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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节档票房创8年新低,电影院正在失去年轻人】不是电影不吸引年轻观众了,而是电影需要在手机、电脑这些小屏幕后找出独属于电影这门艺术的独特魅力。
    撰文丨丁慧 这个电影春节档,全国以435万场的放映规模刷新纪录,排片的热情前所未有,但与此同时,票房和观影人次却双双倒退。 截至2月24日9时,全国春节档电影票房为57.52亿元,同比下滑39.5%,总票房退回到2018年的水平。观影人次下滑了35.8%,只有1.2亿,仅好于2022年。 放映场次创历史新高,平均票价降至近6年最低,可以看到,影院在用更低的价格、更密的排片留住观众,但问题在于,这些都并没有转化为有效需求。 即便是今年的春节档冠军《飞驰人生3》拿下近30亿元的票房,在历年春节档中也只能算中等体量,托底不了全盘。这个春节档缺乏一部真正能够拉升大盘的超级爆款电影,整个档期迅速进入头部吃肉、尾部失血的状态。 黑马并非没有。 《镖人:风起大漠》凭口碑逆袭,但8亿元左右的票房体量,更像是对这类武侠类型片生命力的证明。 至于《星河入梦》这样的“口碑尚可却迅速被排片淘汰”的案例,则暴露出当下院线生态的残酷现实:在高成本、高风险的档期中,影院已经没有耐心为慢热型作品承担试错成本。 更具象的信号来自资本市场。2月24日,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影视股集体下挫,A股与港股多家公司跌停或大幅回调。市场用脚投票,整个电影产业都在被重新定价。 甚至在2月24日晚传出,去年登上戛纳领奖台《狂野时代》的主控华策将解散电影部门的消息,引发市场揣测,即便稍晚被辟谣,但怀疑的种子已被种下。 01 院线片式微? 院线片票房难以吸引观众,似乎从去年春节档的票房就可以看出端倪。 除了超级爆款《哪吒2》一部电影跑出了48.39亿元的票房成绩外,春节档的其他电影票房加起来为46.75亿,也并不亮眼。 实际上,院线电影式微,传统影视行业的生存危机早就来了。 近些年,市场一直在讨论“为什么年轻观众不爱看电影了”这个话题。据《经济观察报》报道,电影行业调研机构拓普数据2025年11月发布的《2025年中国电影市场洞察》显示,当前电影内容对年轻观众的吸引力正在下滑。2025年24岁以下电影观众占比仅为15%,而在2019年,这一比例是38%。数据还显示,从2022年起,30—39岁观众成为观影主力,2025年占比达到40%。 与之同步的是,国内电影票房整体萎缩,观众的观影年龄整体向后推移,传统电影档期在消失。比如,2022年后,圣诞档期几乎消失,国产电影上映时间纷纷默契地避开圣诞档,而贺岁档早在2022年之前就已式微。 1997年,冯小刚的《甲方乙方》让国产电影贺岁档热潮兴起,一般指的是11月下旬至3月初的电影档期;直至2013年周星驰执导的《西游·降魔篇》票房成功,“春节档”的概念兴起,3年后《美人鱼》以33.91亿元的票房破纪录后,春节档的概念逐渐取代贺岁档,成为电影人的兵家必争之地。 但春节档比贺岁档在上映时间上短得多,这也意味着“卷之又卷”,几乎一天就能定生死。2024年春节档撤档4部电影,在当年引发热议,其实就是春节档“卷”的体现,没有压倒性口碑,即便是一部好电影,放在春节档连汤都喝不到。 此外,最近几年可以明显看到,稍具成本的电影只敢选择在春节档、国庆档、暑期档这三个大档期上映,在其他中小档期,诸如清明档、五一档这类,都被视为有风险性的档期。 纵观近几年中小档期,电影票房整体偏弱,难出爆款,除了有制片方主动选择的因素外,还有,“能够赚大钱的档期”,只剩下那三个了,由此也制约了电影整体票房的提高。 当然,院线电影式微,不仅仅是在中国电影市场才出现,全球电影市场都在萎缩。 在亚洲市场,曾被中国观众视为标杆的韩国电影在2025年项目开工都难,而日本观众更专注于动漫剧集的剧场版。 2019年后,日本每年的票房冠军都是各类动漫IP的剧场版,真人电影在日本电影市场简直毫无还手之力,这与其人才培养体系向动漫产业倾斜有关。最近日本知名度颇高、国际三大电影节的“当红炸子鸡”滨口龙介是东京大学文学系出身,并非电影科班,最初是以个人爱好走上电影之路的。 19年前,奈飞(Netflix),一个快要破产倒闭的租碟(DVD)公司,砍掉主营业务,押注流媒体。2013年凭《纸牌屋》新增3000万用户,2016年凭借头牌剧集《怪奇物语》系列一跃成为跨国的流媒体巨头,股价飙升1200%,迅速回血。甚至一度在2025年年底,传出收购院线品牌华纳兄弟探索的消息,虽然最后退出竞购,但这一切似乎昭示着院线的衰落。 02 当看电影变成一种奢侈行为 不得不承认的是,看电影,是一项越来越奢侈的行为。 细算一笔账。看一场电影,需要买电影票、坐车、吃饭、买奶茶、买爆米花。两个人相约看电影,加上电影票钱,这一通下来怎么也要二三百块,两人还都要特地腾出一个整块时间。相比于宅家看视频、看短剧和打游戏来说,的确算奢侈的行为。 短剧兴起后,对于传统影视行业的冲击更是增大。2023年4月红果短剧正式上线,距今不到3年时间,如今日活量超过3亿,超越B站、优酷,仅次于腾讯视频、爱奇艺、芒果TV国内三大流媒体平台。 不仅如此,短剧的商业模式由“观众付费观看”改为“看广告免费看剧”后,更是以长视频巨头难以企及的速度蚕食市场。一个主要的佐证是,过去短剧除了时长短之外,表达方式下沉,制作周期短、审核宽也是其优势。 短剧故事多取材于网络小说,炫富、逆袭、重生、白月光是短剧的主旋律,乐此不疲的桥段是豪门争夺财产、霸道总裁爱上我、婆媳斗法,同时又紧跟时事,编剧能将最时兴的网络梗立马用在故事里…… 短剧用最通俗和最狗血的内容,提供一个又一个爽点让观众放松,迅速占领观众的日常消遣时间不足为奇。 因为内容需要在极度市场化的环境中跑出来,不少短剧紧跟时事,内容愿意触及社会尖锐的矛盾,不少剧集都尝试为阶层固化和性别不公提出解法,尝试为观众提供一种情绪按摩,而在现今的长视频和电影中,这些情绪价值其实已经难以获得。 2025年6月,杭州师范大学文化创意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25年微短剧阶段性发展报告》估计,中国的微短剧市场规模将突破634亿元。而2024年中国电影总票房才不过425.02亿元,中国电影最辉煌的2019年,总票房也不过642.66亿元。 不仅如此,中国网络视听协会发布的《2024微短剧行业生态洞察报告》甚至预测,等到2027年,微短剧市场规模将突破1000亿元。 2025年春节期间,短剧《我在八零年代当后妈》上线后爆火,短剧彻底“破圈”,这部剧获得单日充值2000万元的额度,在播放平台的话题量超8.2亿。此后,2025年,红果上线的短剧中《好一个乖乖女》《念念有词》《十八岁太奶奶驾到,重整家族荣耀2》《盛夏芬德拉》4部短剧更是冲破30亿播放量。 2026年春节期间,《十八岁太奶奶驾到,重整家族荣耀》已经上线第4部,成为红果热播榜第一。短剧正在重塑传统影视娱乐行业。 03 电影真的会完蛋吗? 有一组数据大家不妨对比来看看:国家电影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全年电影票房总额为518.32亿元;而根据腾讯控股发布的财报,2025年第三季度,其归属于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631.33亿元。简单来讲,中国电影辛辛苦苦一整年的总票房,甚至还不如鹅厂腾讯一个季度的利润。 一个头部互联网科技企业的季度盈利能力,确实已经超过了中国电影市场全年的票房总收入,由此也意味着,电影这门生意的天花板太低,亏钱的概率太高了。 这不禁让人想多问一句:电影行业真的没救了吗? 需要看到,硬件设备配置高的电影院很难被手机或者电脑这类小屏幕轻易取代,视效大片,需要借助IMAX屏幕和杜比音效这些家中难以实现的硬件配置,才能感受到影片的独有魅力。 作为一个成熟且成功的商业片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坚持无CG、全胶片、实拍的原因也是在此,他试图以自己在行业的影响力,身体力行为电影产业趟出一个未来。 2021年《沙丘1》上映时,曾闹出过一个笑话。因为疫情原因,《沙丘》资源同步到流媒体平台,国外互联网出现一个梗,网民晒在社交平台的图都是,蹲在厕所看、坐在车里看,目的是为了嘲讽小屏幕与电影的不匹配。 的确,对于一部视效大片来说,在小屏幕上看和在IMAX影院看简直是两部电影。没人会想在一个小屏幕上看原子弹完整的爆炸的过程,同样,在手机屏幕上也体会不到冲出地面30米的沙虫带来的震撼,而借助IMAX屏幕,观众可以身临其境体会到主角的心情。这是院线电影独特的观影体验。 此外,观众一起看电影,也能够提供一种在场性。这一点在2021年汤姆·霍兰德主演的《蜘蛛侠3:英雄无归》上映时充分体现。 当年这部影片被视为全球电影票房的救市之作,除了承接前两部的故事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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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节档票房创8年新低,电影院正在失去年轻人

