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之喵

空想之喵

关注
2826粉丝
33关注
510.8万被推荐

社区圈主

16枚勋章

17644次获得编辑精选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IP属地:江西
更多信息

  • 新婚之夜,我发现丈夫身上有一块奇怪的胎记,和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一模一样,我悄悄拔了他的头发去做DNA,结果出来我瘫倒在地。
    手里的那张薄薄的鉴定报告,此刻却有千斤重,直接把我整个人都压垮了。白纸黑字,写着支持两人存在亲缘关系,相似度高达99.99%。我的丈夫周扬,竟然真的是我走失了二十年的弟弟。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有无尽的眩晕和恶心。 周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我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毯上,赶紧冲过来扶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他关切地问,伸手想来探我的额头。 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打开了他的手。周扬愣住了,他眼里的关切变成了不解和一丝受伤。“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刚刚和他交换了戒指,发誓要相伴一生的男人。他的眉眼,他的鼻子,我们曾开玩笑说我们长得真有夫妻相,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夫妻相,而是血脉相连的证据。我怎么会这么蠢?我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荒唐和恐惧。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纸,颤抖着递给他。 周扬疑惑地接过去,低头看了起来。他的表情从不解,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变成和我一样的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报告,又抬头看看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是不是在火车站和家人走散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扬的眼神变得空洞,他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遥远的事情。“我…我不记得了。我记事起就在孤儿院,院长说我是被警察送去的,身上只有一个写着‘安’字的小木牌。” “平安的‘安’?”我追问。 他点了点头。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当年妈妈给弟弟取名“平安”,就是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那个木牌,是爸爸亲手刻的。 “你的右边肩胛骨上,是不是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这句话。 周扬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背,脸上是全然的茫然和震惊。他不需要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当初我就是看到了这个胎记,才动了做DNA的念头。我本是想打消自己这个荒唐可笑的想法,没想到,它却给了我一个最残酷的现实。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墙上那个大红的“囍”字,此刻看来无比刺眼,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们是夫妻,也是姐弟。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绝伦的事情吗?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的婚姻,我们的人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无法收场的笑话。周扬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了痛苦的低吼。我则呆呆地坐着,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崩塌了。
  • 公司体检,我被查出怀孕了,可我单身三年,根本没有男朋友,我以为是医院搞错了,直到我看到B超单上,那个婴儿的形状,竟然和我前男友送我的那个布娃娃一模一样。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B超单,手指头抖得几乎抓不住它,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医生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孕早期”“注意休息”,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模糊的黑白影像。不会吧?怎么可能?那独特的、有点扭曲的轮廓,小小的脑袋偏向一边,还有那两只不成比例的短小手臂,这分明就是三年前周源亲手缝给我的那个怪物娃娃。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我带得“刺啦”一声响,也顾不上跟医生打声招呼,抓起包就冲出了诊室,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我一阵反胃。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布娃娃,是我二十岁生日时周源送的。他那时候神神秘秘地花了一个星期,用旧布料和棉花缝制而成,针脚歪歪扭扭,两只眼睛用的是黑色的纽扣,嘴巴是一条红色的粗线,看起来又丑又怪。我当时还笑他手艺差,他却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它也会一直陪着你。”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表情,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分手后,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扔了,唯独这个丑娃娃,因为塞在衣柜最深的角落里,竟然被我忘得一干二净。我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我的心脏。这绝对不是巧合。我必须回家,我必须立刻找到那个娃娃,确认一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的方向赶。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B超单被我攥在手心,早已被汗水浸得湿软。 我用发抖的手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插进锁孔,一进门就直奔卧室。我甚至来不及换鞋,发了疯似的翻箱倒柜,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扯了出来,丢得满地都是。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收纳箱里,我摸到了它。那个熟悉的、粗糙的布料触感。我把它拿出来,借着窗外的光,仔細端详。没错,就是它,丑陋的纽扣眼睛,歪斜的红色线嘴巴。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它好像比记忆里……更饱满了一些,布料被撑得紧紧的,缝合线的地方几乎要裂开。 我把它翻过来,后背上原本平整的布料,此刻竟然微微地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按了一下那个地方,指尖传来了一种奇怪的、仿佛隔着布料能感受到的微弱搏动。一下,又一下,规律得让人头皮发麻。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无法再欺骗自己。我瘫坐在地上,一手拿着B超单,一手抓着这个诡异的娃娃,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所以,这三年来真正陪着我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娃娃,对吗?
  • 我老婆是双胞胎,我娶了姐姐,妹妹远嫁他乡,新婚夜我发现老婆肚子上有道疤,她说是阑尾炎手术,可半年后,我在小姨子icon朋友圈看到一模一样的疤痕。
    那张照片是小姨子发在朋友圈的,定位在国外一个很出名的海滩,她穿着比基尼,笑得特别灿烂,阳光照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道疤痕,无论是位置、长短还是形状,都和我老婆肚子上的一模一样。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我把照片放大,反复确认,甚至截图下来,和我晚上趁老婆睡着偷拍的疤痕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两姐妹都在同一个地方、被同一个医生切了阑尾炎?这也太巧了。我压下心里的疑惑,不动声色地观察我老婆,她叫李静,妹妹叫李宁。我娶的是姐姐李静。李静性格文静,喜欢看书,做菜口味偏淡。李宁性格活泼,爱玩爱闹,做菜喜欢放辣椒。这是我恋爱时就知道的区别。 刚结婚那阵子,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自从我看到那张照片,心里就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我开始觉得,我这个“老婆”好像越来越像李宁了。她开始拉着我一起玩游戏,以前李静对游戏是完全不感兴趣的。她做的菜,辣椒越放越多,我提了一句,她说想换换口味,可这口味一换就没改回来过。最让我起疑心的是,有一次我们逛街,看到一家宠物店,她拉着我进去,对着一只小猫两眼放光,非要买回家。但我记得很清楚,李静对猫毛过敏,我们恋爱的时候,她连碰都不敢碰猫。 我心里越来越慌,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我决定试探她一下。 我们和李静恋爱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带她去了一家很偏僻的私房菜馆,那家店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老板很有个性,菜也做得很好。我们都很喜欢那里,并约好以后每年都来。那晚,我故意提起:“老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私房菜吗?