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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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

6枚勋章

认识自我,走向自我,成为自我。
IP属地: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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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是掩饰你的动机,越容易陷入到内耗之中。
    许多人容易陷入到内耗之中,因为他们把力气花在了如何掩饰自己的动机上面了。之所以掩饰自己的动机,是因为他们害怕暴露自己的动机。于是就陷入了,既想要又感到害怕的心理困境之中。想要的动机是他们的需求和愿望所决定的,害怕是他们担心自己被拒绝,或者担心自己的需求是不好的,糟糕的,暴露自身脆弱的。 掩饰自身动机的行为模式,可能来自于两方面:一方面是个体想象中会受到惩罚;另一方面是缺乏权威的正确引导,通常指的是父亲。如果小孩直接表达依赖需求,那么很有可能会被父母指责,认为孩子太过于脆弱。那么这个小孩就会努力掩饰依赖动机,以其他方式满足需求。比如他们可能会让自己生病,父母不得不留在身边照顾自己。倘若父亲能够正确引导孩子的动机,比如表达依赖是正常的需求,孩子就不需要去掩饰自身的动机了。 这种掩饰与内耗的循环一旦形成,便可能逐渐固化为一种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长期而言,它带来的不仅是当下的心理消耗,更会侵蚀个体与他人建立真实关系的能力。当一个人习惯于隐藏自己的真实动机,他呈现给外界的便是一层经过修饰的“外壳”,而内心真正的需求却始终得不到直接、有效的回应。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这种模式会阻碍情绪与需求的正常分化。一个人如果从小就必须将“依赖”伪装成“生病”,将“需要认可”表现为“过度努力”,那么他对于自我动机的认知也会逐渐模糊。他可能不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而只是重复那些曾经偶然奏效的、迂回的策略。这种自我认知的困惑会进一步加重内耗:每一次行动前,都需要花费额外的心理资源去“翻译”自己的真实意图,设计看似合理的表面理由,并在事后反复揣测他人是否看穿自己。 从关系的角度来看,掩饰动机本质上是一种对真实连接的防御性回避。它假设“真实的我不值得被接纳”,从而提前切断了通过坦诚沟通获得确认与矫正的可能。他人或许能感受到那种隐约的不一致与疏离感,却难以触及核心,关系便容易停留在表面。而掩饰者本人,则在孤独中持续验证着自己“不被接受”的假设,陷入更深的无助。 要打破这一循环,关键在于重新建立动机表达与结果反馈之间的直接联系。这往往需要两方面的努力:一是个体对自己动机的觉察与接纳,意识到所有需求本身并无“好坏”,只是人性的一部分;二是寻找或创造安全的环境,进行小范围的、渐进的自我暴露。如果曾经缺乏“权威的正确引导”,成年后的个体可以主动寻求健康的关系,在新的互动中学习:直接表达动机未必带来惩罚,反而可能获得理解、协商或共情。 最终,能否走出内耗,取决于我们是否敢于将用于掩饰的那份能量,转而用于面对真实的自己。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完美地隐藏弱点,而在于能够承认并接纳自身动机的完整性,同时承担它可能带来的风险。当一个人能够说“我需要”而不必附加掩饰的理由时,内耗的循环才可能真正被打破,生命力才会从自我对抗中释放,流向更真实的行为与创造。
  • 没有任何秩序,是不需要动力去维持的。
    比如生活秩序,交通秩序,都需要动力去维持。我们内心世界的秩序,也需要动力去维持。动力的意思就是,你得花力气、花心思去维持。否则,我们就会变得混乱、无序、随机,也就是内心变得乱糟糟的,生活也变得乱糟糟的,我们的行为方式变得冲动且随机。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宇宙的本质是归于无序的,也就是熵增的结果。无序、随机是不需要花费力气的。 我们的 “本我”代表着最原始的欲望、冲动和本能,它遵循“快乐原则”,追求即刻的满足,其本质是心理上的熵增力量——趋向于无拘无束、释放张力、瓦解结构。而“自我”作为协调者,遵循“现实原则”,其核心任务就是调用心理能量来维持内在秩序与外部适应的平衡。这个过程具体体现为“防御机制”的启动。压抑、升华、合理化等所有的防御机制,无一不是自我花费巨大心理能量,将那些可能引发混乱的本我冲动或无法接受的念头进行“有序化”处理的过程。如果自我能量耗竭(也就是动力不足),防御失效,内心世界就会被原始的、无序的冲动和焦虑所淹没,呈现为“乱糟糟”的失控状态。 从自体心理学看,内心秩序的终极体现是一种 “内聚性自体” 的稳定感和连续感。当这种秩序得以维持时,个体体验到自信、价值感和时间上的连续性。而当动力不足、秩序瓦解时,体验到的便是 “自体破碎感” ——混乱、空虚、弥散,以及行为上的冲动与随机,这恰恰是熵增在主观体验上的对应物。