    11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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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寒的飞驰人生:一个低调的时代投机者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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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话“永争第一”,广东的底气藏在哪里】立志“永争第一”是令人欣慰的,至少说明这片土地不甘于平凡,仍然在向上而生,也无惧任何竞争。
    撰文丨青柳 新春开工第一日,广东连续第4年召开高质量发展大会,指出当有“永争第一、不为人后”的雄心壮志,谱写“中国式现代化看广东”的时代新篇。 广东直白地瞄向第一,这种不加遮掩的雄心,很具有一种经济上行期的美感了——“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少年感一般的锐气,让人既感慨又怀念。 那么广东,到底行不行? 01 平心而论,看数据的话,广东似乎差一点意思。 2025年,广东省地区生产总值达14.58万亿元,连续37年保持全国首位。大哥虽然还是大哥,但是增长率只有3.9%,这已经落后于全国平均增速。 当然,成绩好提升空间总是有限,但更令广东人担心的,恐怕还是与第二名江苏的差距正在一步步缩小。 2025年,江苏GDP达到14.2万亿元,与广东差距低于3500亿,为近9年最低。甚至有人预计,数年内国内的霸主宝座就有可能易手。 而且要从一些分项数据看,广东已经不那么耀眼了。广东的人均GDP只有11.11万元,江苏是16.07万元,浙江是13.56万元;而从人均可支配收入看,浙江更是以6.7万元遥遥领先,江苏也有5.54万元,而广东只有5.15万元。 这正是“老大哥”广东长期的一种尴尬:它确实很大,但好像很难说很强;它依然领先,但差距又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在很多人看来,广东的领先,越来越多地依赖体量惯性,而不是指标上的全面压制。当“总量第一”与“人均感受”之间的落差被反复放大,外界的质疑与内部的焦虑,便不可避免地同时出现。 广东“永争第一”,还有没有底气? 02 就在刚刚过去的春节,广东公布了一组数据: 2月13日,全省铁路旅客发送量刷新春运历史纪录; 2月20日,珠江游旅客量创4.54万人次历史新高; 2月21日,港珠澳大桥车流量创2.95万车次历史新高; 2月23日,白云机场、深圳机场旅客吞吐量双双突破历史纪录; …… 这些数字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那便是广东很有吸引力,人们都很愿意来? 这个感觉没错。在各种经济数据中,广东有一个甚至都不是经济部门发布的指标,真的做到了遥遥领先。 国家统计局编著出版的《中国统计年鉴2025》显示,2024年广东出生人口达到113万余人,比上一年增加了约10万人,继续稳坐“第一生育大省”之位。 而且广东已经连续7年成为全国第一生育大省,连续5年成为唯一出生人口超100万的省份。 生育率高,可千万别说是因为“老广爱生”。从人口学上说,这其中有一个原因——年轻人多。 据《2024年广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4年,广东16—59岁常住人口8484万人,占全省常住人口比重为66.38%,高于全国平均水平5.46个百分点。 这一优势在珠三角核心城市尤为突出。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东莞15—59岁劳动年龄人口占比高达81.41%,深圳、中山、广州、佛山也分别达79.53%、75.44%、74.72%和74.37%。 2025年末,广东全省常住人口12859万人,比上年末增加79万人。相比之下,江苏在2024年底,常住人口已经出现零增长。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江苏有什么不好,而是在全国人口已经连续4年下滑的情况下,江苏已经很不容易,而广东确实很亮眼。 此外,2025年全国毕业大学生1222万,广东吸纳的大学生就业创业数量就超过110万,这也再次说明,年轻人选择了广东。 当下,广东的最大竞争力,或许就是——人。 03 相比于GDP、收入等等一系列需要核算的指标,人口就是那个最原始也最难被“诠释”的指标。自人类有统计学以来,人口就是一个最基础的统计单位。 而相比于各种基于数据和叙事的投资建议,人是最诚实的。人就如同“蚂蚁”——这里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每一个分散的人也许知识有限、禀赋不同,但一定能嗅到那条最近的路线,感知气候的变化,集体无意识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么现在,广东也无声地说明了一切。当无数普通人仍然选择用脚投票,持续流向这片土地,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比增速曲线更顽固的判断。 一定是无数的人,感觉到了这里仍有空间、有缝隙、有可能性。无论纸面怎么陈述,无数人就是凭直觉知道,这里能找到工作。 也正因为有人,也让之后一切的故事,有了一个起点。 推动产业升级,提振内需消费,扩大制造业、服务业,本质上还是离不开人。 科研需要源源不断的聪明头脑,商业需要足够庞大的消费基数,产业链升级更需要大量能够进入体系、承受磨合的人口作为支撑。当人仍在这里集聚,经济就不会只是守成,而是始终保留着向前生长的可能。 所以,“永争第一”的背后,就是因为“年轻”,才能支撑长线历史下的眺望。 04 今天的广东,也可谓是亮点与课题并存。 很多人可能都已经在习惯中淡忘,广东依然是诸多领域的“第一”。 广东对外贸易总额连续40年全国第一、海洋产业生产总值连续31年全国第一、文化产业规模连续22年全国第一、区域创新能力连续9年全国第一、有效发明专利申请量全国第一、规上工业营业收入全国第一、经营主体总量持续稳居全国第一、贡献中央税收收入稳居全国第一…… 尤其是最后一项,2025年广东贡献中央收入超万亿元,更是意义非同小可。这意味着广东地区事实上在承载超出一省自身发展的财政责任——它不仅要为自身转型、升级、稳就业买单,还在通过持续的税收净贡献,反哺更广阔的区域与国家运行体系。 说句实话,今天不少生活在转移支付地区的人们,生活里的水电路网、学校医院,可能就有来自广东的默默支撑。 不过,一些问题也无可回避。比如广东最为人诟病的内部差距(粤东西北与珠三角的差距)问题,所谓“最穷最富都在广东”,就显得过于扎眼。 比如广州、深圳两座城市,2025年GDP合计突破7万亿元,占到了全省近七成经济增量;珠三角区内9市经济总量达11.9万亿元,占全省比重更是超八成。而广东21个城市中,人均GDP超过全国平均水平的甚至只有可怜的6个。 此外,还有专家指出,广东的一些地方,还存在诸如经济发展引擎量级偏弱、产业层次偏低、动能转换滞后、县域产业结构的单一化和同质化等问题。 