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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不了就完成不了咯。天又不会塌。你从小到大每张卷子都做完所有题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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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76人揭幕战搅了卫冕冠军尼克斯：就在麦迪逊花园。
勒布朗打得像——这么说很奇怪——刚倒下的本·西蒙斯当年在费城的样子。马克西全场最佳。然而决定全场的却是……恩比德？ 15投4中13分4失误的低效率，然而+12全队第二高：11篮板6助攻2抢断3封盖。今天历史总得分王勒布朗14分，前得分王恩比德13分——费城赢球，是因为这两个得分王，干好了杂活。恩比德开场极狼狈：对面尼克斯中锋唐斯3分钟2犯规，尼克斯上了替补中锋庄神。本来上季庄神是恩比德的替补，但今天倒反天罡：第一节恩比德5投1中，这是进攻；防守端，他在场时尼克斯篮下8投5中。第二节初，庄神已经两双，让恩比德相形见绌。背后是费城的扩防结合换防，确实拿走了尼克斯外线，但护不住篮筐和后场篮板。费城球在马克西和勒布朗拿球时还显得有理路——马克西的烈火热情，勒布朗的顺下传球和高低位直塞——但恩比德和杰伦拿球就淹进人海。杰伦好歹有单防，恩比德却如上所述：被唐斯和庄神跑垮了，顾前不顾后。第二节尼克斯一度38比28领先10分时，投了36球，篮下14中9。但从此，费城开始调整：既然恩比德可能是弱点，那就改善吧。马克西作为后卫，一节半送出2封盖，包括钉板沙梅特；VJ身后抱住唐斯：以此保护恩比德（的漏洞）。 ——恩比德被唐斯面对面撤步打三分，极为狼狈，但他下一回合要到唐斯第三次犯规，开始改变比赛。 ——费城76人试了博纳，发现他防不住庄神，于是用勒布朗站小球中锋去对位了庄神，效果奇佳。第三节，76人用恩比德去错防对位了哈特：对位唐斯的变成了杰伦·布朗和勒布朗。这是上季东决骑士的思路：中锋去对位相对没篮的哈特，以免被唐斯拉出禁区。就这么一招，恩比德活了。尼克斯也试图用布伦森去单挑恩比德，然而恩比德用延阻返位应对：只要不出禁区面对唐斯，他可以坐镇禁区。庄神的威风停留在了上半场。第四节开始，恩比德连续盖掉庄神，马克西和勒布朗分别推成了反击。唐斯最后一节抖擞起来，连续命中远射，但费城的厚度显示出来了。杰伦·布朗单吃布伦森吸引夹击，助攻恩比德空位远射——恩比德，空位？马克西被夹击，喂给恩比德，恩比德连续找到VJ袭篮——你们总得放一个谁吧？明星多的好处，这就出来了？最后4分钟，VJ的顺下、恩比德的空位三分、马克西的扣篮、勒布朗的罚球。费城多点开花解决。恩比德从开场被庄神暴打，到费城错防唐斯、恩比德坐镇禁区，比赛就此扭转。马克西是毫无疑问的全场最佳。场上有勒布朗恩比德两个前常规赛MVP，杰伦·布朗、勒布朗和布伦森三个前总决赛MVP，明星如云，但他是全场最佳。他和VJ的速度与活力，让尼克斯跟得困难。恩比德先抑后扬：他和杰伦都是开场单吃扎进人堆，但下半场进入节奏后找到了自己。勒布朗今天14分9篮板7助攻——本·西蒙斯费城最后一个赛季，场均14分7篮板7助攻2抢断1封盖。职能也有点像。防守端，他站小球5号位顶防了庄神，下半场错防了唐斯。进攻端，他守转攻找到马克西、杰伦和波普，自己守转攻时空接、袭篮、弱侧内切。 76人的上线二人转，他和马克西的轮番启动，是全场进攻之源——只到最后才变成了马克西→恩比德→VJ。今天勒布朗最流畅的角色是“顺下分球”——启动分球，他不太做得好；顺下终结，他效率也不高。比赛最后甚至有个接马克西直塞，篮下卡筐。但他依然是场上思路最清晰的那个。十年前本西入行前被球探说过，又一个勒布朗那样的大型组织者，然后大家发现他攻击欲望之消极与勒布朗大相径庭。十年后，前天本西受伤倒下，几乎可以宣布半永久告别NBA，而勒布朗到费城接过了他的职能：启快攻、顺下传、指挥官。错位对偶。当然多想一点。尼克斯送给凯尔特人的米罗今天在波士顿输球。费城送给尼克斯的庄神统治费城，但尼克斯也输了球。凯尔特人被费城淘汰后送给费城的杰伦赢了球。