维持这种内聚性,需要持续从外界(或内化的客体)获得镜映、理想化和孪生体验等“心理养分”,这本身就是一项需要主动寻求和维持的、高能耗的系统工程。 因此,想要回到一种秩序中来,需要你去克服熵增。内心的秩序之所以容易溃散,正是因为维持它需要持续地投入心理能量——这种能量可能体现为自律、反思、学习,或是建立并坚持有益的习惯。一旦我们停止投入,思维便容易陷入混沌,情绪容易走向波动,目标容易变得模糊,行动也容易陷入重复而无效的随机状态。 因此,维持内心秩序的本质,是一种对抗自然趋向的、主动的“负熵”行为。它要求我们清醒地意识到:混乱是默认状态,秩序却是选择和努力的结果。无论是通过每日的阅读与思考来整理心智,还是通过计划与复盘来梳理生活,抑或是通过真诚的对话与自省来调和情绪,这些都是在为我们内心的系统注入能量,从而局部地、暂时地创造并维持一种有序的心理状态。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个人成长与生活经营常常让人感到“费力”——因为那本就是在逆流而上。但也正因如此,那些有序的心灵、清晰的生活方向、稳定的行为模式,才显得如此珍贵而有力量。它们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人主动选择、持续努力所塑造的成果。
  • 我们的本体感,来自于对客体不同部分的认同。
    所谓本体感,也叫自体感,或者自体表征。也就是关于我是怎样一个人的概念。当别人对我们笑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是可爱的,是受欢迎的。当别人对我们生气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是讨人厌的,是糟糕的。我们的自体感,取决于我们认同了来自客体的哪个部分。于是,我们会进入到这样一个认同路径,就是通过控制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来控制对自身的体验。通俗来讲就是,如果我讨好你,你就没有理由厌恶我,那么我就是一个受欢迎的人。于是,形成了讨好型人格。 另外一种反向形成机制,表现为:如果我能让所有人都讨厌,那么我就是一个糟糕的人。于是形成了讨坏型人格。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认同游戏,我们通过认同客体的不同部分,来确认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这种认同游戏没有在语言描述层面上那么简单。一个人可能在不同关系或情境中,切换着认同的“客体部分”——在父母面前认同“必须优秀”的部分,于是成为拼命证明自己的完美主义者;在伴侣面前认同“不被重视”的部分,于是总是陷入患得患失的焦虑;而在朋友面前,或许又会扮演起“照顾者”的角色,通过认同他人对自己的需要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更复杂的是,我们常常会内化一个“想象中的客体”,即便现实中无人回应,我们仍在心里与之对话,并通过对这个内在客体态度的揣测和认同,来维持一种稳定的自体感。比如,即使身边的人都给予肯定,一个人仍可能因为内心根植的“苛刻的内在父母”而持续感到自己不够好——这时,他认同的其实是早年客体留下的否定性部分,并通过反复验证“我确实不够好”来维系一种熟悉的、哪怕痛苦的自体连贯性。 这种游戏之所以难以摆脱,是因为它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的心理动机:我们需要通过客体的反馈来确认自身的存在。当自我表征的凝聚性没那么强大的时候,他人的目光就像一面镜子,我们依赖镜中的影像来感知“我是什么形状”。讨好或讨坏,都是试图控制镜中影像的努力——要么努力擦亮镜子,让它只反射美好的部分;要么故意涂抹镜子,让影像扭曲糟糕,但至少那影像仍是“我”可预测和掌控的。 然而,这种建立在外部认同之上的自体感往往是脆弱的。一旦客体反应不符合预期,自我体验就会随之震荡。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会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极度疲惫——因为他们把维系自我感的责任,寄托在了无法完全控制的外界之上。 那么,是否存在跳出这一游戏的可能?或许路径在于:逐渐将认同的对象,从外部客体转向内部观察性的自我。当我们能够觉察自己正在玩“认同游戏”,并且理解这游戏背后的需求时,我们便可能开始尝试一种新的模式:不再通过控制他人如何看待自己来定义自己,而是通过直接感知自身的感受、价值观和存在,来构建一种更稳定、更少依赖外界反馈的自体感。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但它意味着我们开始从“镜中的幻象”走向“持灯照见自己”的旅程——在那道光中,我们或许能第一次真正触碰,我是谁。
