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让预期股权属于无权处分,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李舒律师 等
实务里经常出现转让方签约时还没有拿到标的股权,只是预期后续可以通过拍卖、审批等方式取得股权,就先和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少人会直接认为:转让方没有处分权,这份股权转让合同就是无效的。本案经过一审、二审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厘清了无权处分情形下,债权合同效力与股权变动效力应当区分判断的裁判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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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要旨
转让方在签约时尚未取得拟转让股权,构成无权处分,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即有效。仅股权过户这一物权性质的处分行为效力待定,需要权利人追认或者转让方事后取得处分权,才可以完成股权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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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简介
一、转让方曾和案外人签订协议,拟受让粮食储备库股权,该股权属于国有资产,需要上级集团审批,后续确定通过拍卖方式出让。
二、转让方和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预期取得的粮食储备库全部股权作价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直接参与拍卖、自行缴纳拍卖款,拿到证照之后,再向转让方支付约定尾款。
三、受让方成功竞拍取得案涉股权,并直接由原产权主体过户登记至受让方名下;但受让方拿到股权后,拒绝向转让方支付协议约定的尾款。
四、转让方起诉索要转让款。一审、二审法院以转让方签约时没有股权、属于无权处分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受让方应当依约付款。
案件来源:(2016)最高法民再 75 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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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要点及思路
1. 区分债权合同效力与物权处分行为效力
无权处分不等于合同无效。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负担行为(债权合同),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股权过户是处分行为,效力待定,能否完成过户,取决于后续是否取得处分权、权利人是否追认。
2. 受让方自始知情,交易安排属于双方合意
受让方签约时清楚知道转让方还没有取得股权,交易模式本身就是由受让方直接参与拍卖获取股权,该约定不存在欺诈、恶意串通等无效情形,合同合法有效。
3. 受让方已经按照约定路径拿到股权,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应当履行付款义务
受让方借助转让方的前期安排、主管批复、证照办理等协助义务,成功竞拍并完成股权过户,合同约定的对价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不能以转让方当初没有股权为由拒绝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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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务要点总结
1. 无权处分的股权买卖合同,原则上有效,不能直接主张无效来逃避履约
不管是预期股权、将来股权,只要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合同有效。交易双方都不能拿 “签约时转让方没有股权” 作为理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
2. 转让方风险:要落实处分权,否则要承担违约赔偿
转让方签约后,应当积极推进审批、拍卖、确权等流程,尽快取得股权处分权或者拿到产权方追认;如果最终无法拿到股权、无法过户,受让方可以解除合同,向转让方主张违约责任。
3. 受让方风险:即便股权不是从转让方手中直接过户,满足约定条件也需要付款
如果交易模式明确约定由受让方直接参与竞拍、直接过户,只要转让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报批、协调、证照办理等),受让方拿到股权后,就应当按合同支付转让价款,不能以股权不是转让方过户给自己而拒付。
4. 国有资产股权交易,要注意特殊监管要求
标的属于国有资产的,要严格遵守审批、评估、进场拍卖等程序,程序瑕疵会带来额外的交易风险,不能仅仅依靠双方私下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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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九十七条 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 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
李舒律师 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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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网站 https://lishulawyer.com/
专业领域 商事诉讼 | 公司合规与股东间争议 | 金融与执行 | 刑事辩护
*此处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为作者完成文章写作时所在工作单位。
作者简介
李舒律师
北京云亭律所创始合伙人
电话/微信:18501328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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