费城送给凯尔特人的乔治得了38分。勒布朗赢了自己的老教练迈克·布朗——就在他夺冠后的第一场比赛。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也许除了本·西蒙斯。 ##恩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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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费城追分，几个好玩点：
——马克西一节半2封盖包括钉板沙梅特，VJ抱住唐斯：以此保护恩比德（的漏洞）。 ——恩比德被唐斯打三分时是他本场最霉瞬间，但随后要到唐斯第三犯改变了比赛。 ——勒布朗站了小球阵中锋去对位庄神，效果意外地不错。球场上有三个前FMVP、两个前MVP，但上半场最佳是马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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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与费城，冠军对巨星，第一节最亮的星是……费城放给尼克斯的替补中锋33岁庄神。
笑到。唐斯早早2犯，但庄神反而折磨恩比德。恩比德攻则9分钟5投1中，挨盖被抄；守则被尼克斯篮下8中5，庄神6分6篮板。费城的扩防结合换防拿走尼克斯外线，但护不住筐和后场篮板。费城球在马克西和勒布朗手里时有理路——马克西的烈火热情，勒布朗的高低位给球思路——但恩比德和杰伦拿球就是面筐扎进人堆。杰伦好歹单防努力，恩比德却如上所述：被庄神跑垮了。对沙梅特那一下犯规有点“逮住啥是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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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
老一辈有句话叫“行百里者半于九十”，意思是走到九十里，才算走了一半。大概剩下的十里最难熬，最消耗人，最容易让人在终点前倒下。这话是用来勉励人的，但也有点吓人：把最后那段路说得那么漫长艰难，好像前面九十里都白走了一样。我觉得，如果想着越走越难，走到九十里还不算成功，反而容易把人吓退。实际上可以换个思路：上过学的诸位一定知道，开学的一段时间最难过，到期中考试，嗯还行；下半学期比上半学期过得快，最后期末过去了——一个学期就结束了。过半之后，反而容易流畅。一方面是习惯了——毕竟从假期到开学，总有个适应过程——另一方面是，最艰难的时刻其实并非最后十里，而是开始。能开始，你就已经赢了许多人。能坚持到一半，那离完成，至少已经比没开始近得多。 1927年，一位叫布鲁玛·蔡格尼克的心理学家做了一项研究。她发现，相对于已经完成的工作，人更容易记住那些未完成、被打断的工作。服务生往往记得还没上菜的订单，上完菜之后反而很快忘掉。这就是后来所谓的蔡格尼克效应。人对已得到的，往往不太在意；付出了努力却没得到的，会格外珍惜：会觉得没做完，真不爽，心里发痒。这种心理，被无数产品经理和电视剧编剧利用了几十年——每一集结尾都给你留一个悬念，勾着你明天再来。人老了之后，相比于自己做过的事，往往更容易后悔自己没做的事。未完成的事，总是更让人念念不忘。相比起来，“真后悔我当初跟她表白了呀”，这种后悔就少得多了。所以电视连续剧要告诉你未完待续，评书章回之间会有“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未尽未完之事，总能惹人情肠——这是人的普遍心理。人类总觉得已得到的理所当然，对开始了却没结尾的事，念念不忘。反过来，许多人怕开始，怕开始之后没完成的难受。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这说法：如果时刻琢磨着“要一百分才完美”，就会连开始都怕了。