  • 为何我们总在失去后,陷入“不配得”与“怕失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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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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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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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避免陷入关系内耗,需要与对方能思考的部分保持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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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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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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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孩子的心理状态,实际上是父母关系的投影。
    孩子的心理状态和外在行为,往往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家庭内部关系模式——尤其是父母关系动态——在儿童内心世界的内化与投射。孩子通过观察和体验父母之间的互动方式,内化这些关系模式。例如:若父母之间充满冲突或冷漠,孩子可能内化一种“关系是不安全或不可靠的”的信念。若父母一方长期被贬低,孩子可能认同弱势方的自我形象,形成自卑感。 父母未处理的情绪(如焦虑、愤怒)或未解决的冲突,会通过潜意识传递给孩子。孩子可能无意识地“接收”这些情绪,并以自己的行为表现出来。对于父母的焦虑,会让孩子易紧张、缺乏耐心;对于父母的压抑,则会让孩子退缩、少言寡语。 当父母关系出现问题时,孩子可能被卷入其中(例如,成为一方的情感慰藉或冲突缓冲器),这会导致孩子:过早承担情绪责任,失去儿童应有的天真与活力;因忠诚于冲突而压抑自我需求,表现为退缩或辍学。 若父母关系失衡(如一方强势控制、另一方被动回避),孩子可能内化“强大=控制,弱小=被否定”的模型,害怕尝试以免暴露“弱小”;缺乏韧性,是因父母未提供温尼科特所说的“抱持性环境”。 父母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如频繁争吵、冷战):孩子长期处于情绪唤醒状态,神经系统难以学会平和调节;孩子也因此可能模仿父母处理压力的模式。 家庭中情绪表达被压抑(“不许哭”“不许顶嘴”)→ 孩子学会用沉默保护自己;父母关系疏离,孩子感到情感回应匮乏 → 退入内心世界,回避现实接触。 父母未能充当孩子情绪的“容器”(消化焦虑、困惑),反而向孩子投射自身焦虑(如对学业的过度期望);孩子内化“无法处理的痛苦”,最终以彻底退缩(辍学、自闭)作为防御,避免面对外部压力。若父母将自身“坏”的部分(如无力感、愤怒)投射给孩子,孩子可能认同这些部分,形成消极自我认知。 父母关系冲突侵占孩子的心理空间,使其无法安心探索世界(如学习、社交),退缩成为唯一“安全区”。父母自身未修复的早期创伤,通过关系模式传递给孩子,形成恶性循环。 修复父母关系系统,需要父母觉察自身关系模式对孩子的影响,改善互动方式(如减少冲突、增加情感支持)。鼓励父母成为孩子情绪的“安全容器”,而非压力传导者。尝试重建孩子的内在客体关系,通过建立一段健康的关系,来提供矫正性关系体验,帮助孩子内化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帮助孩子区分“父母的情绪”与“自我的情绪”,减少投射性认同。允许孩子在安全范围内表达情绪、探索自我,逐步恢复对外部世界的信任。 在客体关系理论看来,孩子的心理问题往往是家庭无意识冲突的显性表达。孩子的症状可能是一种无声的“呐喊”,试图表达家庭系统中未被处理的痛苦。理解这一视角,并非为了指责父母,而是为了揭示代际传递的机制,从而打破循环,为孩子的成长重建更健康的情感基础。 真正的勇气并非从不退缩,而是在绝望的时刻依然能听见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我还值得被爱。 每一个孩子的困境都是家庭潜意识的信使,而疗愈始于整个系统敢于直面那些被隐藏的对话。
  • 关系中,努力与他人能思考的部分保持联结。