老板说他的招牌菜叫‘忘忧’,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她当时正在看电视,很自然地接话:“记得啊,那家店挺难找的,不过菜确实好吃。那个菜叫‘忘忧’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道菜根本不叫“忘忧”,这是我瞎编的名字。真正的名字叫“一日闲”,是李静当时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如果她是李静,她不可能不记得这个细节。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进书房,关上了门。我翻出手机,点开小姨子李宁的朋友圈。那个账号最近发动态很频繁,都是在国外吃喝玩乐的日常,看起来过得很好。我找到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年多前,她对我说的“姐夫,祝你和我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我坐在黑暗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半年前,李宁远嫁他乡,然后李静嫁给了我。可从种种迹象来看,现在睡在我枕边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文静的李静,而是活泼的李宁。 那只有一种可能,新婚夜那天,跟我入洞房的,就是妹妹李宁。而我的妻子李静,才是那个“远嫁他乡”的人。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李静到底去哪儿了?我看着窗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骗局。这个我生活了半年的家,这个我深爱的妻子,竟然都是假的。
  • 新婚之夜,丈夫嫌弃我胸小,骂我是“旺仔小馒头”,我没哭没闹,第二天,我直接去法院起诉离婚,要求他赔偿我20万精神损失费。
    从法院出来,天很蓝,我的心情也出奇地平静。递交材料的时候,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大概觉得我太冲动,拿婚姻当儿戏。但我自己清楚,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这不是为了一句话,而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能在新婚夜,用那样轻蔑的语气对自己妻子进行身体羞辱的男人,我无法想象在未来漫长的几十年里,他会如何对待我。 下午,我的手机就开始不停地响。第一个电话是我的“丈夫”,林峰。他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咆哮着:“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一句玩笑话?你居然要去起诉离婚?还要我赔20万?你穷疯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了,才平静地说:“林峰,那不是玩笑。一个成年人,要为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尤其是在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说出那样的话,不是玩笑,是羞辱,是对我这个人的不尊重。”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我娶你回家,给你办了这么风光的婚礼,还不够尊重?不就是说了你一句身材不好吗?至于吗?现在哪个男人不跟自己老婆开这种玩笑?”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理喻。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直接挂了电话。跟一个无法沟通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紧接着,我婆婆的电话就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劝解”:“小雅,我听林峰说了。男人嘛,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当老婆的,多担待一点。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现在去撤诉,我让他给你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妈,”我还是用了这个称呼,“这不是道个歉就能过去的事。这说明我们从根上就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最后,是我妈打来的电话。她在那头急得快哭了:“我的女儿啊,你到底在想什么?昨天才结婚,今天就离婚,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家?林峰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你要这么对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妈,正是因为他还没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我才要现在就离开。这叫及时止损。昨晚那句话,让我看清了他这个人。他心里没有我,也不尊重我。我现在离开,付出的代价最小。至于那20万,我不是真的想要那笔钱,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一个人的尊严,不是他可以随意践踏的。他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样他才会记住一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无法理解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不是冲动,这是我的自我救赎。
  • 公司发年终奖那天,我站在财务部门口等了半小时,名单上没我名字。我问会计,她说系统漏了,让我等等。我回工位坐下,没吵没闹,打开电脑把所有项目进度表、客户对接记录、服务器日志全备份到U盘,顺手给核心系统加了个临时权限锁。
    ​后来我才知道,那锁起作用了。锁是我自己写的休眠程序,不影响日常运行,但所有核心数据会在每周日凌晨三点自动加密一次,密钥只有我知道。当时只是顺手留了个后手,没想到真用上了。 ​前老板打电话来之后大概两周,小李又联系我了。他说公司最近接了个急单,客户要求高,结果在调试阶段系统老是卡在一个数据接口上,新来的技术查了一周没找到原因,项目眼看要黄。小李说,老板急得嘴上起泡,在会上拍了桌子,说谁有本事解决这个事奖金五万。 ​我听完没说啥,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小李也没再多问。 ​又过了几天,我正在测试新写的模块,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前公司的技术总监,姓王,以前和我还算能说上几句话。他开门见山,说知道之前公司对不住我,但现在这个坎过不去,公司可能得赔一大笔钱。他问我能不能抽个时间远程看不用回公司,咨询费按市场价三倍算。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然后我说,王总监,不是钱的事。我现在项目也紧,实在分不开身。他沉默了说理解,打扰了。 ​挂了电话,我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半天。其实那个接口问题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以前做架构的时候留过几个日志陷阱,就是为了防一手后期乱改。但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不想再和他们扯上关系。 ​周末加班,主管过来看我还在,就问了一句进度。我说快了,顺手给他看了刚优化的部分。主管点点头,说下个月可能有个重要客户要来参观,让我准备一下演示环境。我应下来,心里琢磨着还得再检查一遍备份。 ​晚上回家,我打开私人电脑,翻了翻以前的旧文件。那个休眠程序的密钥文件还在,里面还留了几段注释,写着当时加锁时的心情。我看了然后把文件拖进了加密文件夹,设了个密码。 ​周一早上,前公司那个项目的甲方案然上了本地新闻,说是合作方因系统故障未能按时交付,面临违约赔偿。新闻里没提前公司的名字,但行业里的人一看就明白。小李发来一条消息,就三个字:“出事了。” ​我没回。中午和新同事一起去吃饭,听他们聊着下午茶订什么,我跟着笑了笑。下午把演示环境搭好了,测试了几遍都很顺畅。主管来看的时候挺满意,说客户来了就由我主讲。 ​下班前,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是项目奖金到账了。数额比我预想的还多一点。我把手机收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窗外天色有点暗,看起来要下雨。我拿了伞,把绿萝往窗台里面挪了挪,免得被雨扫到。 ​走到电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拿出来是前老板发的一条短信,很长,大概意思是道歉,也说到了现在的困境,最后问能不能帮最后一次忙,条件任我开。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在电梯下行的那十几秒里,我把那条短信看完了,然后按了删除。电梯门开的时候,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走了出去。外面雨还没下,风挺凉快。我撑开伞,往地铁站走。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像删掉一个不需要的旧文件一样。
  • 我离婚带娃,男同事单身,都是老师,我跟他一年上的班,当时就感觉他喜欢我,很微妙,我对他也有好感的,刚上班那年就觉出来了,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办公室里大家说笑,他的目光总往我这边飘,我抬头撞见了,他就赶紧转开,耳朵尖有点红。那时候我刚离婚没多久,带着娃,心里乱得很,没心思细想这些,只当是自己多心。