但恰因如此，真正开始了，本身就是一次胜利：至少已经从“想做”走到了“正在做”，已经赢了大多数没开始的人——太多人可能害怕开始，可能害怕结束，于是一辈子都开始不了。至于最后完成？又未必需要苛求自己了。如上所述：许多人怕开始，于是不开始。许多人怕结束不了，于是不开始。完美主义本身会挫伤积极性。战国时的传奇乐毅，离开燕国时写过一句话：“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能好好开始的人，不一定要好好结束；能好好起步的人，不一定要走到终点。追求完美本身很难。很多事情做到八十分并不难，从八十分做到九十分，已经需要更多精力；从九十分逼到一百分，更可能耗费大量时间。这才是“行百里者半于九十”真正让人头疼的地方：最后那一点，往往比前面难得多。如果常以完美为目标，人会跟自己较劲，会影响以后重新开始的勇气。“差不多得了”就好。神才追求完美，人只该追求卓越。卓越可及，走到就好；完美不可及，需要雕琢，需要换着法子自我挑剔。追求不可及的东西，要么把自己逼疯，要么把自己吓退。经常怀抱着“凑合凑合得了”的心态看一切，什么事都比较容易开始。任何一点成绩都好过没有开始。在过半的时候庆祝一下，因为你其实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开始部分。至于结尾，只要不去强求完美，那就应该是顺着惯性，如滑行般继续。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没必要此次用足十成力，应付过去就得。自己喜欢做的事更不必要用足十成力，不然早晚会厌倦。你觉得“差不多可以了”时，其实已经到了尽头；再下去就是超载。时时告诉自己差不多得了，然后积蓄下一次开始的勇气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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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30队·奇才：三状元一榜眼……能进季后赛吗？
奇才有三状元：浓眉、艾顿，迪班萨。有2024榜眼萨尔。有2022年季总得分王+总助攻王特雷·杨。 ——然而本季各色赔率，普遍猜他们35胜上下。杨前年还是联盟助攻王，场均24分12助攻，且他从没搭档过如此卓越的锋线。浓眉一年半前还在湖人场均26分12篮板3助攻2封盖，只要健康，依然是东部前五的长人。萨尔上季场均16分7篮板3助攻2封盖，年轻一代里不错的防守者。艾顿上季是53胜湖人的篮板王+封盖王。迪班萨是状元。 35胜？因为过去8年，浓眉只有两年出场超过60；有三年出勤不到一半。唯一的好消息：下季他可以续约新合同了，而他上一次续合同前的2023，季后赛击溃了3J和勇士，与约基奇都打得你来我往（虽然被横扫）。如今他33岁，必须打出一个好赛季，让大家相信“他也许可以继续健康地在三年里出赛180场”，然后给他一份三年一亿五之类的合同。如果浓眉可以保持健康，那艾顿+浓眉+萨尔的长人群，加上迪班萨和基肖恩・乔治们的年轻身体：奇才可以有不错的防守。浓眉的协防和护筐；萨尔的移动能力覆盖空间，艾顿提供篮板与一些犯规数字：他们可以是特雷·杨的安全气囊。特雷·杨的防守几乎是联盟最差一档，以及，他可能稍微有点落后于时代了：五年前他可以靠扮演小纳什，给卡佩拉和科林斯送空接，带球队进东决；但自从那年被迈阿密热做掉、阿德巴约大防小覆盖他之后，大家都看穿他了。本时代半场施压已成惯例，杨必须从中线就开始承压。亚特兰大鹰放弃他，改用杰伦·约翰逊启动进攻，事实证明也很成功。杨还能承当启动任务吗？他引以为傲的挡拆抛射和空接连线，一旦第一步被延误，就很容易被挤压窒息。顺便延伸开去：曾经的篮球规律是控卫小巧，分卫高壮；但如今的趋势，出球人必须高大视野宽不怕紧逼，如卢卡，如坎宁安，如哈利伯顿；小个子则更多靠灵活与爆破得分。所以掘金就是高塔约基奇策动，小巧穆雷爆分；骑士就是高控卫哈登策动，小辣椒米球爆分；森林狼下季也会是更高的三球策动，更小的华兹爆分。特雷·杨这种小个子持球核的未来？看吧。至少季前赛，奇才看起来还一团乱麻。特雷·杨失误连绵，还时不时投些30尺超远三分，让人觉得“如果你启动不了进攻，还不如直接特雷·约翰逊站首发，至少防守不会那么差”——然而杨不在时，奇才疑似没人策动，第二阵容打法稀里糊涂。