    在咨询分析中有一个技术,就是要努力和来访者能思考的部分保持联结。所谓能思考的部分,指的是来访者能够站在观察者视角上,对自身的经历以及体验进行反思、觉察和整理的过程。实际上,我们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同样可以使用这个技术,也就是努力和他人能思考的部分保持联结。当他人处在全然的情绪释放的状态时,我们只需要保持存在就可以了,为他提供涵容性空间。只有当对方开始对自身的体验进行觉察和思考的时候,我们参与进去,强化对方的心智化功能,才能避免进入关系内耗。 关系的深度联结,并不是发生在情绪的风暴中心,而诞生于风暴后共同浮现的反思时刻。 在人际关系中运用这一原则,意味着我们首先要成为一面稳定的镜子,而非卷入情绪的漩涡。当他人被激烈情绪掌控时,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说服、指导甚至安慰,而是以平静的临在提供一个安全的情感容器。这种“涵容性存在”本身就在传递一个无声的信息:“你的情绪是被允许的,我在这里,不会被它冲垮。”这为对方从“体验者”转向“观察者”创造了心理空间。 当对方开始出现反思的迹象——比如语气放缓、使用“我当时觉得…”、“我在想为什么…”等表述时——便是联结“思考部分”的关键入口。此时,我们可以通过心智化共鸣来强化这一过程:用你自己的语言,复述对方对自身体验的觉察。“你刚才提到,当你发现自己在重复那种愤怒时,你感到有些困惑。”这一确认放大了他的观察视角。 以探索而非评判的姿态提问。“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你想到了什么?”或“你注意到这种模式是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出现吗?”这邀请对方进一步梳理内在逻辑。帮助对方容纳看似矛盾的情感。“所以一方面感到非常受伤,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这两种感觉是同时存在的。”这能提升对方对复杂心理状态的容忍与整合能力。 这种互动模式的本质,是将关系从行动-反应的本能层面,提升至反思-共建的心智化层面。它避免了常见的“情绪对撞”或“问题解决”陷阱——在这些陷阱里,双方忙于宣泄或提供方案,却忽略了真正核心的诉求:被理解和共同理解。 长期实践这一原则,会在关系中培育出一种珍贵的“我们感”。双方会逐渐内化一个共同的心理空间:在这里,情绪可以安全流淌,但最终会被共同的思考所理解和编织。关系不再是消耗能量的战场,而是转化与生长能量的园地。最终,这不仅能避免关系内耗,更能将挑战性的时刻转化为彼此心智成熟与关系深化的契机。我们不再只是彼此的情绪对象,而是成为了对方心智成长的见证者与协作者。
  • 丧失唤醒了惩罚性超我,让个体内心变得恐惧不安。
    当个体经历丧失事件时,比如失去一段关系,失去心爱之物,失去所求之物,将唤醒个体的惩罚性超我。就好像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剥夺了自己的拥有。于是,个体内心将变得恐惧不安。丧失带来的痛苦过于剧烈,大脑会本能地为其寻找一个“可控”的解释。比起接受“世事无常”的无奈,将原因归咎于“自己犯错”反而能提供一种虚幻的掌控感——“如果我当初做得更好,就不会失去”。这种思维会不断强化惩罚性超我的声音,使其从“一个声音”逐渐固化为一种僵化的内在世界观:我是有缺陷的,我理应被惩罚。 最初的恐惧(害怕再次失去)会逐渐蔓延。个体会开始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丧失进行灾难化预演,并试图用严苛的自我约束来预防。例如在关系中:变得过度讨好、不敢表达真实需求,或走向另一个极端——在他人离开前先疏离,以避免再次受伤。在追求目标时:因害怕努力后依然失败(等同于再次“丧失”),从而陷入拖延或自我设限,亲手扼杀机会以“验证”惩罚性超我的预言。 为了应对这种持续的内心恐惧,个体会构筑一系列心理防御。首先是情感隔离:压抑脆弱和需求,变得麻木或过于“理性”,以避免感受痛苦。试图通过打造一个“无可挑剔”的自我,来换取惩罚性超我的“宽恕”和世界的“安全保障”。将内心对自己的严厉指责,投射到外界,认为他人总是在评判、拒绝自己,从而进一步孤立自己。 最终,这套由惩罚性超我驱动的信念和行为系统,会扭曲个体与现实互动的方式。一个深信“自己不配得到爱”的人,会无意识地用猜疑、疏远或过度索求来考验关系,直到对方真的离开——这便“完美地”印证了最初的恐惧。于是,惩罚性超我完成了它的闭环论证:“看,你果然又被惩罚了。”丧失,从一个外部事件,彻底演变成一种重复的、内在的心理现实。 因此,丧失唤醒的惩罚性超我,其真正危险不在于一时的情绪痛苦,而在于它可能悄然篡改一个人的人生剧本。它将人囚禁在一个“因恐惧过去而不断重写糟糕未来”的循环里,让个体在事实上,与自己可能拥有的幸福、平静与丰盈,持续地处于“丧失”的关系中。打破这个循环的关键,往往始于意识到:那个在内心执行惩罚的法官,其判决并非真理,而是来自过往伤痛的、扭曲的体验。
  • 从疏远到重建:如何通过“涵容性在场”修复受损的关系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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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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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关系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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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伤会破坏建立联结的能力,因为皮肤受损后会很疼。