    ​后来过了大半年,学校安排我俩一起带初一年级的语文,还搭档当班主任,接触就多了起来。备课的时候他会主动把整理好的课件发我,说他那边资料全,我带娃没时间熬夜。班里学生调皮闹矛盾,他总先站出来调解,从来不让我跟家长起正面冲突,说男老师出面沟通更方便。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记着这些好,只是不敢往深处想。我带着个五岁的女儿,住的是老小区的小两居,前夫除了每月给点抚养费,基本不管孩子,我每天下班就得往家赶,做饭辅导作业,周末还要送孩子上兴趣班,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根本没资格想感情的事。 ​有一次女儿半夜发烧到39度,我抱着孩子往医院跑,打不到车,站在路边急得直掉眼泪。正好他加班完路过,看到我赶紧停车,二话不说帮我抱孩子,一路开着车往儿童医院赶。挂号化验拿药,他忙前忙后,直到孩子体温降下来,天都快亮了。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还问我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他在这守着。我那时候心里特别酸,说了句谢谢,他却低下头,声音有点哑,说不用谢,我就是担心你和孩子。 ​从那以后,我俩的关系好像近了点,但我还是刻意保持距离。他偶尔会给孩子带点小零食,或者在我加班的时候帮我接一下孩子,送到我妈那。办公室里有人开玩笑,说我俩挺般配,他总是笑着不说话,我却赶紧打岔,说就是同事帮忙。我心里怕,怕自己是离婚带娃的,配不上他,更怕以后要是分开了,孩子又要受影响。 ​没想到去年冬天,出了个事。他老家给他介绍了个对象,是他同学,听说条件挺好,也愿意接受他在外地当老师。他家里催得紧,让他回去见面。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表情挺复杂,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上却硬说挺好的,合适就处处。他看了我半天,没说话,后来就请假回去了。 ​他走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心里特别乱,上课都走神。孩子问我,王叔叔怎么不来给我送糖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进我和孩子的生活里了。可我又不敢主动联系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瘦了点,眼神也没以前亮了。他跟我说,没成,两个人聊不到一块去。我心里有点窃喜,又有点愧疚,觉得是不是因为我,他才没成。没过多久,他在一次加班后,跟我表白了。他说从上班第一天就喜欢我,看到我一个人带娃不容易,想照顾我和孩子。他说他不在乎我离婚,也不在乎孩子,就是想跟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心里又甜又怕。甜的是他真的喜欢我,怕的是以后的日子。我跟他说了我的顾虑,说我怕给不了他幸福,怕孩子不适应,怕他家里反对。他握着我的手,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会跟家里好好说,也会好好对孩子,只要我愿意。 ​就在我俩准备试着相处的时候,我前夫突然回来了。他听说我有了对象,找上门来,说想复合,还说他改了,以后会好好照顾我和孩子。他在我家门口又吵又闹,还去学校找过他,说他破坏别人家庭。我前夫的纠缠让我特别崩溃,他也受到了影响,学校里有人指指点点,说他找了个有前夫纠缠的女人。 ​他家里人也知道了这事,坚决反对,给他打电话施压,让他跟我断了联系。他夹在中间很难受,有时候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就特别自责,觉得是我连累了他。有一次我俩在办公室,他叹了口气,说他不想放弃,但家里那边压力太大了。我看着他,心里像刀割一样,跟他说要不算了吧,别让他为难。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不行,他不想错过我。 ​后来,他带着我和孩子去了他老家,跟他父母好好谈了一次。他把我这些年一个人带娃的不容易,还有我俩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跟他父母说了。他父母一开始还是不乐意,但看到孩子怯生生地叫他叔叔,看到他对孩子那么耐心,慢慢也松口了。我前夫那边,我找了律师,跟他说清楚了,他要是再纠缠就走法律程序,他后来也就没再来过。 ​现在我俩还在一个学校上班,每天一起上下班,他对孩子特别好,孩子也越来越依赖他。上个月孩子生日,他特意请假带我们去游乐园,全程抱着孩子,给她买棉花糖,陪她坐旋转木马,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回家路上还跟我说,想让王叔叔当爸爸。我看着身边开车的他,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心里暖暖的。只是有时候想起之前的那些波折,还是会忍不住叹气,离婚带娃的女人,想再找个真心待自己和孩子的人,真的太难了。好在,我运气不算太差,遇到了他。只是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顺,有时候夜里睡不着,还是会有点担心,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但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还有手机里他发来的晚安信息,又觉得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只要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 昨晚老婆去洗澡期间,她正在充电的手机响了。我替她接通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里面传来一个男高音激动地说:“赚了,赚了,怎么样,听我的话,没错吧,趁你老公没发现之前,再取出来 10 万元投上怎么样?”
    我拿着电话,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断了。然后我删除了这通电话的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在播着新闻,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电话。李梅?我老婆不叫李梅,她叫张帆。是对方打错了,还是我老婆有什么事瞒着我?再取出来十万,说明之前已经投过钱了。我们家里的经济状况我一清二楚,每一笔大额支出我都知道,她从哪儿来的钱? 老婆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问我:“刚才有人打电话吗?我好像听见铃声了。” 我指了指电视,很平静地说:“没有,你听错了吧,是电视的声音。” 她“哦”了一声,没再怀疑,坐到我旁边看起了电视。我假装在看新闻,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她。她看起来很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和我讨论着新闻里哪个国家的经济不景气。我心里却翻江倒海,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我心里就越发不安。一个陌生的名字,一笔神秘的投资,这一切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婆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等她睡熟后,我悄悄拿起她的手机。我不知道她的解锁密码,试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我心里一沉,她换了密码。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手机密码从来都是相互知道的。 我把手机放了回去,心里更乱了。第二天我特意请了一天假,跟老婆说公司有事,然后一个人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银行。我想查一下我们共同账户的流水,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最近半年,账户里并没有五万元以上的大额支出。这个结果让我更加困惑了。钱不是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出去的,那她是从哪里弄到的钱?难道她有我不知道的账户?那个叫“李梅”的女人,到底是谁?那个电话,到底是不是打给她的?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里。
  • 朋友的闺蜜以前是做小三的,挣够了钱后,她就回村里,找了一个老实人嫁了。我就问她,你是咋找到你老公的?她就说,冤大头不是天天有,但是总会有,所以这样的男人,不难找。她跟我说完这话,自己先笑了,说刚回村那会儿啊,心里其实也打鼓,怕村里人知道以前的事,更怕这老实人靠不住。结果处下来才发现,这人啊,有时候真是越简单越实在。朋友的闺蜜回村的时候,拉着个大行李箱,外面套着旧布套,可露出来的拉杆一看就不便宜。村里人都围着看,说这姑娘在外面混得好,挣着大钱了,连盖房都直接盖了带院的小二楼,比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气派。但没人知道她以前是做啥的,她也从不提,有人问就说“在城里做点小生意,攒了点钱”。
    ​她老公叫柱子,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父母走得早,自己守着几亩地过活,三十好几没成家,不是不想找,是没姑娘愿意跟着他吃苦。当初她托媒人说亲,媒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说她条件好,怎么会看上柱子。她只说自己累了,就想找个踏实人过日子,柱子老实,正好合她心意。 ​婚后头一年,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柱子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傍晚回来准给她带些野果或者刚摘的蔬菜,家里的重活从不让她沾手。她在家收拾院子,偶尔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点东西,村里人见了都夸她命好,嫁了个勤快本分的男人。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总不踏实,夜里常常睡不着,怕哪一天自己的过去就被戳穿。 ​转折出在她嫁过来的第二个春天。那天村里来了个陌生男人,穿着西装,看着就不是村里人。男人在村口打听她的名字,说找她有急事。有人指了她家的方向,男人径直就走了过去。她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男人的瞬间,脸唰地就白了,手里的被子掉在地上。那是她以前跟着的那个男人的司机,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卷走了对方给的一笔钱,对方一直没找到她。 ​司机进门就开门见山,说老板知道她在这里,让她把钱还回去,不然就把她以前的事捅到村里,让她没法做人。她吓得浑身发抖,柱子刚好从地里回来,看见院子里的陌生人,又看她脸色不对,赶紧上前问怎么回事。司机打量着柱子,嘴角带着嘲讽,说你老婆以前在城里做的可不是什么小生意,是靠伺候男人挣钱的,现在老板让她还钱,不然有她好受。 ​柱子愣在原地,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村里不少人听见动静围了过来,司机的话像炸雷一样在人群里传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难怪她年纪轻轻能盖起小二楼,原来是这么来的。还有人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带着鄙夷和不屑。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着柱子骂她或者赶她走。 ​可柱子沉默了半天,捡起锄头挡在她身前,对司机说你要是来要钱,我跟你谈,要是来造谣,就请你离开。