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协议,双方都应该停战,互不进攻。可国民党在渤海一带的动作,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打白不打”的味道。他们手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整编、解散的伪军部队,没有按说好的停下来,反而像撒出去的一把钉子,专往解放区边缘蹦跶。

今天一个小股队伍夜里摸过去,袭击民兵哨所;明天一支骑兵突然截住正往前线送粮的车队,抢粮、打人;后天又有几个人趁夜往村里扔几颗枪榴弹,吓得老百姓鸡飞狗跳。规模都不算大,却像蚊子叮人,叮得你睡也睡不好,心里也不安稳。

更扎眼的,是德州城。

德州,为啥这么要紧?放到地图上看看就懂了——它正卡在津浦铁路这条大动脉上,北通天津,南连徐州,再往下接南京、上海。北上南下一列列火车,很多都得从这儿路过。谁控制了津浦线上的德州,谁就等于在别人脖子上按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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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主力部队按预定计划对城外那些星罗棋布的小据点猛烈开火。很多据点是提前侦察过的,哪个碉堡里的机枪最凶、哪个院子里有地下仓库,我军心中有数。几处战斗打得尤其激烈,敌人缩在厚墙后面拼命抵抗,解放军就组织炮火一点点啃,打通缺口冲进去,挨家挨户清理。

到八日天刚蒙蒙亮时,城外的据点大部分已被拔掉。还有一路部队迅速控制了运河上的重要桥梁,别小看这几座桥,守住了它们,就等于锁住了德州与东岸的来往。另一支部队则猛攻德州火车站,几番冲杀,守军被清出站台和站房,津浦铁路北段随即被迫停运。

从信号弹升空到德州的“天路、铁路、水路”三条外联通道被掐断,前后不到十二个小时。一座原本被国民党自夸“固若金汤”的城池,突然变成了被严密包围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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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音一响,埋伏在附近的突击队几乎是同时跳出战壕,沿着新形成的土坡往上冲。城墙上零星的火力还在挣扎着开几枪,很快就被从侧面压制下去。其他几个方向的部队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炸开了自己的突破口,几路人马像几把锋利的锥子,从不同方向扎向城区中心。

巷战随即展开。

德州城里的街道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算太窄,可一旦双方在巷子里遭遇,很快就会堵成一团。很多时候,战士们不是按地图打,而是靠屋脊记方位——“刚才那条街顶上有棵老槐树”“拐角有个庙”这种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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