这也很符合人们的印象:除了广深才有的高端写字楼,人们对广东经济的印象似乎更多是哼哧哼哧的“制造”“打工”。这其实也从另一个层面解释了广东人口增长的原因,劳动密集型产业,确实也容易吸纳更多人口。 但广东,依然是中国经济版图里最大的“看点”。 只有广东,GDP和人口能双双占到了全国的十分之一;也只有广东,能拿出一个大湾区,正面硬刚纽约、旧金山这种传统湾区;同样只有广东,能拿出华为、腾讯、比亚迪、大疆这些在行业内有统治地位的龙头企业。 再联想到蛇口那块“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广告牌,不夸张地说,广东就是以一省之姿,给中国经济叙事打下了一个烙印,广东的步伐,就是一个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节奏。广东被作为一个样本,接受密集的观察乃至挑剔,这就是广东的宿命。 在这个背景下,立志“永争第一”是令人欣慰的,至少说明这片土地不甘于平凡,仍然在向上而生,也无惧任何竞争。 广东相信年轻人,而年轻人也相信广东。 *本文为冰川思想库原创文章,未经授权禁止转载,否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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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话“永争第一”,广东的底气藏在哪里

    202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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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向过年,是本届年轻人对家乡的最后告别

    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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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谷爱凌惹谁了,那么多知识分子不喜欢她】
    撰文丨陈季冰 谷爱凌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热门话题,但不少中国知识分子不喜欢她。左右两边都如此,且都拿国籍说事。 左边的人为什么不喜欢“为国争了光”的谷爱凌,我这里就不讨论了,我不愿意浪费时间精力去同“左棍”们共情。 右边的朋友不喜欢她,我听下来主要是说她“两头吃”,拿了美国的身份,在中国牟取名利。这种观点与那个美国副总统万斯的说法类似,简言之,谷爱凌是个投机分子。右边的人说他们尤其痛恨政治上投机,他们还拿那个Alysa Liu(刘美贤)来贬低谷爱凌。 我对此很不以为然。在我看来,一个好的社会、好的世界,不但不应该反对,反而就应该给每一个人创造更多像这样能够谋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机会,只要他(她)没有损害到他人利益。这不正是所谓“自由主义”成天嚷嚷的基本原则吗? 谷爱凌可不像司马X那些人那样,躲在美国的别墅里,天天向中国网民们报道美帝国主义的末日就要来了,中国称霸世界指日可待,她只不过说说她爱她的中国外婆而已…… 还有人义正词严地搬来什么国籍法之类,因为中国和美国都不允许双重国籍,他们的意思是谷爱凌获得了普通人没有的特权。我不知道谷爱凌有没有美国国籍,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解决国籍问题的。但我以为,像国籍法这类法令,执行得眼开眼闭一点真是莫大好事。那些视国籍为神圣的人,是19世纪的信徒。越来越多像谷爱凌和Alysa Liu这样的杰出人才驰骋在各领域,是所有人都应该热切期待的,我们不应该关心他们的国籍。 至于特权,我知道人们反感的其实不是特权本身,他们反感的是自己没有得到像谷爱凌那样的特权。 最后,我想说,我极其欣赏谷爱凌在上届北京冬奥会上说的一句话:我不会在意人们对我的各种议论,他们永远也不会获得奥运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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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谷爱凌惹谁了,那么多知识分子不喜欢她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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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川这种板鸭,完全不输南京板鸭】
    任大刚/文 全国有四大名板鸭,分别是:南京板鸭、南安板鸭、建昌板鸭和建瓯板鸭。南京板鸭的名气,要远高于后三者。而我认为,中国市场这么大,远不是这四个板鸭能填充得了的。我老家四川崇庆县(今崇州市)的“石观音板鸭”,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石观音板鸭与上述四种板鸭的制作工艺不同,它是以当地新鲜谷草喂养,制作时需加入当地独有的“五梅川芎”等二十多种香料熬制成卤水,将鸭子身上的“腥味变成香味”,集腌、熏、卤之精华于一体,最终制作出的板鸭具有干、酥、香的特点,无论下酒还是佐餐都很适合。 与很多川菜馆售卖的樟茶鸭相比,樟茶鸭缺乏的是二十多种香料,因而显得香味不够复合多变。 该制作技艺有一百多年历史,在2019年被列入成都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制作石观音板鸭的手艺人中,有一个与香港歌星刘德华同姓同名,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己的板鸭,曾经与香港刘德华发生官司,一度引发舆论溢出,最终以香港刘德华方面撤销诉讼告终,此后舆论迅速归于沉寂。 过去,地方土特产的产业化面临不少问题。其一,生产工艺标准化比较困难,产能提高困难;其二,外地市场认可度低,市场开拓困难;其三,物流缓慢,致使风味流失;其四,品牌混乱,难以协同占领市场。 但是,现在针对上述问题,已有解决办法。其一,如有资方提供资金支持,则可以产品研发和质量控制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其二,线上和线下可以共同发力,同时借助地方文旅的高速发展,以及如何借助名人效应,迅速推广产品;其三,物流更不是问题。其四,目前石观音板鸭原产地崇州市观胜镇就有20多家板鸭店,附近其他乡镇也有类似产品,如何整个产品,需要艰苦谈判,共谋发展。 地方土特产的产业化,如何做成大产业,的确困难不少,但成功案例也不少,同样是做鸭,武汉的鸭产业,如绝味鸭脖,周黑鸭就做大做强了。 借助资本力量,合理设计扩张路径,石观音板鸭完全可以产业化,成为中国第五名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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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欧阳修、王安石、苏轼是怎么看“五代十国”的?】在宋人的心目中,五代的阴影无处不在。可以说,他们处心积虑设计出来的大多数令今人叹为观止的制度规范,都是“惩五代之戒”。 欧阳修、王安石、苏轼是怎么看“五代十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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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欧阳修、王安石、苏轼是怎么看“五代十国”的?