    父母让孩子感到受伤之后,父母希望修复和孩子的关系,发现变得越来越困难。因为创伤会破坏个体建立联结的能力,皮肤自我受损后会很疼。关于皮肤自我的概念我们上个视频讲过了。客体关系理论认为,个体能够维持心智功能运作的前提就是有一个皮肤自我。克莱茵叫做涵容临在,温尼科特叫做过渡客体,科胡特叫做内聚性自我,比克叫做心灵的皮肤,比昂叫做α功能。每个人的叫法不一样,所指的都是同一样东西。 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受损了,所以你想要靠近你的孩子时,他会因为感到疼痛而退缩和回避。这解释了为什么许多关系修复的尝试会陷入僵局。孩子回避的不是父母本身,而是每一次靠近所触发的、难以承受的“接触性疼痛”。这种疼痛并非象征意义上的,而是一种真实的心灵体验——当心理皮肤(即维持内在稳定、区分内外的那个功能)受损后,任何情感的靠近都会像触碰伤口一样,激起警觉、恐惧和退缩。 因此,孩子的回避和疏远,并非代表“不爱”或“拒绝原谅”,而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他的内在系统正在发出信号:“皮肤”破了,尚未愈合,此刻的接触等于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父母通常的“修复努力”——比如急切地沟通、讲道理、表达关爱、甚至讨好——反而可能成为持续的压力源,就像不断去触摸一个伤口。孩子可能会表现得冷漠、抗拒或不耐烦,这进一步让父母感到挫败和困惑,关系陷入“越想靠近,越被推开”的负向循环。 那么,修复的关键在哪里呢?不在于“更努力地靠近”,而在于 “为伤口愈合创造条件”。 这需要父母首先从“解决问题”到“涵容体验”:接纳孩子当下的退缩是合理的,是心灵受伤后的自然反应。不将其个人化,不视为对自己的否定。然后创造一个情感上安全、低压、无侵入性的环境。这意味着尊重孩子的距离,不强迫对话,用稳定、平和、可预测的在场代替急切的情感索取。 父母需要尝试去接收孩子无法处理的“β元素”(那些原始的、令人混乱的痛苦、愤怒与恐惧),然后通过自己的情绪消化和调节,将其转化为孩子能够承受和理解的“α元素”。简单说,就是用自己的平静和理解,去容纳和转化孩子的情绪风暴,而不是被其卷入或反击。 这个过程的核心,是为孩子重新建立一种“被保护”和“被容纳”的体验,从而让他的心理皮肤(内聚性自我)有机会慢慢生长和修复。就像身体伤口的愈合需要时间、清洁的环境和适当的营养一样,心灵伤口的愈合也需要时间、情感安全的环境和父母“在场”的、非侵入性的爱。 这无疑是艰难的,因为它要求父母在自身可能也感到受伤和内疚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提供一个稳定的、涵容的“心理容器”。但正是这种不带侵略性的、尊重边界的存在,才能逐步缓解孩子的“接触性疼痛”,让受损的联结能力,在安全的距离下,获得重新生长的可能。 最终,修复的路径不是直线般的靠近,而是一个重建“皮肤”的过程。当孩子感觉到自己的边界再次安全、完整,能够调节接触带来的刺激时,他才会重新拥有主动走向你、建立联结的内在能力。
  • 从僵化到成长:学会心理谈判,走出自我对抗的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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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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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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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什么受过伤的人,很难再信任别人?谈创伤后的“心理皮肤”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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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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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脆弱——做一个内心强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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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伤刺破了皮肤自我,使得内部活着的部分难以被触碰。