司机没想到柱子会护着她,骂了几句难听的话,说给她三天时间,不还钱就把事情闹大。 ​人走后,村里人慢慢散去,柱子没问她以前的事,只是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说太阳快落山了,进屋吧。她忍不住哭了,说柱子我对不起你,我以前确实做了不光彩的事,你要是想离婚,我不怪你。柱子蹲在地上,闷了半天说,我不管你以前做了啥,我只知道你嫁给我之后,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日子是往后过的,不是往前看的。 ​那三天,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以前攒的钱,心里挣扎要不要还。柱子看出她的难处,没跟她商量,就去找亲戚朋友借了一笔钱,凑够了司机要的数。还钱那天,柱子陪着她一起去的,司机点完钱就走了,没再纠缠。 ​从那以后,村里偶尔还有人背后议论她,但柱子从来不在意,该下地下地,该回家回家,对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她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村里人,柱子下地的时候,她就跟着一起去,学着种菜浇水,村里谁家有困难,她也主动帮忙。有一次村里的小学盖教室,缺钱缺材料,她偷偷拿出一笔钱,让柱子以两人的名义捐了出去。 ​这事后来被村里人知道了,议论她的人越来越少,反而有人说她其实是个好人。她心里清楚,是柱子的包容给了她重新做人的机会。有一次她跟我聊天,说以前觉得柱子是冤大头,现在才明白,他不是傻,是实在,是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她说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回村那天,遇到了柱子这样的人。 ​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小二楼的院子里种满了花,柱子还是每天下地,她在家操持家务,接送孩子。村里人见了他们,都会笑着打招呼,没人再提她以前的事。她偶尔还是会想起以前的日子,心里满是愧疚,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在走了那么多弯路之后,还能遇到一个愿意接纳她所有过去的人。
  • 昨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我亲戚,让我打 3 万块钱给他救急,我说:马上打钱!睡一觉后,又来电话了,问怎么还没打钱?我说急着出来,忘带钱了,只带了两张卡,有钱的那张消磁了,另一张卡没钱。重新办卡要五百块钱,你先给我打五百块办新卡行不?他听了沉默很久,最后说,同行何必为难同行啊!
    ​我听完这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遇上同行碰瓷了,心里觉得好笑,嘴上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既然是同行,那规矩都懂,没必要装亲戚演这出,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别互相拆台。电话那头又静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叹气,说也是没办法,最近行情不好,好多人都警惕了,一天下来连个像样的单子都没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随便拨了个号码试试。我问他干这行多久了,他说也就大半年,之前在厂里打工,工资低还累,听老乡说这个来钱快,就跟着入了门,谁知道看着简单做着难,大部分时候都是被人挂电话,遇上脾气不好的还得挨骂,别说赚钱了,连话费都快赔进去了。 ​我跟他说这行本就是歪路,看着轻松,实则全是坑,不仅赚不到钱,还容易惹上麻烦,真不如踏踏实实干点正经活。他听着叹了口气,说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就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活,老家还有老人要养,急着用钱才病急乱投医。我想了想,跟他说我认识个朋友开装修队,最近正缺人手,只要肯干活,工资月结不拖欠,比干这个强多了,要是他愿意,我可以帮着牵个线。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真的愿意帮他吗,不怕他是骗子,回头还找事。我说我既然能看穿他的套路,就不怕他耍花样,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普通人,谁都有难的时候,能拉一把是一把,总比看着他在歪路上越走越远强。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点哽咽,说谢谢我,其实他早就不想干这个了,每天提心吊胆的,心里也不踏实,就是一直没找到出路。 ​我跟他说了朋友装修队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让他要是真的想改邪归正,就明天直接过去,跟我朋友说是我介绍的,只要肯吃苦,好好干,肯定能有个稳定的收入。他一个劲地说着谢谢,又问要不要把之前准备骗我的话术都删了,以后再也不碰这些东西。我说不用我提醒,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做人还是得走正道,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才踏实。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也挺感慨的,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只是再难也不能走歪路,捷径看似好走,实则全是陷阱。没过多久,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刚才那个骗子发来的,说他已经把所有的诈骗话术和相关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明天一早就去装修队报到,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我的帮忙,还说以后要是有需要,他一定尽力帮忙。 ​我回了句好好干就好,不用放在心上,放下手机,觉得这事儿也算有个好结果。原本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诈骗,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帮人回头的契机,也算是意外之喜。其实很多时候,人走错路并不是本意,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被逼无奈,只要有人能拉一把,给个机会,大多还是愿意回到正路上的,而这一点点的善意,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我帮同事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他升职加薪,请全部门吃饭,唯独没叫我。第二天,他在会议上把我做的方案说成是自己的,老板当场奖励了他十万。
    会议室里很安静,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疼。我看着台上的同事,他正激动地向老板表示感谢,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那笑容很刺眼,好像在嘲笑我的愚蠢。我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的内容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功劳。我没有当场发作,因为我知道,在老板兴头上的那一刻,我说什么都没用,反而会像一个因为嫉妒而无理取闹的小丑。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纷纷向他表示祝贺,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像个英雄。他从我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看我,很快就被人簇拥着走远了。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了电脑,找到了我做这个项目时所有的原始文件、数据记录和邮件往来。每一封邮件,每一次修改,上面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时间和我的名字。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打包,然后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有用,但我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下午,老板的秘书过来通知,说老板让那个同事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实施计划,下周一就要。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那个方案的核心技术和关键环节只有我一个人清楚,他拿走了方案的壳,却拿不走方案的魂。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同事就坐着椅子滑到我旁边,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讨好笑容。“小李,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没抬头,继续看着屏幕,说:“不了,最近有点忙。” 他看起来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更低:“是这样,老板让我出个详细的实施计划,你看,你对这个方案最熟,能不能帮帮忙?你知道,我这人不太擅长写这些文字性的东西。”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你确定只是不擅-长写文字吗?方案里的技术架构、数据模型和风险评估,这些你都清楚吗?” 我的问题让他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继续说:“这个方案不是简单的文字堆砌,里面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相互关联的,改一个地方,其他地方都得动。你如果只是想要一份好看的文档,我给不了你。”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从红到白。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站起来,丢下一句“不识抬举”,就气冲冲地走了。 周一早上,老板召集了项目相关的核心人员开会,讨论实施计划。我的那个同事站在前面,讲得磕磕巴巴,PPT上的内容空洞无物,都是从我的方案里摘抄的一些概念,一问到具体执行的细节,他就含糊其辞,或者干脆说“这个还需要再评估”。 老板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他打断了同事的发言,转头看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问道:“这个方案,当时到底是谁负责的?我要听实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大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我。我没有躲闪,平静地迎着老板的目光。我知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 昨天下午,中学同学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后来他发来短信,告诉我他是谁,我也没回。他又不停地打,我还是没有接。