浓眉被安排投了许多长两分——当然可能是免得去禁区累伤了。萨尔大概能为浓眉分忧，但他的防守端优秀移动，代价是力量不足，被对手推来搡去。这么说吧：浓眉、艾顿和萨尔，疑似对抗最强硬的居然是浓眉。基肖恩需要点时间来适应跟老几位打球。杨是否能在现代高压下流畅启动进攻，得观察；而奇才似乎又没有第二套后续解法——真让基肖恩和特雷·约翰逊支配球吗？而状元迪班萨有许多可能性——但依然只是，可能性。迪班萨真有实实在在206公分身高，集锦镜头闪烁着麦蒂、皮彭、塔图姆们的光彩。偶尔还显得像高中时候的勒布朗：大骨架，拿球自信，直线爆发力。走路带风，天生头牌。但是，我要说但是。比起小布泽和彼得森“已经是个好篮球手，只是还年轻”，迪班萨更像是“有无穷可能性，但还没定型进一个篮球手角色”。他在大学时能持球冲筐终结，袭篮命中率七成，场均超过8次罚球，理论上在NBA空间更宽，他会更舒服——但他遇到的对手将不再是大学生长人，而是文班切特莫布里；他面对的外线防守也会更刁难他的运球。以他的身高而言运球相当好：交叉步、拉球、转身、半转身、急停、起；能变速，能变向，甚至能“我想一想，好像可以突破，那就突破吧”的随意；终结进攻时，对抗浑若无事。但前提是：他暂时依然是个“能运球的前锋”而不是“能运球的持球核”。他的中投初具规模，而且都是自己攻出来的强投，牛角位中投一把好手，所以会被夸说像麦蒂——但在NBA，你得优先有三分球；上季弗拉格也有不错的中投，但因为远射不稳，拉低了效率。而迪班萨的远射……嗯。他投篮没啥弧度，肘和出手点都看着别扭。当然如果他连投篮也精纯了，今年大概就不会有“布泽彼得森迪班萨谁该状元”的悬念了。搞怪的是，他的持球三分好过定点三分。天生的球星命啊！——反过来，意味着他半场无球会略尴尬。他在全场冲刺时如入无人之境，但在阵地战中，一旦对方防守人沉退半步防他的突破，他没有彼得森的急停处理。他乐于传球，但不像麦蒂那样是天生后卫。突破能力会让他有更多传空位机会，但他目前暂时是“有传球能力的前锋”而非“持球核”，甚至“副持球”的能耐都存疑。防守端，好消息是他的尺寸+移动，确实可以笼罩1号位到4号位。斗志昂扬，横移迅速，蜘蛛臂展。但他不像浓眉，大学读了一年就是NCAA史上顶尖防守人了。他更像是“有了一切卓越防守者的硬件，但还待发展”。他并不总能摆脱对手，但靠着身高臂展，也能迎着强投。他防守选位也不总是精湛，但就像少年扬尼斯似的，能靠身高臂展补自己的位。此刻的他可说是一个强壮版猛龙麦蒂，或者，西亚卡姆+鲁迪·盖伊的天赋集合：盖伊当年在高中时也一度被认为是状元之姿，读了大学掉到火箭手里，然后拿去换了巴蒂尔。过去十五个年度新人，九个后卫（卡斯尔、三球、莫兰特、卢卡、本西、布罗格登、迈卡威、利拉德、欧文）。因为后卫入行就有实实在在的球权≈数据。文班和唐斯也是年度新人：他俩入行时，防守与跳投早已脱颖而出。去年的弗拉格，事实上是球队组织前锋。克弩则是早已定好角色的顶尖射手。而迪班萨这样长手长脚一切皆有可能可能的全能锋？大多需要个摸索过程。麦蒂1997年和邓肯同年入行；邓肯早熟，二年级带队夺冠；再过一年，三年级的麦蒂还在猛龙打第六人：他真正一举成名，是四年级去了魔术，希尔受伤，他接过球权的事了。杜兰特一年级在西雅图超音速一度打铁，二年级雷霆用了小球阵——杰夫·格林去站了4号位——让杜兰特站了3号位狂飙得分，腾飞，三年级得分王。扬尼斯在雄鹿磨到四年级才真正找到位置。迪班萨选秀前，也被人比作过杰伦·布朗和英格拉姆——杰伦一年级作为探花打了一年替补，场均7分；英格拉姆一年级一半打替补，场均9分。大家都得慢慢找位置。如果奇才索性没有特雷·杨和浓眉这两位大哥，那尽可以全队陪迪班萨一个人耍，来让他急速成熟：然而奇才又并非如此。下季奇才想要赢球？看浓眉能不能健康，特雷·杨能不能把进攻收益打出来。想要练迪班萨和萨尔？又不能让他们永远等着老大哥打完。如果浓眉健康整年、特雷·杨与萨尔琴瑟和谐、迪班萨迅速融入、奇才直冲50胜？或者浓眉和杨全年合计打60场、萨尔直冲封盖王、迪班萨直冲年度新人？我也不知道。好像都有可能。所以纸面上三状元一榜眼还有成名明星，但奇才现在还不是一支攻防都成型的球队。他们就像迪班萨的角色与浓眉的健康一样，难以捉摸，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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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分工协作的团队运动，越能扬长避短。