    我们知道,一个有心理创伤的人,很难重新建立健康的关系。这是因为创伤刺破了皮肤自我,使得内部还活着的部分难以被触碰。我们可以把皮肤自我理解为就是我们的皮肤,如果我们的皮肤大面积受到创伤,那么里面的组织就会直接暴露出来,结果就是没办法去触摸。因为你稍微用力,就会感到彻骨的疼痛。 刚出生的婴儿可以视为没有皮肤自我的人,是他的妈妈充当了替代性皮肤自我。有了这个皮肤自我,婴儿的感受就可以被忍受和处理,他会感到自己是有边界的,而不是破碎的。遭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同样需要一个替代性的皮肤自我,暂时帮助他去处理、忍受一些情绪体验。它的功能类似于为裸露的伤口提供一层心理上的保护层。分析师并不直接“触碰”伤口深处最鲜活的痛楚,而是先围绕在它周围,提供一个稳定、可预测、非评判的“容器”。通过这种存在,来访者那些原本无法忍受、无法组织的情绪碎片——恐惧、愤怒、羞耻、虚无——得以被接收、容纳和命名。如同婴儿的哭闹在母亲的怀抱中被安抚并赋予意义一样,来访者崩解的感受在此得以被初步整理和忍受。 这个过程,本质上是边界的缓慢重建。替代性的皮肤自我在外部执行着过滤、调节和解释的职能:帮助区分过去与现在,分辨内在感受与外部现实,中和过度的情绪刺激。当事人借此获得一种“被保护着去体验”的安全感。在这个受保护的缓冲区内,他可以开始一点点地、以自己能掌控的剂量,去接触和叙述那些创伤记忆,而不必担心再次被淹没或击碎。 最终目标,是将这种功能内化。如同婴儿在母亲无数次的恰当回应中,逐渐内化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有调节能力的心理皮肤一样,来访者在持续稳定的“替代性皮肤”体验中,也将逐步重建属于自己的心理边界和情绪调节能力。当新的、更具韧性的“皮肤自我”长成,他才能重新与自身内部鲜活却脆弱的部份共存,也能与他人建立亲近而不失界限的健康连结。 因此,创伤的修复是通过一段可靠的关系,重新孵化出一层属于自己的心灵皮肤。这层皮肤足够柔软,能允许亲密与感触的渗透;也足够强韧,能抵御不必要的侵害。只有当这层皮肤被重新建立,内在那个“还活着的部分”才能被自己、也被他人安全地触碰,重新成为完整体验的一部分,而非隔离在痛苦中的碎片。 没有这个过程,任何试图直接“触碰”或“治愈”创伤的努力,都可能如同徒手按压在没有皮肤保护的伤口上,只会引发更剧烈的疼痛和退缩,从而让那鲜活的部分更深地隐藏起来。
  • 对现状不满时,总幻想“另一条路”会更好?如何停止这种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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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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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写生命的叙事:如何成为一个会讲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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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要去美化你人生路上的未选项。
    当我们在现实生活中遭遇挫折时,就会感到失望和沮丧,并伴随着对过去选择的懊悔。典型的案例就是同福客栈里的佟掌柜,每次遇到挫折就会产生一系列的“如果当初怎么着,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局面”。那么,是否真的有一个选择,远比现在的路要好走吗?事实上并没有。也就是说,我们不要去美化人生道路上,已经放弃的选择。只有戳破这个信念,才能够更好的完成哀伤和告别,跟那个想象中的选择告别,进而接纳现实检验,拥抱当下所有的全部。 实际上,这种“美化”是一种精妙的心理防御机制。当我们对现状不满时,大脑会本能地构建一个“平行宇宙”,在那里,另一个选择会带来圆满与轻松。这看似在安慰自己,实则是在逃避两个核心真相: 1. 任何选择都必然包含舍弃。你羡慕的那条路上,同样有你此刻无法想象的荆棘、枯燥与代价。你只是选择性看到了它可能带来的“好处”,却自动屏蔽了它必然附带的“坏处”。 2. 你的“如果当初”里,用的是现在的自己。你是在用当下更成熟、更有经验的视角,去评判当年那个在有限信息、有限认知和有限心境下做决定的自己。这对过去的自己并不公平,也是一种时空错位的苛责。 这种美化的危害,远不止于短暂的懊悔。它会持续地抽走你面对现实、改善现状的心理能量。你的精神资源被耗在了一个虚幻的“更好的过去”上,自然无力应对真实的、需要被建设的“当下”。 那么,如何真正地“戳破”它?这需要一次清醒的认知重构:承认那个放弃的选择,确实代表了一种可能性、一种版本的“自己”的死亡。允许自己为这种丧失感到一丝遗憾,然后郑重地告别。这就像关闭一个后台持续耗电的程序。有意识地问自己:“那条路真的会一帆风顺吗?它最糟糕的部分可能是什么?我真的能承受吗?”把虚幻的美好,拉回到现实世界的复杂性与不确定性中。 然后进行重新叙事,看到“这条路的价值”:你现在所走的这条路,哪怕坎坷,也已让你获得了独有的经验、韧性和视角。这些是无法在顺境中快速习得的。正是这些“不如意”在重塑你,而那条“未走的路”不会给你这些特定的馈赠。 最终,拥抱当下,不是无奈地忍受,而是清醒地认识到:你此刻站立的位置,是无数真实力量交汇的支点,也是通往未来的唯一真实的起点。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彻底接纳“我就是我,我就在这里,我拥有且仅拥有此刻的全部现实”。然后,把你的创造力、你的懊悔、你的想象力,全部倾注到建设这个独一无二的、真实的生命进程中。 因为,人生没有完美的路,只有你正在走,并且能因其真实而变得丰盛的路。