    我当时正在公司开一个漫长的项目复盘会,手机调成了静音,但放在会议桌上,屏幕反复亮起,还是吸引了旁边同事的目光,让我觉得有些尴尬和烦躁。会议室里气氛很紧张,老板的脸色也不好看,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处理一通陌生来电。会议一结束,我拿起手机,才看到那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张晨。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才模糊地想起来,是中学时坐在我后桌的那个男生,个子不高,有点瘦,平时不怎么说话,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毕业快十年了,同学聚会我一次没去,微信群里也从不发言,他怎么会突然来找我,还用这种夺命连环call的方式。 我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太当回事,直接把手机揣回口袋,开始整理会议纪要。下班的路上,他又打来一个,我正在地铁里,信号不好,周围人也多,就直接挂断了。回到家,吃完饭,我窝在沙发上刷视频,手机又在旁边震动起来,还是他。我老婆看了一眼,问我谁啊,这么执着。我说是以前一个不熟的同学,不知道有什么事。她说,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要不你回一个问问。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万一真有什么事,一直不接也不太好。我没给他回电话,而是点开了微信,在中学同学那个沉寂已久的群里发了一句:张晨在吗?有人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吗?发出去之后,半天没人回复。我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心里那点好奇也慢慢淡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群里一个叫李静的女生忽然私信我,问我,张晨联系你了?我说对,打了一天电话,我没接,不知道什么事。李静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然后说,你还是回个电话吧,是关于王老师的。我心里咯噔一下,王老师是我们的初中班主任,一个对我们特别好的语文老师,只是后来听说她生病,提前退休了。我赶紧问,王老师怎么了? 李静说,王老师上周去世了,胰腺癌。我们几个离得近的同学商量了一下,想以班级的名义送老师最后一程,也算凑点份子钱给老师的家人。张晨是这次的主要联系人,他家离老师家最近,一直在帮忙处理后事,今天应该是在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同学。 看到这几行字,我捏着手机,愣了很久。原来是这样。我回想起下午不停亮起的手机屏幕,和自己当时那种不耐烦的心情,一股愧疚感涌了上来。我立刻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张晨的号码,拨了回去。电话几乎是秒接,他声音很沙哑,带着疲惫,喂了一声。我赶紧说,张晨,我是……他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说,我知道,我看到你在群里问了,总算联系上你了。
  • 睡前老公去洗澡了,手机突然响个不停,晚上十一点多了,我怕有什么急事,就替老公接了电话,一个女人哭着说:咱爸腿摔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你能不能来一趟。我吓了一跳,赶紧问她找谁?原来她是我老公的前妻。
    ​​​我捏着手机没吭声,脑子里瞬间乱了,先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哗哗响,能听出老公洗得很放松,他压根不知道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对着电话沉了沉气,问她具体在哪家医院,老人现在情况怎么样,前妻的哭声没停,说话也断断续续,只说在离家最近的市立医院急诊,刚送过去没多久,医生说要拍片子做检查,她一个人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挂了电话,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喊老公快点出来,有急事。老公应了一声,没两分钟就擦着头发出来了,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看我脸色不对,皱着眉问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他,说你前妻来电话,你爸腿摔断了,现在在市立医院急诊。 ​​​老公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毛巾直接掉在地上,他抓过手机翻通话记录,手指都在抖,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下午打电话还好好的。我看他慌了神,赶紧拉着他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让他换衣服,顺手拿起玄关的钥匙和钱包,又往包里塞了点现金,想着医院里用钱的地方多。 ​​​路上老公一直给前妻打电话,问详细情况,我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难看。他挂了电话跟我说,爸是晚上起来上厕所,脚滑摔了,前妻发现的时候,老人正躺在地上疼得动不了,她一个女人家搬不动,打了120,又急着给他打电话,没想到是我接的。 ​​​我没接话,只是踩了踩油门,夜里的路上没什么车,很快就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他前妻正站在那,眼睛红红的,看到我们过来,赶紧迎上来,嘴里说着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我们。老公摆摆手,没心思说这些,直接问医生在哪,前妻领着我们往里面走,一路上都在说当时的情况,语气里满是慌乱。 ​​​老人躺在病床上,腿上敷着冰袋,脸色苍白,看到老公进来,想撑着坐起来,被老公按住了。老公蹲在床边问他疼不疼,老人摇摇头,又点点头,嘴里说着没事,让他别担心。医生过来跟我们说,拍了片子,是股骨颈骨折,年纪大了,恢复起来慢,要么保守治疗,要么做手术,需要家属商量做决定。 ​​​老公转头看我,又看了看前妻,我知道他心里拿不定主意,老人今年七十多了,做手术有风险,保守治疗又怕恢复不好,以后走路受影响。我跟医生说,能不能再详细说说两种方案的利弊,医生耐心解释着,老公和他前妻都认真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问问题。 ​​​前妻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看得出来她也很着急,她跟老公说,她这边没什么意见,主要看老公的想法,毕竟我是现在的妻子,家里的事还是要我和老公拿主意。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老公,跟医生说,我们想先跟老人商量下,再做决定。 ​​​老人听说要做手术,摆着手说不做,怕花钱,也怕下不了手术台,说自己一把年纪了,没必要遭这个罪。老公急了,跟老人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怎么都行,又回头跟我说,想让老人做手术,不想他以后只能躺在床上。我点了点头,说我听他的,只要老人身体能扛住,做手术是最好的选择。 ​​​前妻在旁边也帮着劝老人,说现在医疗技术好,手术成功率高,让老人别担心,她也会过来帮忙照顾。老人看我们三个都这么说,沉默了半天,终于点了头。谈好了方案,老公去办手续,我和前妻留在病房里照顾老人,她给老人擦了擦脸,又倒了杯水,动作很熟练,看得出来她以前也经常照顾老人。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不管怎么样,老人没事就好。夜里的医院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老公办完事回来,坐在床边守着老人,我和前妻站在门口,她跟我说,谢谢你能过来,也谢谢你能理解,我笑了笑,说都是应该的,毕竟是老人,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不能不管。 ​​​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又说以后照顾老人的事,她也会搭把手,不会让我和老公两个人累着。我跟她说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老人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天快亮的时候,老人被推进了手术室,我们三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谁都没说话,心里都揪着,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我们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老人被推到病房,还没醒,老公守在床边,拉着老人的手,我和前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夜没睡,两个人都带着倦意。前妻跟我说,她先回去熬点粥,等老人醒了能喝点,我点了点头,让她路上小心。她走了之后,老公转头看我,眼里满是愧疚,跟我说对不起,让我跟着受累了,还让我接了这么个电话。 ​​​我摇了摇头,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一家人不说这些,爸没事就好。老公把我揽进怀里,没说话,只是抱得很紧。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老人的床上,也落在我们身上,我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不管是老公,还是他的前妻,我们都会一起照顾好老人,毕竟,亲情从来都不是用关系来衡量的,用心就够了。
  • 我表弟曾经爱上一西北女孩,为了娶她,情愿做上门女婿,父母拦不住,可谁知,他去了才几天,竟然连滚带爬的回来了,再也不提这茬了!