    2026-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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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些“断亲”的年轻人,终有一天会与过年和解

    2026-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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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大学没用?马斯克戳破了中国家长的幻想】马斯克视为高等教育“有用”的部分,恰恰在中国家长和学生眼中却是“无用”的。
    撰文丨关不羽 不久前,埃隆·马斯克和美国未来学家、企业家彼得·戴曼迪斯(Peter Diamandis)三小时的访谈,又出了不少“逆天言论”。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就是“在AI新时代,大学只剩社交功能,学不到能就业的技能”。这一判断在海外的反响一般,但在我国可就是“犯了天条”。这不是AI时代的“读书无用论”吗? 其实,这是对马斯克的“中国式误解”。 01 在那场访谈节目中,马斯克对AI时代的高等教育表达了三层意思: 第一,2030年AI总智能将彻底碾压全人类总和,大学传授的很多知识会过时。大量“初级技能”被替代,大学里学不到对就业有帮助的技能。 第二,学历失效是必然趋势,未来人才筛选的核心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而非文凭。 第三,未来教育的核心不是灌输知识,而是培养AI无法复制的特质,比如好奇心、创造力和批判性思维。 马斯克的观点是不是AI时代的“读书无用论”呢? 如果放在中国的语境中,肯定是的。因为中国大众所谓的“重视教育”,其实只是重视“就业”。德智体美劳都不重要,技能不技能的其实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学历的“敲门砖”功能。 所以,马斯克观点中最戳中国家长肺管子的,并不是“观点一”对高等教育机构的“大不敬”,而是“观点二”的“学历失效”。绝大多数中国家长和学生,从来不关心大学教的是否有用、是否正确,过时不过时更是不Care。只要学历的含金量足够高,能敲开铁饭碗的大门,哪怕教授们天天讲“一加一等于三”,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观点三”的好奇心、创造力和批判性思维,马斯克认为很重要,却是中国教育的禁忌。动辄“社会上的事少打听”,谈何好奇心? 连线张雪峰的那些家长们,哪有关心大学怎样培养“好奇心、创造力和批判性思维”的?问来问去都是“将来就业前景如何如何”。 所以,马斯克的观点并非AI时代的“读书无用论”。他视为高等教育“有用”的部分,恰恰在中国家长和学生眼中却是“无用”的。 02 其实,马斯克没有否定上大学,而是反对为了就业读大学。他提出,大学阶段要“广泛涉猎不同学科,搭建认知框架”;再加上“社交”,就是AI时代高等教育的价值所在。 可是,“广泛涉猎不同学科,搭建认知框架”和社交,必须在大学校园完成吗?马斯克对AI时代的高等教育还是过于保守,过于温情脉脉了。试想一下,如果学历失效,失去了就业敲门砖的作用,今天的高等教育体系能以“广泛涉猎不同学科,搭建认知框架”作为卖点招收到足够生源吗? “广泛涉猎不同学科”,并不依赖高等教育机构的供给。“搭建认知框架”,则是高等教育系统无法提供的。当人工智能可以在3分钟内打出一本完整的最新的学科教材,随时可以整理出最前沿的跨学科研究报告,高等教育机构还能为学生提供什么独特的教育服务? 互联网技术的普及应用,大幅降低了获取知识的成本。人工智能技术普及,还会加快知识更新的速度。两场科技革命叠加后,我们要重新定义的不是“教育”,而是“学习”。 公共教育,无论高等的还是基础的,本质上都是中心化的学习方式。新的技术环境下,知识的产出和传播“去中心化”,学习也会“去中心化”。 著名历史学者、《人类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对AI时代的学习,有深刻的洞见,相比马斯克对高等教育的“有限修正”更具颠覆性。 赫拉利断言,“21世纪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学习如何学习”。他说的“如何学习”可不是提高机械记忆、应试答题的技巧,而是不断“更新版本”的能力。他认为“知识不再需要预先存储再提取”,而是即时信息交互涌现新意义的动态过程,是“学习—遗忘—再学习”的高速循环。 因此,学习不再是在人生某一阶段集中投入时间和精力,以博取更高起点的阶段目标,而是保持个体竞争力的终生事业。学习也不再是接受知识灌输,而是在不同知识领域快速切换的沉浸式体验。 显然,目前的高等教育体系在赫拉利设想的“未来学习”中没有一席之地。高等教育机构太过臃肿、高度官僚化,形式主义的知识输出方式僵化、低效且昂贵,注定没有未来。 所以,终生的、动态的、不以知识储存为目标的学习,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体意愿和能力,而不是特定类型的教育机构。提供这类服务的或许是定制化服务的人工智能APP,抑或是虚拟现实的模拟器,甚至是专业领域的项目小组、兴趣社团。 03 对科技新时代的设想,充满了争议。马斯克的“有限修正”、赫拉利重新定义学习,都不会是未来教育的标准答案。但是,再保守的人也无法回避改变必定会发生,并且已经发生。 马斯克的“学历失效论”已经不是纸上谈兵的“狼来了”,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曾经的“常春藤集中营”硅谷,已经开始“反大学”。 大数据巨头帕兰泰尔(Palantir)打出了“College is broken”(大学已崩)的反旗,跳过大学,将年薪6位数美金的Offer直接发给了18岁的高中毕业生。微软、OpenAI,也纷纷开展了高中生职业培训项目。连越来越依赖AI的金融“老钱”摩根大通也加入了这一行列。 目前为止,藤校名门还可以自我安慰,这些只是招揽“天才中学生”的精英游戏。但是,谁能断言“去大学化”不是未来的趋势?工业化时代前高不可及的精英教育,在工业化的新时代环境下大众化,就是前车之鉴。 “College is broken”并不只是发生在美国,顶刊《自然》(Nature)的一则研究发现:“中国学生在进入大学以后,批判性思维和学术技能不仅没有提升,反而出现了下降。”抱怨“大学把孩子教废了”的家长和企业越来越多,这无疑为现有的高等教育体系敲响了警钟。至少在美国,已经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这对大洋彼岸的我们有怎样的启示? 笃信学历敲门砖含金量的中国家长,也应该有所触动。诚然,中国现有用工体制之下,“211、985”的名门出身的学子有“铁饭碗”托底,“学历认证刚性”看似牢不可破。