家尼涅利·安德烈耶夫娜·鲍里索娃(Нинель Андреевна Борисова)。
再比如Ленвлад(Lenvlad/连弗拉德)。我们之前提到过一个叫Владлен(Vladlen/弗拉德连)的名字,是不是和Ленвлад(连弗拉德)有几分相似呢?Владлен是Владимир的Влад+Ленин的Лен,Ленвлад则正好倒过来,是Ленин的Лен+Владимир的Влад。
第二类:列宁与伟大领袖和导师们
(1)列宁与马克思
马列马列,没有马就没有列,于是便出现了下面这些人名:
Марлен(Marlen / 马尔连) ,相当于相当于Marks的mar+Lenin的len。Marlen(马尔连)的女性形式为Марлена(Marlena/马尔莲娜)。知名人士有胚胎学家马尔连·约西福维奇·彼卡尔斯基(Marlen Iocifovich Pekarskiy)。
Марилен(Marilen / 马里连),相当于Marks的mar+表示并列的连词i+Lenin的len。Marilen(马里连)的女性形式为Marilena(马里莲娜);
Марклен (Marklen / 马尔克连),相当于Marks的mark+Lenin的len。
当然也有列宁在前马克思在后的情况,如:
Лемар(Lemar / 列马尔),Lenin的le+Marks的mar。女性形式为Lemara(列马拉)。
Лемарк(Lemark / 列马尔克),Lenin的le+Marks的mark。
(2)列宁与恩格斯
把列宁和恩格斯单独放在一起的名字很少,大概只有Энгелен(Engelen / 恩盖连)和 Энглен(Englen / 恩格连), Энгельс的Энге 或Энг+Ленин的лен 。
(3)列宁与马克思和恩格斯
把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并列的名字也不少。有的顺序是马·恩·列,如:
Маэль(Mael'/马埃利),Маркс的Ма+Энгельс的э+Ленин的л+软音符ь;
Мэла(Mela / 梅拉),Маркс的М+Энгельс的э+Ленин的л+a;
不过为了发音的便利,似乎把恩格斯放在最前的名字更多,如:
恩格斯、马克思和列宁(Энгельс Маикс и Ленин)→Эмиль(Emil'/埃米利)
恩格斯、列宁、马克思(Энгельс Ленин Маикс)→Элем(Elem/埃列姆)和Эльмар(El'mar/埃利马尔),女性形式为Эльмара(El'mara/埃利马拉)
(4)列宁与斯大林
作为苏联人民的伟大领袖和列宁的接班人,斯大林的名字同列宁并列就更不稀奇了,无非是列宁在前还是斯大林在前的区别。
列宁在前的比如:
Лес(Les / 列斯)是Lenin的le加上Stalin的s;
Ленст(Lenst/连斯特),就是Lenin的len+Stalin的st;
或者加个连词:
Лист(List/利斯特),不是清单,是Lenin的l+连词i(和)+Stalin的s。
斯大林在前的比如:
Стален(Stalen / 斯塔连)、Сталенита(Stalenita/斯塔列尼塔)走得都是Stalin的sta+Lenin的len的路数。
有意思的是这个名字: Виливс(Vilivs/维利夫斯),v是vladimir的v、i是Il'ich的i、l是Lenin的l,中间是连词i,i是Iosef的i、v是Vissarionovich的v、s是Stalin的s,合起来就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和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每个词首字母的合写。
(5)列宁与马克思、恩格斯、斯大林
俗话说“马恩列斯”,把这四位凑在一起可一点也不稀奇,其中最流行的名字可能就是Мэлс(Mels/梅尔斯)了。
曾经看过一部俄罗斯电影,叫做《Стиляги》,其中有这样一段情节,解释了这个名字的来龙去脉。
Мэлс的扩展形式有:
Маэлс(Maels/马埃尔斯) = Marks+Engel's+Lenin+Stalin
Мэлис(Melis/梅利斯) = Marks+Engel's+i+Lenin+Stalin
还有长一点的:
Марэнленст(Marenlenst/马伦连斯特) = Marks+Engel's+Lenin+Stalin