    ​那还是差不多二十年前,表弟打工认识的那姑娘,姑娘很漂亮,他对她爱的死心塌地,但她不愿意外嫁,于是他就想上门做女婿,反正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传宗接代。 ​他回家告诉了舅舅舅妈,他们自然是极力反对,他却十分坚持,闹到最后,舅舅都把他锁在二楼的房间了,他竟然半夜跳下来,背着行李连滚带爬的去了西北找那姑娘。 ​他背着行李离家后,转了四天的车,还坐了两趟驴车才找到她家,到她家时天都黑了,山上一片尘土,在昏暗的窑洞里,姑娘给他做了洋芋擦擦端给他吃,说:这是我们这们从小吃到大的美食。那一刻表弟眼泪都飚出来了。 ​半夜睡在窑洞的时候,表弟总害怕它会突然塌下来,在她家窑洞住了三天,一次澡都没洗过,女孩家还商量着开春了再给他们箍一口窑做新房。 ​第四天的清晨,表弟说要回家筹彩礼,回来建新房,天一蒙蒙亮,就又连滚带爬,行囊都没来得及拿,逃出了那片尘土滚滚,黄土满天的高原…… ​自此,他就和那姑娘分了手,再喜欢都没惦记过了,他说:我要真在那结婚生子,我的子孙得多少代才能走出那无边无际的黄土坡啊!我有时候想啊,这要是把表弟换成姑娘,是不是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 为什么我的妈妈是和别人相反来的,鼓励我和男友发生关系,说如果不和男友发生关系的话男友就要和你分手了,你就错过一个优质的老公;还说发生关系不结婚娶你的绝对是渣男,我最近被这事搅得心里乱糟糟的。和男友处了快一年,感情还算稳定,没到谈婚论嫁那步,但彼此都挺认真的。我妈从上个月开始,就总绕着弯子说这事。这阵子心里头跟塞了团乱麻似的,全是因为我妈那几句话。
    ​我找闺蜜吐槽,她直皱眉头说从没见过这样的妈妈。我也纳闷,身边朋友的妈妈都反复叮嘱要保护好自己,唯独我妈反着来。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话和男友的样子。男友平时对我很好,过节会提前准备礼物,我生病他会请假陪着,可一想到要跨越那步,我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还没到时候。 ​上个周末我回家,妈妈又提起这事,说邻居家的姑娘就是因为太矜持,让男友觉得不真心,最后分了手,现在找的对象远不如以前。我忍不住反驳,说感情不是靠这个维系的,真要分手也不能怪这个。妈妈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说我太年轻不懂人心。我心里更委屈了,饭没吃几口就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之后的几天,我故意没怎么给妈妈打电话,她却主动打了过来,语气软了不少,说想和我好好聊聊。我抽了个下班的晚上回去,一进门就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碟我爱吃的花生糖。她拉着我的手,慢慢说起了她年轻时候的事。 ​妈妈年轻时喜欢过一个男人,那人踏实肯干,对她也体贴,两家都快谈婚论嫁了。妈妈那时候思想传统,始终不肯答应对方的要求,总觉得要留到结婚后。可没想到,男方家里突然催婚,说再不同意就介绍别人,男方犹豫了,最后真的和别人定了亲。妈妈说,她后来才知道,男方不是不真心,是那时候家里压力太大,又误以为妈妈不够在乎他。妈妈嫁给我爸后,日子过得不算顺心,我爸脾气急,两人总吵架,她一辈子没享过多少福,所以特别怕我重蹈她的覆辙。 ​她看着我男友的样子,觉得人品好、有责任心,是难得的优质对象,怕我因为太固执错过。她说那些话,不是不尊重我,是太怕我以后后悔,怕我像她一样,想起当年的错过就夜里睡不着。她还说,之所以说不结婚就是渣男,是想提醒我,真要是真心对我的人,不会因为这个逼迫我,要是因为这个分手,那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托付。 ​我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原来妈妈的反常,全是藏在心里的恐惧和疼爱。她用自己的经历当成参照物,笨拙地想为我铺一条顺利的路,只是用错了方式。我抱着妈妈,说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也跟她坦白,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想等彼此更确定的时候,想让感情水到渠成。 ​男友后来也知道了这事,他主动找我妈聊了一次,说他尊重我的节奏,不会逼我做任何事,还说会努力让我妈放心,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真心。妈妈听了之后,再也没提过那件事,只是每次打电话,都会叮嘱我照顾好自己,让男友也注意身体。 ​现在我心里的乱麻终于解开了。原来妈妈的爱从来都没变过,只是有时候会用错方式。她经历过遗憾,就拼尽全力想让我避开。我也明白了,感情里最重要的不是迎合谁,而是彼此尊重和理解。就像一开始心里塞着的乱麻,现在被妈妈的爱和男友的包容慢慢理顺了,原来那些让我纠结的话,全是妈妈藏在心底最朴实的牵挂。
  • 我们村有一个婆婆,老和儿媳妇吵架,只要有人劝架,她就跪下给儿媳妇磕头,说我错了我给你磕头,看你能受得住不,拉也拉不住,气的儿媳妇要打她。
    ​后面村里没学校了,儿子儿媳准备搬到镇上住,方便孩子上学。她骂儿媳妇“坏种”,让儿子抛下她出去住,儿子说孩子放假还回来,不会抛下她。她又故技重施跪下给儿媳妇磕头,让儿媳妇别吹枕头风,没儿子她不活了。这次儿媳妇气狠了,拉起个大扫把对着婆婆的屁股就打,边打边骂:“让你一天下跪膈应人,让你一天无中生有,我尊重你是婆婆,你还变本加厉欺负人,我早就该打你了。”那天婆婆被媳妇打的满院子乱窜,后面跑进屋里关上门,媳妇才不打了,他儿子那天也没拦着他媳妇,因为之前他和公公一年在外打工,真的不知道他妈这么坏,亲眼目睹和听见的还是不一样。 ​人都说长辈不能给晚辈下跪,下跪要么借寿要么寻仇,这个婆婆是真的坏,她每次下跪就是为了拿捏儿媳妇,道德绑架她,换成我,我也打她。 ​你们见过这种婆婆吗?