但是,这种高度依赖行政庇护的系统性保护,真能抵御科技力量的一波又一波冲击吗? AI技术大量替代初级智力劳动的现实已经越来越清晰,未来大量铁饭碗会逐渐消失,这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技术环境的改变终将倒逼我们直面高等教育的本质:大学是培育真正高级的人才,还是假装高级的工具?任何时代,人才总有用武之地,过时的工具避免不了被淘汰的下场。 *本文为冰川思想库原创文章,未经授权禁止转载,否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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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大学没用?马斯克戳破了中国家长的幻想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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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在用AI发红包,AI在悄悄取代人类

    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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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平年》其他都好,就是这一点太假了】如果《太平年》以一种更持平的视角处理南唐的相关情节,着力刻画中原王朝-南唐-吴越的战略三角关系,这部剧的外交戏和政治戏只会更为出彩。
    撰文丨张明扬 最近一直在追《太平年》,好久没有这么精彩的历史剧了。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觉得《太平年》很精彩,但与一些历史现象级神剧——《雍正王朝》《康熙王朝》《大明王朝1566》《贞观之治》《走向共和》等,尚有差距。 《太平年》一开始的叙事有些乱,人物太多,头绪太多,“南北双线叙事”也很有些割裂感,但看到后来,的确有渐入佳境之感。白宇饰演的“九郎”钱弘俶、保剑锋饰演的水丘昭券、吴昊宸饰演的“六郎”钱弘佐、倪大红饰演的胡进思、董勇饰演的冯道都很见功力。 从上线一开始,就有一种很流行的批评:《太平年》很多情节不符合史实,所以是一部烂剧。 作为一名历史写作者,我素来对此类批评不以为然。历史影视剧的一个“基本设定”是,它原本就不可能完全符合史实,而“是否虚构、是否符合史实”也不应该成为评价一部历史剧的所谓标准。当然,这里也有一个前提,这个改编不能改变历史的最终走向。 《三国演义》很多情节也不符合史实,但不妨碍它成为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就定义中国人的历史观和心智而言,《三国演义》甚至比《三国志》更为伟大。打个比方,我一定会“诱导”我的孩子先看《三国演义》(包括小说和电视剧),而今后是否读《三国志》,完全看她自己。或者说,前者是“必读书”,后者是“选读书”。 评价一部历史剧的优劣高下,不是看它是否虚构、是否符合史实,而是取决于这个改编是否高明:叙事是否流畅、是否符合历史情境和逻辑。 《太平年》这些做得相当不错,但还可以更好。 《太平年》的一大出彩在于,在石敬瑭、桑维翰、胡进思,尤其是在冯道这些历史争议人物上,突破了道德化脸谱化,展现了人性的幽深多面与乱世的混沌斑驳。 但很可惜的是,《太平年》又在一些新的议题上陷入了新的道德化脸谱化:吴越与中原王朝的关系、南唐、黄袍加身尤其是赵匡胤的夺位。 01 《太平年》虽然是南北双线叙事,但作为“南方”的吴越国显然是电视剧的头号主场。 在此之前,别说影视剧了,即使是历史通俗写作,也几乎没有过将吴越国作为主角的尝试。从这个意义而言,《太平年》帮助(杭州以外的)国内公众“重新发现”了吴越国,解锁了一段长期被湮没和淡忘的历史。 主角当然是有光环的,这没问题,这也符合电视剧的基本创作规律,但《太平年》似乎在这方面用力过猛,以至于给我这样一种强烈印象:有别于中原的流血盈野、礼崩乐坏,吴越国似乎是一个桃花源。 这个“桃花源”有两个层面:一方面,《太平年》借多个主要人物之口表达了“我们吴越不是中原啊”的道德优越感;另一方面,吴越与中原王朝的关系也被理想化了,电视剧极力在塑造一种吴越心向中原,从无异心,协助中原王朝完成统一,实现“太平年”的理想主义叙事。 这里就必须谈到吴越国与中原王朝的关系。《太平年》的一个小小缺憾是,这个关系本可以塑造得更有张力更有深度一些,但电视剧选择了一种“脸谱化”的单向度叙事。 吴越当然是忠于中原王朝的。自吴越开国君主钱镠始,吴越便始终奉中原王朝为正朔,并接受其册封,也就是所谓的“善事中国,勿以易姓废事大之礼”。 但问题是,吴越之所以有这种选择,并不是《太平年》中渲染那种理想主义叙事,而更多是一种自保的现实主义策略。吴越历代君主应该很明白,吴越小国寡民,没有任何实力参与为了改朝换代的大国争霸,又紧邻南方第一强国南唐(及前身南吴),最佳的策略就是仰赖中原政权,并在实质上与之结盟,以防被南唐兼并。 当然,在后期,当后周及北宋江山一统的大趋势已经形成,吴越的“善事中国”就多了另一层自保的意思:等到中原王朝南下,或许会看在吴越恭顺的历史情分上,放吴越一马。 而中原王朝呢?他们也需要“利用”吴越,将其视为牵制南方诸国的政治军事盟友。也就是说,吴越是北方“五代”在南方“十国”中埋下的一颗钉子。 实际上,当年朱温之所以封钱镠为吴越王而不是“越王”,便存有了挑拨其与南吴关系的意图,这一战略意图也被后来的中原政权所继承。 这是一种互相需要、互相利用的现实主义外交关系,在历史上也不难找到参照物:战国时,秦国执行的远交近攻大战略,吴越就是这个“远”;在近代欧洲,英国对欧陆一直执行“均势外交政策”,联合第二强国打第一强国,防止欧陆出现与己抗衡的强敌。 吴越的这个外交政策当然很高明,但高明就高明在这是一种可行的现实主义策略,并不是什么理想主义叙事。 退一万步说,即使吴越和钱弘俶真的有江山一统太平年的政治理想,他们心目中的一统和柴荣赵匡胤的一统也不是一回事:在吴越精英设想的一统中,吴越国仍然是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或许有点像明清时代的朝鲜,尽管对中原王朝称臣纳贡,但“王国”仍自存于整个大帝国之内。 纳土归宋这个情节目前还未播出,但我很担心《太平年》在这个议题上继续陷入脸谱化,毕竟,在真实历史上,纳土归宋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天下归心一团和气,而是充斥了阳谋、猜疑、胁迫、泪水。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是说不能虚构和改编,而是好的虚构应该展示人性的幽深与乱世的混沌,而不是自限于脸谱化。 02 在历史上,吴越的“善事中原”,其背后其实有一个基本设定:无论中原王朝得位正不正,是篡位还是武力夺取,是汉人还是沙陀人,只要占了中原,建了新朝,做了天子,吴越就尊其为正统。 无论“天子”是篡唐的朱温,还是契丹人的“儿皇帝”石敬瑭,吴越都照单全收,只要你坐稳了中原。 