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商品美学批判》，发现最吊诡的是：我们越警惕消费主义，越难逃它的逻辑。
现在连菜市场的西红柿都要按颜色排列，美成为新的秩序。 作者说得透，当商品被赋予美学光环，我们买的早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它承诺的“生活剧本”。 买设计师椅子是买“品位合格证”，选小众香薰是选“嗅觉身份”。 甚至对抗消费的方式也成了消费：买环保袋、极简家居、冥想课程……每个选择都在巩固这个系统的正当性。 最可怕的是，我们已经习惯用商品来回答“我是谁”。 衣柜里挂的不是衣服，是不同场景的皮肤；书架摆的不是书，是人格的展柜。美学的糖衣太厚，厚到让人忘记核心早已空洞。 现在看自己消费记录，像在看一场精心策划的自我表演。 或许唯一的清醒时刻，是放下所有标签，问一句：如果无人观看，我还会选择这样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