  • 小舅子是个混子。今天出狱了。没地方去,来我家凑合。晚上喝了点酒,小舅子说身上晦气要冲澡。我媳妇嫌他脏,让我把浴室再刷一遍。我嘟囔着说,我是你家长工啊?摔了抹布就下楼。小区拐角烧烤摊,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叫住我。男人说工地拖欠工资,三天没吃饱饭了。求我帮个忙,给二十块买碗炒饭。他手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我兜里刚好有零钱,掏了三十给他,让他多买瓶水。男人连说谢谢,攥着钱就往旁边的炒饭摊跑,背影看着挺佝偻。我找了个空桌坐下,点了两串烤串一瓶啤酒,心里堵得慌,小舅子在家折腾,媳妇还不依不饶,日子过得没个痛快。 ​没等烤串上来,刚才那男人端着一碗炒饭回来了,他没吃,反倒把饭放我桌上,说老板多给了一勺菜,他吃不完,分我一半。我摆手说不用,他硬是把筷子塞我手里,自己蹲旁边小口扒着饭,嘴里还念叨着多谢,说这几天就盼着一口热乎的。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他说老家在乡下,来城里干了大半年,包工头卷钱跑了,工友们都散了,他没路费回家,只能在附近凑活。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想想自己刚才那点气,跟他比起来算啥。 ​喝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媳妇打来的,语气急冲冲,说小舅子洗完澡把浴室弄得到处是水,还翻我烟盒抽了半条,让我赶紧回去收拾。我没好气地说知道了,挂了电话就想结账走人。 ​刚起身,那男人突然拉住我,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本本,说是他的焊工证,还说要是我家里有啥修修补补的活,他能帮忙,不要钱,就当报恩。我愣了下,说家里暂时没活,让他留着证,以后肯定用得上。 ​付完钱往家走,刚到单元楼下,就看见小舅子倚着墙抽烟,地上扔了好几个烟头。他看见我,把烟掐了,挠着头说姐夫对不起,刚才冲澡没注意,浴室我已经擦干净了,烟我赔你钱。我愣了愣,没吭声,他又说姐刚才哭了,说不该冲我发脾气,让你受委屈了。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消了,跟着小舅子上楼,进门就看见媳妇在厨房忙活,桌上摆着我爱吃的凉拌黄瓜,她说知道我没吃饱,给我热了粥。小舅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说姐夫,我以后不混了,明天就去找活干,不在你家添麻烦。 ​我没说话,端起粥喝了一口,热乎气顺着喉咙往下走,心里也暖了。夜里躺在床上,想起楼下那个工装男人,想起小舅子的道歉,想起媳妇的粥,突然觉得日子虽然有点乱,可也没那么糟。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买了早饭,回来的时候看见小舅子在楼道里擦栏杆,说是跟物业打听了,能在小区里干保洁,先混口饭吃。我拿出手机,给之前认识的一个包工头打了电话,问他工地要不要焊工,把昨天那男人的情况说了说,包工头说让他下午过去试试。 ​中午的时候,我去小区拐角找那个工装男人,他还在附近转悠,我跟他说有活了,让他赶紧去工地报到。他激动得直搓手,说要给我送东西,我说不用,你好好干活就行。 ​下午下班回家,小舅子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工资条,说是试用期工资,虽然不多,但是干净钱。媳妇做了一桌子菜,小舅子举起水杯,说谢谢姐夫谢谢姐,以后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们失望。 ​吃饭的时候,手机发来消息,是那个工装男人,说他通过试用了,包工头给结了之前拖欠的部分工资,还给他安排了住处。我看着消息,心里挺踏实,原来帮别人一把,自己心里也能亮堂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小舅子在小区干保洁,勤快又认真,业主都夸他,后来物业给他涨了工资。那个工装男人也在工地站稳了脚,偶尔会给我发消息,说工地挺好,攒够钱就回老家盖房子。 ​我再也没跟媳妇吵过架,小舅子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偶尔一起喝酒,他总说姐夫,要不是当初你没嫌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混呢。我总说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有时候晚上下楼散步,路过那个烧烤摊,还会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个手指甲缝里有黑泥的男人,想起自己摔抹布下楼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人这一辈子,难免有难处,互相帮衬着,日子就能过下去,那些糟心事,熬着熬着,就都顺了。
  • 李经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我。
    ​“先坐。”他说。 ​我站着没动。他示意秘书出去,关上了门。 ​“这个单子我们谈了一个月。”李经理点了支烟,“你们公司知道今天签约吗?” ​“应该知道。” ​“那还裁你?” ​我没说话。 ​李经理弹了弹烟灰:“你手头这个项目,跟了多久?” ​“三个月。”我说,“从前期调研到方案设计,都是我在做。” ​“如果换人接手,能马上接上吗?” ​“资料都在公司系统里。”我说,“但有些细节只有我知道。” ​李经理沉默了一会儿:“你被裁,有补偿吗?” ​“N+1。”我说,“人事说今天办完手续,下周发。”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看着桌上的合同:“不知道。先回家吧。” ​李经理把烟按灭:“合同我带回去。你等我电话。” ​“李经理……” ​“先别谢我。”他站起身,“我也是生意人。如果你的方案真的值五十万,我不会因为换人就放弃。但如果你走了项目就黄,那说明你们公司管理有问题。” ​他拿起合同往外走,在门口停住:“下午三点前,等我消息。” ​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流。手机又震了,是人事部小王:“张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办手续?领导说今天必须清空工位。” ​“马上。” ​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李经理的话。他说得对,如果这个项目离了我就做不成,那公司确实有问题。可这三个月,我几乎天天加班,把方案打磨到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现在快签约了,却把我裁了。 ​电梯门开,办公室里很安静。我的工位已经收拾过,纸箱放在椅子上。 ​小王拿着文件过来:“张哥,签个字就行。电脑密码记得清空。” ​“谁接我的项目?” ​“这个……我不清楚。” ​我签了字。技术部的小刘凑过来,低声说:“听说要空降一个经理,带自己团队进来。我们部门可能都要调整。”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就在传了。”小刘看看四周,“你小心点,王总今天脸色不好。” ​话音未落,王总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点点头:“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他说,“公司结构调整,也是无奈之举。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很标准的辞令。我抱着纸箱下楼,在停车场遇到销售部的老陈。 ​“真裁了?”老陈递给我一支烟。 ​“嗯。” ​“那个五十万的单子呢?” ​“甲方带回去考虑了。” ​老陈叹了口气:“王总的小舅子开了个策划公司,听说要外包一部分业务出去。你这单要是成了,他那边就不好操作了。”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猜的。”老陈拍拍我的肩,“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有需要帮忙的说话。” ​我坐在车里,没马上点火。手机显示下午两点半。 ​三点整,李经理的电话来了。 ​“张工,你现在有公司吗?” ​“什么意思?” ​“如果你自己注册个工作室,这个合同我可以跟你个人签。”李经理说,“当然,价格要重新谈。四十万,税后。但你要保证原班人马的服务质量。” ​“我没有团队。” ​“方案是你做的,核心内容在你脑子里。”李经理说,“我需要的是能执行的人。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挂掉电话,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四十岁,失业,但还有一个机会。 ​手机又响了,是妻子:“人事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的离职证明开好了。怎么回事?” ​“回家说吧。” ​“女儿下个月的补习班要交费了。”她的声音有点急,“还有房贷……” ​“我知道。”我说,“晚上回家说。” ​启动车子时,我想起早上出门前女儿问:“爸爸,我生日你能早点回来吗?” ​那天是她的十岁生日,我答应给她买最想要的乐高城堡。 ​现在城堡要四百多,而我口袋里只有这个月的交通卡余额。 ​红灯停下时,我看了眼副驾上的纸箱。最上面是女儿的照片,笑得很开心。 ​绿灯亮了。
  • 我刚办完入职手续,还没来得及把办公桌面整理好,坐在斜对面的王姐就挺着大肚子走到了我面前。她手里拿着一张写了详细地址的纸条,语气听起来非常自然,并且直接告诉我,以后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这个地方接她,晚上再把她送回去。我当时愣了一下,因为就入职当天的沟通来说,我与她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甚至连正式的交接工作都没有开始。她看我没说话,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说她家距离公司有十公里远,打车太贵,坐公交车又担心被人挤着孩子,看我开着的车不错,刚好可以分担她的出行压力。