这更能看出,吴越的“善事中原”是高度现实主义的,去道德化的。 在《太平年》中,当柴荣准备带兵北上攻伐北汉与契丹时,南唐有意出兵牵制后周,此时钱弘俶有一段让人印象很深的发言,大意是吴越绝不坐视南唐背后捅刀,破坏了陛下中原一统的大局。 这个桥段当然是很精彩的,但有些过于大义凛然了,以至于将南唐的人设黑化成了“破坏江山一统者”。 可以说,《太平年》处理最不成功的情节便是有关南唐的部分:为了映衬吴越的理想主义,南唐被塑造成蝇营狗苟的暗黑之国,中主李璟阴险狡诈,后主李煜为人尖刻。似乎为了达成这一“黑化”效果,南唐在剧中的好几次朝会都是在夜间召开的,宫殿里影影绰绰,甚至有点“阴间滤镜”的意思。 在“正统”这个问题上,《太平年》的姿势比司马光还要严肃:中原王朝是“统一主导者”,吴越是“统一协助者”,南唐是“统一阻碍者”。 在这个刚性的人设之下,南唐会以怎样一种形象被呈现也就可想而知了。 人设刚性也就罢了,每当《太平年》出现吴越与南唐之争时,都会表现出一种浓浓的吴越式道德优越感。 我困惑的是,难道更“持平”地处理中原王朝-南唐-吴越这三者的关系不是更可以增强《太平年》的深度与张力吗? 吴越基于生存策略与现实主义外交,尊奉中原王朝为正统,这没问题;但这只是吴越视角的历史,公允地说,南唐与中原王朝本就是平等的战略竞争者,最后谁实现一统,成王败寇而已,完全不存在道德上的高下,更不存在中原王朝是统一主导者、南唐是统一阻碍者的脸谱化叙事。 设想一下,如果《太平年》以一种更持平的视角处理南唐的相关情节,着力刻画中原王朝-南唐-吴越的战略三角关系,这部剧的外交戏和政治戏只会更为出彩。 看《太平年》时,我不时地想到《权力的游戏》,这可能是中国第一部在非主角“群像戏”上有如此优异表现的历史剧。但问题是,“权游”的“群像戏”也隐含着一个去道德化视角的意思:剧中几乎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坏人”和“坏政权”,每个“王国”都是权力游戏的平等参与者。 可惜的是,在《太平年》中,连争议更大的契丹人、耶律德光、石敬瑭都被赋予了客观与多面视角,这是符合“权游”精神的;怎么南唐这样一个在历史上形象尚可的割据政权反而要被打入另册呢? 当然,如果江苏人想为南唐鸣不平,最好的办法就是也拍一部同人剧。这不就是日本“大河剧”的逻辑吗? 03 《太平年》还有一个脸谱化的问题:似乎很多人都是被迫做皇帝或大王的。 《太平年》似乎在塑造这样一个历史叙事:从刘知远、郭威到赵匡胤,三个人都真诚地不想当皇帝,但为时势所逼,最后被迫当了皇帝。 这当然不符合史实,尤其是赵匡胤,很多证据表明,他的黄袍加身是自导自演的。 但就像前面所说,符不符合史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叙事真的好吗? 我的态度是:一点都不好,这消解了人性的复杂性,将权力场中的大人物塑造成了一个个“伟光正”。@@b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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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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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工智能,会让99%的人沦为无用阶层吗?】“劳动力替代”的确会发生,并且一直在发生,但是人类从未因此变得“无用”。对AI时代“无用阶级”的恐惧,本质上是对“未知”的恐惧。
    撰文丨关不羽 时至今日,“AI降临”已经不存悬念,人们更关心AI时代的生存状态。 乐观派畅想AI时代的极度丰饶,悲观者忧虑被人工智能夺走工作岗位的惨淡前景。著名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就是后者的代表,“无用阶层”、“后人类时代”的警告,忧心忡忡。 01 尤瓦尔·赫拉利,1976年出生于以色列的海法,他的“人类简史”三部曲全球销量超过4600万册,成为全球现象级畅销书。豆瓣评分9.1分,在中国的影响力也相当可观。 2017年7月,赫拉利在“主动进化·造就未来大会”首次公开阐述“无用阶级”的理论,并在次年出版的《今日简史》中阐释了自己的观点。他也从此成为人工智能时代悲观论的代表人物之一。 赫拉利认为,随着人工智能的兴起,未来99%的人类将会失去经济价值和政治价值,从而沦为“无用阶层”。“无机生命”将会接管决策权。只有1%的人类会通过垄断基因改造、人机接口等科技成果,主动进化成为“神人”。“无用阶级VS神人”,阶层分化程度前所未有。 赫拉利的预言之所以广有拥趸,并不是因为他的逻辑多么严谨、演绎多么出色,而是因为迎合了大众心理——人类对不可知的未来天然抱有悲观和恐惧。这种强烈的风险意识,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出厂设置”。然而,人类不是第一次面对科技重塑社会的不可知风险,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科技进步的未来并非洪水猛兽。 身为一名专业的历史学家,赫拉利的理论却是建立在错误的历史解读基础之上的。 在《今日简史》中,赫拉利论述“无用阶层”理论,第一个抛出的观点是工业革命时代机器替代了体力劳动,或者说是“身体能力”。然而,工业革命显然没有这样的魔力。 1785年瓦特改良蒸汽机使工厂制普及,并没有“替代”体力劳动、消灭劳动岗位,而是启动了劳动力从农业部门向工业部门转移的大迁徙。第一次工业革命高潮的1820—1845年,英国棉纺织品产业规模扩大,工厂员工数从10万增至150万。勃兴的工业劳动者显然不是“无用阶层”,而是经济影响力和政治活跃度与日俱增的新兴阶层。 第一次工业革命无疑是人类历史上最难熬的转型期。社会结构剧烈变化的巨大成本、大量劳动者经历失业、低收入的经济苦难,给人类社会留下了无比深刻的“伤痕记忆”。 但此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工业革命也同样遵循了“破坏性创造”的轨迹,旧的生产方式、产业结构被打破,消灭了大量工作岗位,却也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和丰饶的经济成果。 有意思的是,每一次工业革命都会有类似“无用阶级”的悲观预言出现。人类的“替代者”先是蒸汽机,后来是流水线,以及最近的PC和互联网。现在则是人工智能。 大量脑力劳动的工作岗位都在“AI替代”的名单上,让很多人感到不安。然而,这并不是历史舞动了新的节奏。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计算机普及应用,就消灭了大量的初级文员岗位。办公自动化程度的提高,让很多打字员、档案管理员失去了职业价值。 在这次技术革命之前,这类低级文员在行政部门中占比高达60%以上。英国财政部大厅,一排排手拿计算尺的财会人员蔚为壮观,如今已经成了供人凭吊的历史遗迹。但是,并没有人因此成为“无用阶级”。 