  • 当失去让人痛苦不堪时,你可以问自己:“那真是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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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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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分离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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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婴儿在成长中,不可避免的会感到不公平对待。
    随着心理学的普及啊,许多父母是真的很想成为“足够好的客体”。但是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感到挫败、失望和沮丧。真相是,婴儿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感到不公平对待。通俗来讲就是,无论你对孩子多么好,孩子都不会感到完全的公平和满足。因为孩子究其一生都在追求一种还没有出生的时的,与母体处在共生极乐的状态。 然而,这恰恰是成长最深刻的意义所在。婴儿所体验的这种“不公平”,并非是父母养育的缺陷,而是孩子从“共生幻想”走向“独立现实”的必经之路。 当一个婴儿因需求未被即时满足而哭泣,或是一个幼儿因规则的限制而愤怒时,那不仅是挫折,更是他最初与外部世界建立的真实连接。每一次“不满足”,都在温柔而坚定地告诉他: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世界并不围绕你的意志运转,但是你依然是被爱着的。 父母无需,也不可能成为那个提供永恒,且完美满足的“神话客体”。心理学所倡导的“足够好的客体”,其精髓恰恰在于“足够好”,而非“完美”。它意味着父母能够提供基本可靠的爱与回应,同时也坦然接受自己会有失误、会有疲惫、会有无法理解的时刻。正是这些微小的挫败体验,为孩子创造了必要的心理空间——他开始意识到母亲(或主要养育者)是独立的,外界是存在的,而自己需要学习等待、表达,甚至学会妥协。 这种从“理想化满足”到“现实性关系”的过渡,为孩子未来健康的人际关系奠定了基础。终其一生,我们都在学习如何处理两件事:一是接纳这个世界(以及最重要的他人)无法完全满足我们;二是在这种永恒的“不完美”中,依然能够建立深刻的连接,感受到安全、爱与意义。 因此,父母在养育中体验到的挫败与失望,与孩子感受到的“不公平”,在更深层次上形成了一种隐秘的共谋。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安全的学习场域:孩子在这里学习应对失望,发展出韧性、创造力和对他人的理解;父母则在这里学习放下对“完美养育”的执念,体验到真实关系中的宽容与力量。 最终,健康的成长不是关于抵达一个永远满足的彼岸,而是关于在“不公平”的现实中,发展出与之相处、并从中创造自身生命故事的能力。而一段“足够好”的养育关系原型,就是这份能力最初,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 在面对丧失时,你可以问一句“那是你的吗”。
    舍得与不舍得,是我们内心的基本张力。在面对丧失时,你不舍得,你就会陷入到张力的对抗之中。你内心会感到紧张、焦虑、痛苦、不安。客体关系理论就很擅长让人们进行哀伤和告别,当然你还可以问自己一句“那是你的吗”。这句话非常振聋发聩,因为万物为你所使,而不为你所有。就是说世间万物你可以去使用,但是归根结底那不是你的。 什么是你真正拥有的东西,是那个当你舍无可舍的时候,剩下的部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呢?这些哲学层面的东西的确很难理解,我们普通人也很难去使用。那么,我们该如何转化我们的念头呢?你可以这样去转化,当你失去了某样东西的时候,想一想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如果是别人给你的,那就很明确了,那个东西不是你的。如果是你通过自身的努力换取的,那么你可以告诉自己,真正属于你的是你的勤奋和努力,而不是你换来的那个东西。你换来的那个东西,它就不是你的。而你的勤奋和努力,是别人所夺不走的东西,是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 那么,我们不妨把这个视角再推进一步。