越没法协作纯粹比身体的运动，越卷天赋。比如许多人会觉得，篮球太靠身高了，一米九以下再怎么拼都难。然而篮球甚至不是球类运动中最卷身高的。 2026年NBA总冠军尼克斯首发：布伦森188公分，哈特196公分，大桥198公分，阿努诺比201公分，唐斯213公分。其他轮换：188公分的迈布，196公分的沙梅特和克拉克森，183公分的阿尔瓦拉多，213公分的米罗。 2025年男子排球世锦赛冠军意大利：自由人巴拉素和二传斯贝托利之外，其他核心全都198公分以上。篮球里，后卫可以靠速度与射术弥补身高。一个球队小一半的球员——主要是后卫——在两米以下。排球却是除了自由人个子小满地跑，其他人人都得到网前，基本都得两米高：排球卷身高比篮球更残忍。由此延伸：越是协作型的运动，同一个项目里可以有不同的天赋模板。橄榄球里，一米七几一米八的小个子，可以靠重心低去当跑锋；跑不动的大胖子，可以凭体格去挤攻防线；一米九两米的长臂猿能跑能跳，可以去当外接手。足球里更是小个子如梅西，巨人如伊布，都有自己的活法。篮球足球橄榄球都还可以扬长避短，靠团队协作。这方面的残忍甚至不一定强过网球：其实男子网球也压身高——一米八以下真难活，除非你是张德培、锦织圭那种跑不死——而且还考验体能和协调，且你没法靠队友协作来弥补。只因为网球运动员，普遍没篮球那么异于常人地高，所以不显。伯德有名言，“篮球本质是黑人的运动，我只是努力适应”——伯德自己206公分，骨架好，对抗硬，加上神射神传，史上最好白人球员。实际上约基奇和卢卡这些白人球员，也能靠别的技能在NBA立足。真正最考验天赋的不是篮球，也不是各类集体球类：而是最赤裸裸、没有协作与复合的田径。棒球篮球足球都可以靠技巧、平衡、协作、时机、反应来弥补。大谷翔平可以是棒球的GOAT。姚明最后一个健康赛季是NBA常规赛MVP第12名。孙兴慜2022年是金球奖排名第11。相比而言，苏炳添的100米9秒83，那最刺刀见红拼命的玩意：那只是百米赛跑史上十四名的成绩，但大家都说是黄种人的奇迹。百米跑道上没有分工，没有挡拆传切晃动变化，就是纯粹的跑。大家觉得苏炳添的成绩是奇迹，本身就默认东亚人与黑人顶尖跑者之间，隔着天堑：那些我们默认几乎无法克服的壁垒所在的运动，才是真正卷天赋的运动。所以现在回头看曾经创造12秒88世界纪录、12秒91至今是奥运会纪录的刘翔，会有些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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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上过班，大学毕业后一年去见某位前辈。前辈问：你没有单位，生病了怎么办？残疾了怎么办？
我陪着笑：就只能好好锻炼身体呗，小病死不了，大病医不好……再者说，咱们不能老往坏处想对不对？前辈说这样太没有安全感了嘛。我说：我觉得吧，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只要人还有用，没有单位也能活下去。但凡没用了，有单位估计也会撇了你。所以，还是靠自己吧…… 前辈问我打算养老，我说我自己多存点钱养老呗，多挣少花多存；花完了人也老了，到时看命呗。身为有单位的人，前辈对我这番话，流露出了明显的厌弃之情。这位前辈单位极为靠谱，所以大概觉得我朽木不可雕。但我自己小时候，有远房长辈经历了下岗经历了内退。这些让我明白，“有一个单位”，未必能给人安全感——就算有，也是虚假的安全感。十几年后那位前辈再见我时，颇为不快：似乎其单位有颇多不厚道处，让工作了几十年的前辈大有被辜负之感。时候过了，也能够谈开了。我们聊了聊，总结出了这么种心态。 ——人都会下意识地为自己的立场说话。 ——不在单位的人，比如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说单位没啥用，安全感只能靠自己。 ——在单位的人，则会想尽一切办法，说单位特别好，安全感来自单位。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希望在说服别人的时候，说服自己：现状特别好，就这样吧…… ——所以，自由职业和在单位，骨子里都没一定安全感。大家都在想法子找理由说服自己罢了。所以我上面这篇话，您也别全信。 ——也许因为我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所以不太会有被辜负之感。那位前辈因为全心全意相信过单位，捍卫过单位，于是心理落差特别大。“奈何明月照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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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西蒙斯右脚跟腱撕裂，赛季报销。太可惜了。
背部手术康复、即将重返 NBA 赛场的前夜，陨落了。之前写30天30队国王时撂了句：本·西蒙斯俩星期前加盟萨克拉门托国王时，说他和球队很般配，因为外界对他和国王都“期待值很低”。即便期待不高，但这样倒下，依然很不幸。而且故事变了：从浪费天赋的天才，到试图归来的浪子，最后一刻倒下。 2021年背伤他休息一年，之后三季，网和快船，他打了108场比赛。上季没打。最初他跟国王签一年352万，大家也就看热闹。但他为了养好背部伤势，努力康复。他争取到了合同，季前赛还争到了首发位置。熬过整个季前赛，状态不错，心情愉悦，满怀信心。一段浪子回头的好剧本。距离常规赛揭幕只剩几天了——倒了。太残酷了。七年前讨论过，本西的心理问题。本西在NBA出了名的不投三分：投不投得进不知道，反正他近乎固执地不投。在战术上这很古怪：以他的球商一定明白，在本世代NBA，“敢投但投不进”比“完全不投”要好很多：斯玛特就说过类似的话，哪怕投不进也得投，至少能拉开空间。为什么？本西在NBA是左撇子，然而他右手非常好，许多时候，右手上篮钩射传球，不下于左手——因为他生活中是右撇子。在高中时，他还经常用右手。在LSU上大学时，罚球用左手，但扣篮和上篮经常用右手。2017-18季，有过一个样本：他的262个投篮里，右手投篮占到164个。当然错手打球并不少见：拉里·伯德和勒布朗，生活中都能用左手写字左手吃饭，投篮用右手。但本西特殊一点。按照他的说法，是他爸爸逼他这么做的。他的爸爸让他换左手投篮，他听从了，然后因为不擅长，所以固执地不投三分球。2018年雷迪克还说，本西用右手投篮时，手型更对：他用左手跳投时，肘部会习惯性向外撇。本西的爸爸戴夫·西蒙斯，前职业球员。本自己是兄弟姐妹六人中一个，从小就爱跟兄弟们一起玩篮球和澳式足球。他对家庭有种奇怪的重视。他的哥哥连姆是他的投篮教练，即便效果奇差。一种解释可以是：本西是个天才组织者，所以他传球至上，许多时候甚至不考虑自己得分。另一方面，本西的打法很少冒险，包括传球。看他打球的人都会注意到：长处在于宽和快。他很擅长找空位射手，很擅长推反击。但在阵地战，他很少冒险。新秀年他还射几个中投，后来基本只在禁区出手，还喜欢躲着上篮。听爸爸的话，换了左手投篮；用兄弟做投篮教练，没进步也继续；不做高难度传球，不接管比赛，不投空位篮；像个好队友似的组织全队，但坚决不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为了不犯错，宁可不做。似乎可以连起来看：他在家庭里学会了服从和回避，把这套逻辑带到了球场上。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二年级场均17+9+8，三年级NBA三阵外加抢断王，四年级最后一个完整赛季：MVP选票第12，年度防守球员选票第二。那年他是仅有的可以对位扬尼斯和卢卡两个极端怪物的防守者。然后就是东部半决赛第七场，那个见篮不扣，费城败北，鹰打进东决。但那整个系列赛，不能全怪他。那年三月他膝伤，春天背伤。2021年季后赛罚球跌到三成。他那个见篮不扣，事后解释为怕被犯规上罚球线。的确这是个解释。虽然他自己的解释是：他以为特雷·杨会补位不让他扣篮，以为加里纳利也会在篮下出现，于是选择传给队友——以他的球商和视野，这也可以是个解释。