Маэнлест(Maenlest/马恩列斯特) = Marks+Engel's+Lenin+Stalin
除了纯粹的人名的罗列,也有人选择在人名中加入一个革命词汇,比如“十月革命”,例如:
Мэлор(Melor/梅洛尔)就是Marks, Engel's, Lenin, Oktyabr'ckaya Revolyutsiya(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十月革命)的缩写
它的升级版是:
Мэлсор(Melsor/梅尔索尔),在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十月革命中又加入了一个斯大林;
Мэрлис(Merlis/梅尔利斯)则是马克思、恩格斯、革命、列宁和斯大林(Marks, Engel's, Revolyutsiya, Lenin i Stalin)的缩写。
除了马克思、恩格斯和斯大林,列宁的名字还曾经和其他革命领袖并列,比如和德国马克思主义政治家李卜克内西(Libknekht)、罗莎·卢森堡(Lyuksemburg)在一起就有了 Триэль(Triel'/特里埃利)这个名字。
不过叫下面这几个名字的人恐怕后来都要改名了:
托洛茨基(Trotskiy)+列宁(Lenin)=Тролен(Trolen/特罗连);
斯大林(Stalin)+列宁(Lenin)+托洛茨基(Trotskiy)= Сталет(Stalet/斯塔列特);
1927年10月,托洛茨基因为反对斯大林被开除出党,后来又被流放驱逐。名字里有一个“反党分子”其实还好,但如果一下有两个就比较麻烦了,比如:
列宁(Lenin)+托洛茨基(Trotskiy)+布哈林(Bukharin)= Лентробух(Lentrobukh/连特罗布赫);
托洛茨基(Trotskiy)+列宁(Lenin)+季诺维也夫(Zinov'yev)= Тролезин(Trolezin/特罗列津);
布哈林1938年被斯大林以“人民公敌、匪帮、法西斯走狗、外国间谍、谋刺列宁的杀人犯”的罪名判处死刑并立即枪决;季诺维也夫1936年8月被认定为“托洛茨基—季诺维耶夫反党联盟”的首脑之一,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枪决。
由是观之,下面这个名字可算是倒了大霉:
托洛茨基(Trotskiy)+布哈林(Bukharin)+季诺维也夫(Zinov'yev)=Тролебузина(Trolebuzina/特罗列布济纳);
叫下面这些名字的人,逃得过30年代,但逃不过50年代。
Лестабер(Lestaber / 列斯塔别尔)= Ленин+Сталин+Берия(列宁、斯大林、贝利亚)
Сталенберия(Stakenberiya / 斯塔连别利亚) = Сталин+Ленин+Берия(斯大林、列宁、贝利亚)
1953年12月,贝利亚被秘密枪决,罪名是:“背叛祖国,为外国资本家卖力,纠集仇视苏维埃国家的叛徒阴谋团伙,妄图夺取国家政权,推翻工农苏维埃制度,复辟资本主义和重建资本家的国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少见的名字,大概只见于亚美尼亚:
Лентрош(Lentrosh / 连特罗什) = Ленин+Троцкий+Шаумян(列宁、托洛茨基、沙胡米扬——斯捷潘·沙胡米扬是亚美尼亚革命家,人称「高加索的列宁」, 26名巴库委员的领袖 )
第三类:列宁与革命
这一类名字的特点是:把列宁和革命相关联,然后再在这个的基础上进行相关的扩展。
最基础的:
Ленинир(Leninir/列尼尼尔) = Ленин иреволюция(列宁与革命)
扩展一下,列宁与什么革命呢?十月革命。
Лора(Lora/洛拉) = Ленин, Октябрь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列宁、十月革命)
Лениор(Lenior/列尼奥尔) = Ленин иОктябрь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列宁与十月革命)
当然还有理想更高远的:
Лемир(Lemir/列米尔)= Ленин и мировая революция(列宁与世界革命)
在这场革命中列宁是什么角色呢?