第二次、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破坏性创造”,甚至没有对就业率产生明显的长期影响。以美国为例,美国就业率自1948年至2025年平均为59.26%。绝大部分年份的总就业率保持在60%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5%,几乎看不到技术替代的影响。实际上,发达工业国家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工业革命洗礼,劳动力非但没有过剩,反而愈发稀缺了。 “劳动力替代”的确会发生,并且一直在发生,但是人类从未因此变得“无用”。对AI时代“无用阶级”的恐惧,本质上是对“未知”的恐惧。 人类无法想象不存在的事物,无论是“预见性想象”还是“创造性想象”,都是把已知的要素进行组合。现实经验是想象力的极限。因此,每当人类站在科技迭代的前沿,总能凭着经验清晰地意识到哪些职业会被替代,却无法想象哪些新职业会应运而生。 今天我们担心人工智能夺走大量就业的悲观,一如二十年前我们为电商夺走营业员的饭碗感到悲观。当时,我们无法想象人人都能享受快递到家的服务。当时看来,那显然过于奢侈了。不知不觉中,却是上千万快递员穿街走巷的繁忙景象。显然,快递员是“有用”的。 02 在赫拉利的理论中,“神人”作为“无用阶级”的镜像存在,放大了对未来的恐惧。然而,“神人”想象既不符合历史经验,也不符合经济学原理。 赫拉利预言的“神人”垄断了科技成果,可是历史经验表明,科技发展始终伴随着科技扩散的平权化。 诚然,精英阶层可以率先享受到最新的科技成果。但是,这种先行优势并不能形成长期垄断。工业革命以来,“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科技成果过不了几年就会“飞入寻常百姓家”。 中国民众应该对此深有体会。上世纪90年代“大哥大”是精英阶层的身份标志,谁能想到不到二十年就成了人手一机的寻常日用品?很多昔日高攀不起的进口药、高端医疗设备,如今也成了常规的医疗手段。 自上而下的科技扩散,并不是政府强制的“分配正义”,更不是公益慈善机构的大发善心,而是市场行为的必然结果。更广泛的应用、更低的成本、更好的性能,才能源源不断地创造利润。科技企业有什么理由配合“神人”垄断科技成果?马克思说“资本害怕没有利润,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可不是愤世嫉俗的抒情,而是解释市场经济活动规律。 妨碍科技扩散的,从来都不是贫困,而是干预市场的管制。北方某邻国至今只有少数人可以享受到最低水平的互联网科技成果,并不是因为他们太穷了,而是因为他们不够“市场”。 正因为缺少市场维度的思考,赫拉利们才会对AI时代的未来前景如此悲观。他们忽视了科技成果不仅是科学发展的产物,更是市场经济的产物。所有和科技相关的议题,都不能脱离市场环境。 “无用阶层VS神人”并非AI时代的黑暗乌托邦,而是那些反市场经济国家长期以来的现实。 03 在工业化时代造成严重失业危机的,从来都不是科技替代人类,而是失败的经济政策。 那些经济崩溃的失败国家,诸如津巴布韦、委内瑞拉、阿根廷,可没有什么“科技替代”。饱受失业困扰的欧盟国家也不是新兴科技产业的模范生,那些失业的欧洲青年之所以“无用”,也不是因为工作岗位被机器抢走了,而是这些国家主动选择了供给不足的人造稀缺。 大量干预、管制的经济政策,扼杀了市场活力。投资者不敢创业,企业不敢扩大生产,就会制造现实版的“无用阶层”。那些无所事事、靠社会福利苟活的失业者,谈何“经济价值”?尽管这些富裕发达国家的失业者比失败国家的同类有更好的经济处境,但“无用阶层”的性质并无不同。 造成人们沦为“无用阶层”的,正是那些超越社会各阶层的“1%神人”。现实版的“神人”垄断的不是基因技术、人机接口的科技成果,而是制定政策的特权。他们有权设定冗长的审查程序、高不可攀的准入门槛、予取予求的产业政策。 这些干预市场经济活动的政治议程,让他们和他们的政治盟友攫取了大量公共资源的蛋糕,却付出了牺牲做大蛋糕的公共利益。“神人阶层”的经济贡献为负,政治影响力却无限大。 某种程度上,赫拉利也是现实版的“神人”。他为AI时代的“社会危机”开出的药方,是建立所谓的“全球协同应对机制”。这种“全球委员会”式的制度设计,显然很符合“顶层设计”宏大叙事的政策思维,全球“神人”都会欢迎。至于他呼吁人们在“AI时代”通过冥想保持清醒的认知,可以算是个神神叨叨但无害的添头。 赫拉利的“全球政策视角”和玄学口味,让人想起美国经济学家托马斯·索维尔在《知识分子与社会》中的讽刺:“知识分子最严重的身份错认,就是误认自己是上帝。” 让我们忘了赫拉利的“黑暗神谕”。人类应该恐惧的,不是不可知的未来,而是可知的现实。如果不能改变糟糕的现实,何来美好的未来呢? *本文为冰川思想库原创文章,未经授权禁止转载,否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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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工智能,会让99%的人沦为无用阶层吗?

    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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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个敢于得罪翻译界的四川男人,带着他的三部译著回来了】2025年,专注译事的李家真迎来了他的丰收之年——手头的三部大书便是最好的答案。
    撰文丨姚峥华 重庆,半山腰,雾轻绕。江上的水与对岸的楼,深深浅浅,高矮错落。我们站在窗边,看夜色降临,近处与远方的灯火一点点照亮。 阴湿湿的天气,雾蒙蒙的景色,一不小心,还以为身在伦敦。我翻看李家真递过来的三套书,作者三人: 奥斯卡·王尔德、杰弗里·乔叟、约翰·弥尔顿,他们不都在伦敦居住过吗? 雾都与火锅,绝配。这晚,西西弗刘娅总作东,李凤老师还有胡大磊作陪(大老板金总在国外,他不知道他的“推石”版图已完全刷新了我们对书店业发展的认知)。此处为重庆网红打卡地带,火锅的辣香,还有书的墨香,让人恍惚间以为时光就此停留,管它今夕何兮。 想起一年前,李家真曾到访深圳夜书房,我使出浑身解数,搞了几样潮汕菜。李家真“扭捏”半晌,最后忍不住问,有没有辣椒酱?我哑笑,搜遍了厨房各个角落,真的没有。但那天之后,我们家备起了各种辣椒酱,必须有。 对,忘了李家真是四川人。 但李家真是认真的翻译家,这点我一直记得。 01 2012年,中华书局出版《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我当时在纸媒做阅读版,盯住了这套书。 福尔摩斯小说,100多年来已被译成57种文字,风靡全世界。1896年福尔摩斯探案系列传入中国。1916年中华书局推出《福尔摩斯侦探案全集》,是第一个中文版。2012年的版本,是中华书局全新打造的全七册插图新注新译本。我记得书的责任编辑是徐卫东。书出得相当漂亮。 当时我认为书的亮点有二:译得好,注释好。福尔摩斯探案的时代背景为19世纪英国社会,时代久远,对很多东西后来的读者已不甚熟悉,译者于是精心结撰了诸多注释,以扫清阅读障碍。