但赛后老李甩锅给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问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扣那个篮”——仿佛那个回合的失败只与本西有关，而与老李自己无关。事后看，本西确实要养一年背伤。事实上也因为背伤耽误了之后几年的生涯。他这几年背伤问题越明显，2021年那一下，就似乎越来越不怪他了。背部手术削弱了他的核心发力。我甚至怀疑这与他的跟腱伤有关：背伤之后，所有蹬地与减速的冲击力都会下移，跟腱受伤可能就是代偿。去年他曾转投职业钓鱼。国王这份合同，是他尝试归来，再试一次。他努力过了，试图复出了，几乎成功了。然后，倒下了。本来浪费天赋的故事，变得悲情起来了。本西是个不爱犯错的人。但他固执地不爱犯错，然后伤病和命运一起让他错过了。怎么说呢？人习惯觉得天赋就是容错率，错过一次总还有下一次。但命运许多时候极为残酷：你第一次机会没兑现自己的潜力，以后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所有前程远大来日方长，都可能只是阳光下的幻觉。达观的人总必须相信人生还有许多机会，但事实是有些时候，厄运会假装是机会，在实现前夜，将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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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他爵士应该要开始奏响了吧？——在得到榜眼彼得森之后？
上季是爵士连续第四年没进季后赛：队史最久。题外话： 1984-2003，犹他二老时代，爵士连年季后赛——然后2003-2006连缺四年：2003年斯托克顿退役，邮差去湖人。 2005年德隆入行，重启季后赛之旅；到德隆走后，2012年开始，爵士又连缺四年季后赛。 2022年戈贝尔离去，爵士又缺四年季后赛。终于本季，人似乎齐了，要开始了。上季马卡宁42场比赛里场均27分7篮板2助攻。巴图姆说2023年的文班亚马有望“防守端扬尼斯，进攻端马卡宁”——这是法国人对文班亚马的期待，折射出马卡宁在欧洲篮球的地位。他可以和任何人搭档，适应任何风格的打法，担当各种进攻角色。卡莱尔教练很明确地说马卡宁是最接近德克·诺维茨基的存在。下季他大概率还是爵士首席得分手：在彼得森真正接管之前。 3J上季到爵士后三场比赛72分钟得了67分。他和马卡宁理论上很适合彼此。马卡宁无所不在的火力，3J的抛射和定点三分作为副终结。甚至季前赛出现了马卡宁+3J的二人转：双长人挡拆。太有趣了：马卡宁的出手点遍及半场，顺下有柔和手感；3J 外弹有速射，内切有抛射。只有一个小问题：3J和马卡宁都不是篮板好手，海耶斯则只能是替补中锋，努基奇指望不上，凯斯勒送去辅佐卢卡了。季前赛，爵士在紧急试验海耶斯能不能上线策动，但存疑。这意味着爵士必须用菲利波夫斯基干脏活：他体格似乎也养壮了，可以和3J搭档冲抢篮板，还能扛掉4次犯规。艾斯·贝利依靠臂展和横移，已是爵士顶尖的外线防守。他可以压缩空间，让3J来得及补位。基昂·乔治刚签了五年不到1.6亿的合同：对一个还没到23岁、上季场均24分6助攻（哪怕球队很弱）、篮子可靠、身高也不吃亏的控卫，这价码合情合理。但我想多提一句伊赛亚·科利尔。他视野宽速度好勇猛，但处理球不细腻，极依赖突破，容易扎进人海，就像容易进陷阱的小野猪。他的打法很难契合强队。但：他上季对步行者甩了22次助攻，那时他21岁，NBA史上最年轻的20+助攻。德隆生涯单场助攻纪录：21次。再往前，科利尔新秀年送出446次助攻，爵士队史新秀纪录——此前的纪录？415次，约翰·斯托克顿。 “你是说有一个爵士的小孩破了斯托克顿的助攻纪录？！还成了史上最年轻的20+助攻？” 所以无论如何，他值得再看一年。加上奥科吉、森萨博、班巴们，这阵容就完整了。当然，最后最值得看的还是彼得森：即便他开季时可能只是球队的第三甚至第四号攻击手——马卡宁、3J和基昂特都可能有更多球权——但到赛季末，彼得森，理想来说，起码该是爵士的第二号攻击点了。之前选秀大会时，我觉得彼得森新秀合同内就能竞争得分王。