Виленор(Vilenor/维列诺尔) = В. И. Ленин — отец революции(弗·伊·列宁——革命之父)。
除此之外还有「革命的组织者」、「劳工运动的组织者」、「革命公社的组织者」、「工农解放者」、「十月革命的奠基人」等等,就不一一列举了。
列宁有句名言,叫做「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全国电气化」,于是紧跟时代步伐的「革命新名创造者们」,一下子就把对缩写的活用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比如:
「列宁、十月革命、工业化、集体化、社会主义」(Ленин, Октябрь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 индустриализация, коллективизация, социализм)每个词首字母合起来就是 Лорикс(Loriks/洛里克斯);
加个「电气化」(Электрификация)进来,就变成了Лориэкс(Lorieks/洛里埃克斯);
想要实现「共产主义」(коммунизм), 光有「电气化」还不够,「无线电化」( радиофикация)也很重要,于是就有了:
Лориэрик(Lorierik/洛里埃里克) = Ленин, Октябрь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 индустриализация, электрификация, радиофикация икоммунизм(列宁、十月革命、工业化、电气化、无线电化和共产主义)
最后是终极大招:
Лорикэрик(Lorikerik/洛里凯里克) = Ленин, Октябрь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 индустриализация, коллективизация, электрификация, радиофикация икоммунизм( 列宁、十月革命、工业化、集体化、电气化、无线电化和共产主义)
累积了这么多名词还能拼出这么顺的缩写,也真为难这些起名者了。
第四类:列宁崇拜
这一类的名字就有点个人崇拜的色彩了,「万岁」、「伟大」、「真理」、「天才」统统出来了。
比如「万岁」:
「列宁与斯大林万岁!」(Да здравствуют Ленин иСталин!)可以缩写成Далис(Dalis/达利斯)
比如「伟大」:
列宁的伟大思想(великие идеи Ленина)可以缩写成Видлен(Vidlen/维德连);
比如「真理」:
列宁的真理(правда Ленина)缩写成Правлен(Pravlen/普拉弗连);
比如「天才」:
列宁——世界的天才(Ленин — гений мира)缩写成Ленгенмир(Lengenmir/连根米尔);
比如「旗帜」:
Ленинизм(Leninizm/列宁尼兹姆)是Ленин изнамя марксизма(列宁与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巧合的是,这个词本身就是「列宁主义」的意思;
比如「胜利」:
马克思和列宁的胜利(торжество Маркса иЛенина)缩写成Томил(Tomil/托米尔);
这类的名字还有不少,就不一一列举了。
第五类:列宁不死
这一类可以看作是列宁崇拜的延伸,列宁的肉身虽然死去了,但是他的思想和事业永存。表达这一观点的名字,比如:
Леундеж(Leundezh/列温杰日)就是Ленин умер, но дело его живёт(列宁死了,但是他的事业永存)的意思;
Луиджи(Luidzhi/卢伊吉)则是Ленин умер, но идеи живы(列宁死了,但他的思想不死)的缩写。
此外还有一类列宁的завет有关,而这个词可以理解为:盟约、遗产、训诫、格言、遗嘱……等等,就不细说了,举一个例子:
Полза(Polza/波尔扎) = помни ленинские заветы(牢记列宁的遗教)
当然也有人不承认列宁死了,比如Ленж(Lenzh/连日)就是Ленин жив(列宁活着)的缩写。
第六类:列宁与爱
领袖即慈父。
列宁爱儿童:Лелюд(Lelyud/列柳德) = Ленин любит детей(列宁爱儿童)
也爱工人和祖国:
Вилюр(Vilyur/维柳尔) = Владимир Ильич любит рабочих, Владимир Ильич любит Россию, Владимир Ильич любит Родину(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爱工人、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爱俄罗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爱祖国)
当然人民也爱他:
Люблен(Lyublen/柳布连) = люби Ленина(爱列宁)
第七类:列宁与军队
不多说,上一个名字就懂了:
Арлен(Arlen/阿尔连) = Армия Ленина(列宁的军队)
第八类:列宁与我
代表名字:
Яслен(Yaslen/雅斯连) = я — с Лениным(我——和列宁)
(撸猫的列宁)
不过Ясленик(Yaslenik/雅斯列尼克)就有点无厘头了,这个名字是я — с Лениным и Крупской (我——和列宁与克鲁普斯卡娅),这是要扮一家三口么…
懒得写总结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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