我留意了译者的名字——李家真。 听徐卫东说,李家真是福尔摩斯迷,对探案故事中涉及的社会背景、名物、风俗了如指掌。在那个报纸的高光时代,我恣意挥洒,用了大版面介绍了这部书。 巧的是,不久后在北京图书订货会上,我们有缘见面,印证了他身上的“认真”。 2016年,深圳读书月年度十大好书评选。这项评选曾是业界很重磅的好书评比活动,因其开始时间早,也因其客观和公正,一度成为国内各机构各榜单评选好书的风向标。我有幸担任评委多届,深感其中的责任和荣光。 评选后,我写了一则公号“评委脸谱”,提到李家真: 今年(2016年)“李家真”三个字让很多引进书闻风丧胆,他像携带手术刀的医生,又似握着判笔的黑脸包公,在评委分享完名下的作品后,正襟危坐地开始中英文对照:“该书阅读的是第65页至76页译文,与原文对照,不严重的错误有3个,严重错误有2个”;“读了第八章,20多页,从原文对照,译文基本流畅,但有4个编校错误,译文严重错误2处,不严重错误5处”;“该作品有英、俄、中三种文本,这么好的作品应该有更好的译本”…… 他是今年的新晋评委,专门从翻译角度对译作“挑骨头”。“严重错误”和“不严重错误”如一股清风,为今年的译著评选涂抹了很多亮色。 作为一名翻译家,李家真一天工作10个小时,只吃一顿饭,睡6个小时。一部《瓦尔登湖》译了一年,28万字中有7万字1000多条注释,甚至为了spring该译为“春天”还是“泉水”,通读了梭罗的日记。 译完《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李家真坦言越译胆子越小越加谨慎。所以,对于本次好书评选中译作所出现的瑕疵,他无不温厚地一再强调,不管怎样,哪怕只呈现出原作20%或30%,也是新知。 评选结束后,归途中李家真著诗一首,诉说情怀:“南山名士多雅意,北客邀来濡琼浆。翰墨机锋珠溅玉,斯文月旦日穿窗。敢托坐井逃嘉会,聊掷陶瓦墁玉堂。莫谓瓯深猪肉冷,书生犹是热心肠。”认真,便是一种态度,何况是认真到家的“家真”。 这则公号文字如今再看,我还能清晰记得当时的场景:李家真将其发现的问题(或可称为硬伤),一一在ppt上展示,唇枪舌剑的现场瞬时肃静,座位上很多人站了起来。对,大家的眼光都投向了屏幕上。 结果可想而知,很多原被看好的“对象”落选了。之后,我遗憾地发现,我与出版界和翻译界的一些朋友失联了。当然,被pass掉的肯定不只我,还有其他人,估计包括李家真。 如此,不知不觉中我们便经历了“生死之交”。这都是后话。 02 还好,这些年,大家都按自己的既定轨迹行进,虽无过多的交集,但时不时在书页上看到名字,也大体知道对方的动向。 这不,2025年,专注译事的李家真迎来了他的丰收之年——手头的三部大书便是最好的答案。 一部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据说这部巨著有83个存世抄本,进入印刷时代后又成为在英格兰印制的第一本书籍,所以,其文学价值无可比拟。 李家真的译本,至少有两个特点。第一,乔叟生活在遥远的14世纪,作品涉及当时社会的方方面面,《坎特伯雷故事》用的是中古英语,包含大量的历史及文化掌故,于现代读者较为陌生。比如书中所援引的《圣经》字句,也与现时通行的版本存在差异。李家真在书中作了将近2000条注释,注文字数近15万。 第二,按照乔叟自己在书中的说法,《坎特伯雷故事》由100多个故事组成,但现存文本仅有24个,其中两个还有头无尾。这些故事中仅有两个以散文写成,其余故事皆为韵文。韵文部分总计17410行,面貌多种多样,有“短尾体”,还有“歌谣体”(六行一节)。 针对这些以五顿十音节为基准的诗行,李家真比照先前移译蒲柏“英雄双行体”诗作的做法,译文每行14字,并将绝大多数诗行分为两个七字句,以求默读流畅,朗诵上口。同时遵循相邻对句不用同一韵脚,同一韵字在上下20行之内不重复出现的自定准则,以求尽可能体现作者的诗艺与匠心。 可以说,注释和韵式是李家真译本的大亮点。 第二部是香港“本事”版约翰·弥尔顿的《失乐园》。1652年44岁的弥尔顿双目失明,6年后他开始创作《失乐园》。1667年十卷本《失乐园》刊布。1674年12卷《失乐园》刊布,同年11月弥尔顿去世。由此在坊间形成了弥尔顿生前审定的最终版,以及后世通行的《失乐园》标准版。 1674年版较1667年版增加了15行诗句,还包含其他一些微小改动,且将初版卷七及卷一分拆分二卷,使全诗卷数变十二。李家真此译所据是以1674年版为母本。 “就像那不眠之鸟/在黑暗之中歌唱”,《失乐园》是无韵诗,但不是所谓“自由诗”,诗体的选择也体现着弥尔顿一以贯之的信念,即自由固然至珍至贵,终须以自律作辅翼。 鉴于此,李家真沿袭先前译其他同体诗作的做法,译文每行14字,大多数诗行由两个七字句构成,务求呈现“原文煌煌如旭日东升,滔滔如大川下注的磅礴气势”。 为做好翻译,李家真研读了17世纪至21世纪的15个译本,以及多专家学者的相关研究成果。翻译过程中,他作了2400多条注释,文字数达22万,旨在使原文的辞章义理得到尽可能完整的再现。 请注意,一部书中有22万字的注释,这是什么比重?不过,李家真说,尽管他花很多力气来做注释,但是注释不是最重要的。它只是一个花边,即为了方便读者,省得读者去翻参考资料。对读者比较难理解的地方,就在注释里体现出来。注释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证译得对。译文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部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奇遇时刻”出品的文库本《王尔德故事全集(全三种)》。这套书收录三种:王尔德唯一一部长篇小说《多利安·格雷的画像》,短篇小说与散文诗《没有秘密的斯芬克司》,童话作品《为什么春天没有来》。 小盒装很Q,我注意到设计师:邵年。怪不得,这是一位特别爱读书的新锐设计师,一个多月前我们刚在杭州见过。 这里要说一下“奇遇时刻”,它是新品牌,着眼于年轻的阅读群体,又专注发掘未被更好“看见”的年轻作者和题材。成立两三年来,它一直低调潜行,以高质为第一要义,藉育着巨大的前景。 比如,他们找李家真译王尔德。李家真为此钻研权威底本,校正阙漏,四次修订《王尔德故事全集》译本,作了近700条注释,力求忠实再现王尔德“一词构建一世界”的唯美境界。 03 前几天出品方邀请李家真在重庆作了分享。我看了他们的活动回顾,李家真说,译最好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大概十多年以前他自己诌了一句话,叫“译亦艺,宜一意”,即翻译也是一种艺术,最好一心一意。 在赠我们的三部书的扉页上,李家真分别用毛笔题了上款,钤了印。还抄了三句话,“耐性的更大勇毅(弥尔顿)”“一切艺术大抵无用(王尔德)”“诸如此类的话题,跟我没多大干系,如在场诸位所闻,我在讲一只公鸡(乔叟)”,页面上的小楷工整、认真。这些句子,显然是经过他精心挑选,像是书的核心,作家的精华,更是李家真高度认同的人生哲理。 书与人,都一板一眼,正如他所言,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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