他打球给人的视觉感非常奇异： “他简直在场上滑行。” “真合理啊能走到这个位置这么出手。” “他明明不慢，但却像在做慢动作：明确，清晰，流畅。” 他左肩刺着科比，但又不全然是科比。像布克，像SGA，像阿里纳斯，像泰瑞克·埃文斯，像甜瓜，像比尔，像米球，像奥拉迪波，甚至有点像哈登，像华兹…… 他的得分逻辑很布克，也掺杂一点阿里纳斯：不一定追求速度突破硬过对方——这是他最不像爱德华兹的所在——用脚步和投篮，等对手漏一点空挡就可以起手。习惯用非运球手腾挪空间，滑到自己的投篮区域：有点像亚历山大。利用侧肩抢位后仰跳投，有点像卢卡。左右手都能启动和终结，有点像欧文。技术很多样，很能停顿——这点很罗伊。但保持重心，节奏流畅——很希尔。抢到身位后很扎实，又有点莱纳德和米德尔顿：他不介意身处狭窄空间里，也不轻易起速——虽然变速那一下摆脱流畅，错脚也能上篮。当年杰伦·格林入行前，也被说成像科比：但杰格更依赖爆发力，所以比起少年科比，更像尼克·杨和麦坎茨。彼得森却打得有条不紊。他的突破不太靠爆发力——他不缺爆发力——但更喜欢利用角度（SGA）、对抗（莱纳德）和变速突破。他的投篮姿势，是他最不像科比和雷·阿伦的地方：科比和雷都是双动强起滞空，彼得森是速推起手：适合这个时代的长距离投篮。但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像科比：移动和步伐，扎实而流畅。移动流畅丝滑是种天赋。维金斯、乔治、麦蒂视觉就很丝滑——你别管效率高不高，就问你丝滑不丝滑吧？他们横移或加速时，重心也不太起伏，身体轻盈，核心好，脚掌跟腱都活，协调柔韧，所以不管怎么跑跳，上半身都稳定，动作也显得省力。当年滑翔机也如此：论启动，他不如乔丹；论丝滑，不在乔丹之下。这个赛道还有杜兰特和冰人格文：不那么炸，但行云流水。纳什与德克也如此：他俩是最不炸，但纳什的脚步，德克的出手，最柔顺了。反过来，沃尔、威少、勒布朗，视觉就更“炸”：他们的动作更强调力量的释放，而非连绵不绝。扎实则是另一种：莱纳德就很扎实，拍拍踩实，步步有根，急停急起，动作完整，利索简洁扎实。但他视觉有卡帧感。乔·约翰逊和老去的皮尔斯亦然。扎实意味着，你得频繁急停变向，主动减速，腿好，平衡好，顿挫时能把稳。流畅且扎实，需要你有极好的协调性和柔韧性，以及极扎实的步伐。前者让你看似做什么都不费力地滑行，后者让你转折顿挫都干脆又简洁。很难兼得：乔丹、巅峰韦德、曼巴版科比、奥运会版吉诺比利，比如？彼得森似乎可以。季前赛，彼得森防守端纠缠布克，领防态度优秀；他腿脚跟不住闪电小后卫，但手快，坚决，小防大是一绝。他进攻时最不新秀的一点：运球时很擅长停一步掌握节奏。只要一个掩护挡过领防人，他可以用停一步观察、合球假动作，让防守者如坐针毡。他可以将每次停顿化为杀机。上篮、抛投、中投；节奏变化，对抗扎实。彼得森还不到20岁，但他暂时表现出来的技法和应变，像个老球皮。虽然打法更现代更外线更多面筐，投篮姿势也更速投，但移动的流畅、步伐的扎实、速投、左右手终结、对抗下的不失衡、遇到阻碍时多一套应变调整，和左肩刺的科比，都显出他真正想成为的球员是谁。阿里纳斯说彼得森在高二时，就已经很NBA球员了：讲规矩，控制社交，看录像带，勤于锻炼。这让我想到卡利帕里教练所谓“亚历山大从进大学第一天就是职业球员了”。当然，同龄的亚历山大第一步更快，袭篮更流水；彼得森却更敦实，更好的三分，更完整的技术配置。以及，都打得很控制。比起迪班萨和威尔逊身体天赋的无限可能，彼得森（和小布泽）更像是早已成熟：年龄只是个数字，只意味着他们将来还有许多年去发展去提升。但他们的基本功已经足够实在；比起其他“天赋异禀的运动员在努力打篮球”，彼得森已经是个很会打篮球的少年，只是要适应NBA。戈贝尔走后，爵士在等下一个时代。马卡宁是个成熟的得分手，3J提供了防守与空间，基昂·乔治还在成长。彼得森可以是解开所有题的答案。至少，他和科比与亚历山大有一点像：他们都是年纪轻轻却懒得出门喧腾、不单靠少年筋骨，而是静静看录像带琢磨步伐和空隙，都是“为了尚未到来的高对抗提前预备一整套招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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