    接到部门领导的通知后,我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就我个人的性格来说,让我去给一个试图利用我的人道歉,这比直接辞退我还要难受。我反复回顾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从她提出无理要求,到我把问题抛到法务群,再到公司出台新的规定,我确信我的每一步操作在程序上都是站得住脚的。公司既然有法务合规部门,那么它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解决这类问题,而不是让员工之间用模糊的人情去处理潜在的法律风险。 周一早上,我没有去找王姐,而是直接走进了部门领导的办公室。我告诉他,我不能接受试用期的这个评价结果,并且申请重新评估。我向他说明了我的理由。第一,团队协作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而不是满足个别员工不合理的私人需求。第二,法务部门的介入以及后续出台的新规,证明了我的处理方式在公司层面是被认可的,它规避了公司和个人的潜在风险。如果因为遵守公司规定、规避法律风险而被评为“团队协作能力差”,那么这本身就与公司的管理逻辑相悖。 我进一步向领导说明,如果公司文化鼓励员工通过私下的人情关系来解决所有问题,那么法务和人事部门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我直接问他,如果我当时答应了王姐的要求,在接送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了严重后果,那么这个责任是由谁来承担?是我,是王姐,还是公司?如果公司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责任划分,那么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员工,都会选择我这样的处理方式。 领导听完我的话,脸色有些复杂。他可能没想到我一个新人,敢于直接质疑他的评价。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我,他需要和人事部门再商量一下。我走出办公室后,心里反而平静了。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试用期不过,重新再找一份工作。就我的人生信条来说,有些原则性的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如果一份工作需要我放弃自己的基本判断和安全底线,那它本身就不值得我去做。 当天下午,人事主管把我、部门领导,以及法务总监叫到了一起开会。法务总监在会上重申了我的做法完全符合公司的风险控制要求,并且从法律角度分析了潜在的风险。人事主管也表示,试用期评价应当基于工作能力和对公司制度的遵守情况,而不应该掺杂过于主观的人情因素。最终,会议的结果是,我的试-用期评价被重新修改,关于团队协作的那一项,从“不及格”改为了“良好”。 这件事之后,部门里的老员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虽然还是不怎么和我说话,但具体的敌意少了很多,多了一些敬畏。没有人再敢在工作上对我提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就整个公司的氛围来说,大家在处理类似问题时,也开始更多地考虑规则,而不是仅仅依靠人情。对我自己来说,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最终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也算是在这个公司真正站稳了脚跟。
  • 我在工地搬了十年砖,供出了一个博士生弟弟。他毕业那天,我穿着沾满泥灰的工服去参加他的典礼,他却假装不认识我,挽着他女朋友从我身边走过。
    我手里还攥着那个花了两百块钱买的红包,准备等他拿到毕业证的时候给他。现在看着他和他女朋友光鲜亮丽的背影,那个红色的信封在我粗糙的手里显得特别刺眼。我把它默默地揣回了口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周围都是穿着体面的人,说着祝贺的话,他们的笑声和掌声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白色粉尘的解放鞋,在干净光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灰色的脚印。 我没有上前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也没有大声喊他的名字。我只是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看着他带着女朋友汇入人群,直到再也看不见。我本来请了半天假,想着参加完典礼,下午还能回去继续干活。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我转身,默默地离开了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回到工地的宿舍,工友们看到我回来这么早,都问我典礼怎么样,有没有拍照片。我告诉他们,学校人太多,我没挤进去,就在外面看了看。他们也没多想,招呼我一起吃饭。饭盒里是简单的白菜和土豆,我扒拉着米饭,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他从我身边走过时,投向我的那短暂而又冰冷的一瞥。那一刻,我感觉十年的辛苦和付出,好像成了一个笑话。 晚上,我躺在床上,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在那头高兴地问我:“看到你弟弟了吧?他是不是特别有出息?”我对着电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看到了,特别精神,很多人给他鼓掌。”我妈听了很高兴,又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第一次对自己过去十年的坚持产生了怀疑。我不知道,我用汗水和辛劳换来的,到底是什么。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工地,拿起砖头,但感觉手里的砖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
  • 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副惯用的假笑。他递过来一支烟,我没接。
    “小陈啊,最近公司情况你也知道。”他搓了搓手,“这都半年没开单了,你是老员工,得带带头。” 我把手里的报表放在他桌上。“经理,去年我做的项目回款率全公司最高。”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要紧的是……” “为什么不能提?”我打断他,“年终奖发下来那天,小李在厕所打电话,我听见他说谢谢您照顾。” 办公室突然安静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飘。 经理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什么考虑?我去年加班一百多天,出差记录在这。”我从文件夹里抽出出差单,“小李去年请病假两个月,业绩表上他的数字比我少百分之四十。” 他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了。“你这是在质疑公司的决定?” “我在说事实。”我把所有单据摊开,“您要我现在带头,可以。先把去年奖金的事情说清楚。” 经理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那时候公司资金紧张……” “资金紧张能给小李发九千?”我笑了,“经理,我不是傻子。小李是你外甥,这事全公司都知道。”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陈建国!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不想当傻子。”我站起来,“半年没开单,您着急了。去年分钱的时候,您怎么不急?” 他瞪着我,胸口起伏着。最后他摆摆手,声音低下来:“行,你去工作吧。” 我走到门口时,他说:“去年的事,公司会重新评估。” “不用了。”我拉开门,“我已经在找新工作。今天下班前,我会把辞职信交过来。” 走廊里很安静。经过小李工位时,他正在打游戏,戴着耳机没听见我走过。 回到座位上,我开始整理文件。对面的老张探头过来,压低声音:“吵起来了?” “没吵。”我说,“就是把话说开了。” 老张点点头,没再问。办公室里每个人都低着头,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下午三点,我把辞职信打印出来。经过经理办公室时,门关着。我把信从门缝塞了进去。 收拾抽屉的时候,翻出去年的全家福。照片里女儿还戴着红领巾,现在她已经上初中了。妻子当时说,拿了年终奖就带女儿去趟北京。 最后我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桌上。老张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保重。” “你也保重。” 走出公司大楼时,阳光刺眼。我站在路边点了支烟,忽然想起十年前刚来这儿的时候,也是站在这个位置,那时候觉得能在这干一辈子。 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条鱼回来。” “都行。”我说,“今天下班早,我去接女儿。” 挂掉电话,我把烟掐灭。公交站台上人很多,我挤在人群里,等着那趟开往女儿学校的车。
正在载入...
正在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