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公共广播机构Franceinfo最近摊上事了。11月13日,这家电视台的《知情者》节目里,当主持人问起法国境内有多少中国间谍时,法国国际关系与战略研究所研究主任玛丽-塞西尔·纳韦斯笑着甩出一句

:“整个华侨华人群体,都有可能。”另一位自称前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特工的嘉宾文森特·克鲁泽更是火上浇油,声称每一个中国公民或原籍中国的人都仍与国内保持联系,必须定期汇报。

整段对话里,主持人全程没有追问证据,也没有当场制止。

​这番话一播出,舆论立刻炸了。法国《人道报》11月16日刊文批评,认为嘉宾把整个华人群体和间谍活动挂钩,属于赤裸裸的种族偏见。

经济学家本杰明·布尔鲍默在社交媒体上直接开骂,说这段对话堪称“阴谋论与仇外情绪令人眩晕的爆发”。

​中国驻法国大使馆也迅速发声,指出所谓“中国间谍”论调毫无根据,纯属污蔑抹黑,严重伤害了旅法华侨华人的感情,敦促法方停止炒作这一议题,立即采取措施消除负面影响。

​面对铺天盖地的批评,Franceinfo终于在11月20日发表道歉声明,承认节目中涉及华侨华人的言论“令人震惊”,为当时未能及时察觉并在直播中提出质疑表示歉意,还承诺当晚节目会再次致歉,今后会更加警惕。

​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真的能抹平伤害吗?把情报活动、国籍和族裔混为一谈,开餐馆的、教书的、做研究的、在法国出生的华裔青少年,仅仅因为长相和祖籍,就被塞进同一张嫌疑名单,这种逻辑本身就是对无罪推定原则的践踏。

更值得警惕的是,反种族主义及少数族裔记者协会发言人警告,广播机构传播这种与事实不符的信息,可能危及那些被认为是中国人的群体的人身安全。

​这也不是法国媒体第一次对华人出言不逊。2012年,法国《观点》周刊就曾把华人经营成功同偷税漏税、黑帮捆绑在一起,最终在诉讼压力下道歉。

14年过去,标签从“会钻营的黑工”换成了“间谍”,但把个体特征推广为族群本性的做法,一点没变。随着中欧在电动汽车、半导体等领域的竞争加剧,这种针对亚裔的种族主义情绪正在再次抬头。

​道歉是必要的,但道歉只能止损,不能修复伤害。把地缘政治焦虑转嫁到普通华人身上,这不是安全叙事,是歧视。

欧洲若真珍视多元包容,就该在节目里守住底线,而不是事后补一句“今后更警惕”。肤色和祖籍,从来都不等于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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