当你为失去一个人、一段关系、一份工作或一种状态而痛苦时,除了问“那是你的吗”,还可以继续追问: “你抓住的,究竟是那件事物本身,还是它带给你的感受?” 很多时候,我们舍不得的其实不是外在的客体,而是它曾经激起的希望、安全感、价值感或熟悉感。这些感受确确实实在你之内发生过,但那引发感受的外缘,却如风中的云一样,随时会飘走。 你可以试着做这样的练习:在内心腾出一个“观察者的位置”。当不舍、焦虑、愤怒升起时,看着它们,像看天气变化一样不迎不拒。你可以对自己说:“此刻有‘不舍的感觉’出现了,它正流经我。但‘我’并不是那个‘不舍’。” 这样一来,你就在渐渐区分什么是“你”,什么是“经过你的情绪”。你真正不会失去的,正是这个能觉察、能体验、能在经历中沉淀出自省与智慧的“观察性自我”。 同样,在人际关系中,当你感到受伤或失去时,也可以问自己:“我失去的,是对方这个人,还是我投射在对方身上的期待?”很多时候,我们执着的是自己编写的故事、赋予的意义,而非对方真实的存在。若能看见这份投射,放手时便会少许多撕扯,多几分清明。 最后,请记得:转化念头不是一次性的顿悟,而是日常中的反复练习。就像肌肉需要锻炼,内心的觉察也需要在每一次得失之间温柔而坚定地使用。当你能在失去的瞬间停顿一下,问一句“那是我的吗”,你已经在开启一扇门——门后不是空洞的放弃,而是对你真正所是的更深确认。 那个确认就是:你能经验万物,却不被万物定义;你能珍惜所有,却不被所有困住。真正的你,始终比你所拥有的,以及你所失去的,更加广阔。
  • 心理投射的识别与应对:停止在他人身上寻找自己情绪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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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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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心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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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在体验的操作难度,让人们不得不进行投射。
    内在体验包括恐惧、愤怒、羞耻、嫉妒等等,在操作性方面具有一定的难度。操作性的意思就是与内在的体验保持距离,并且进行思考、加工、处理的过程。通俗一点,你去学车一定得有一辆车你才能够去操作。可是没有这样一辆车,完全依靠你内心的体验和觉察进行操作的时候,就会变得十分艰难。于是,人们通过投射的方式,将内部的体验外化到外在世界一个具体的对象上面。在个体内心体验为,我内心的恐惧不是由自身体验产生的,而是真的有一个外部的人在伤害自己。 在这个过程中,为了让我们的感受更容易进行操作,于是我们便将它投射到了一个对象身上。因为内在的体验(那辆看不见摸不着的“车”)过于抽象、汹涌且令人无助,所以心智必须找到一个外在的、具体的“操作对象”——一个可以指责的人,一个需要对抗的威胁,一个引发嫉妒的对手,或是一个承载所有羞耻的象征。 投射的运作,像为无形的风找到一面飘动的旗帜。 旗帜的摆动变得清晰可见、可描述、可应对,于是人们便觉得,自己终于能“操作”了。他们与旗帜战斗,与旗帜谈判,为旗帜而痛苦,却不必直接面对那无所不在、无相无形、令人窒息的风。 这个过程带来了双重效果,首先是即时的解脱: 痛苦被赋予了形状和位置。当“我内心感到羞耻”被转化为“是‘他’在羞辱我”的时候,个体的注意力就从难以承受的自我审视,转向了相对更熟悉、更具行动可能性的“外部冲突”。这就像把内部无法扑灭的火,投射到外部一个可攻击、可防御或可逃离的物体上,紧张感得以暂时释放,自我得以在风暴中保全一个完整的“外壳”。 代价是真实关系的扭曲与自我成长的停滞。个体将自身一部分(通常是难以接纳的“阴影”部分)寄存在外部世界,等于交出了对这部分内心体验的主权。他会变得越来越依赖这个“外在的敌人”或“糟糕的他人”来解释自己的不适,从而无法真正认识和处理内在的源头。生活变成一场永无止境的“寻求对抗的游戏”,而内在真实体验从未被理解。 最终,成熟的旅程是开始学习如何直接感受和驾驭“情绪”。 当一个人开始有勇气说:“我此刻的愤怒,或许更多源自我内心的无助,而非对方绝对的恶意”,或“我感到的威胁,可能是我自身恐惧的放大,而非对方真实的入侵意图”时,他就开始尝试收回投射,亲自去“操作”那辆原本觉得无法驾驭的内在之车。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觉察与勇气,因为它意味着将注意力从“改变外界”艰难地转向“直面内在”。但这也是真正自由的开始——当我们不再需要将内心的剧本投射到外界演员身上,我们才能看清真实的他人,也才能触碰并整合真实的自己,最终获得对自身体验真正的主权。 最后我们需要为投射本身进行证明,投射是一种现象,是一种技术,也是一种心理适应方式,有心理投射不要害怕,都是正常的心理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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