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盗猎车手6》(GTA 6)的画面到底有多写实?一位评测者在文章里给出了一个挺反直觉的答案:他第一次玩的时候,本能地开始遵守交通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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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第一次玩《侠盗猎车手5》时,拿到手柄就想着怎么解锁全部武器,重演PS2时代的套路——偷车、炸警察,玩得开心(行人除外)。但第一次玩《侠盗猎车手6》,情况完全相反:相对超写实的画面让他惯常的GTA本能全部失灵。他写道,自己第一次在这类游戏里下意识遵守交通法规,没想过闯红灯,老老实实堵在车流里,连蹭到别的车、刮花车漆都不敢,更别说撞行人了。

他说自己不是唯一有这种体验的人。PC Gamer的林肯·卡彭特(Lincoln Carpenter)回忆在《侠盗猎车手6》里也有完全相同的经历,他的一些同事上手后也说了同样的话。文章认为,这种向写实画面转向带来的心理副作用是确实存在的。

不过这种“守规矩”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写道,最初的冲击过去后,自己逐渐回到了横冲直撞的老路:玩了70多个小时后,他又开始像傻子一样开车、揍警察也毫无愧疚。他的判断是,长期来看游戏设计总会压过画面,而《侠盗猎车手6》的混乱太诱人,不可能永远躲开。

但写实画面确实改变了他对混乱的反应。有一次他开车冲进池塘,出来才发现自己撞死了一只鸟。他捡起鸟的尸体,看着它长长的脖子无力垂下,感到真切的羞愧——还闷闷不乐地带着它走了一段,直到不得不把它丢在路中间去抢一辆卡车。第一次决定大开杀戒时,他看着行人从引擎盖上滚落,感觉自己的肌肉在退缩。

真正让他不适的,是第一次用霰弹枪近距离打一个人的脸。他本以为最多是一阵正常的血雾,结果得到了相当骇人的血腥效果——那可怜人的头被整个轰掉。他说这种效果在无数游戏里见过,但从没像在《侠盗猎车手6》里这样击中他(不过这也没阻止他之后继续爆头)。

文章强调,引发这些反应的不只是画面精度。《侠盗猎车手6》的写实感还来自细致的声音设计、更贴近现实的物理、会对玩家做出反应的NPC,以及连路边加油站小超市这种玩家可能永远不会注意的地方都不省成本的地图设计。从《荒野大镖客:救赎2》到《侠盗猎车手6》,Rockstar Games显然会沿着这条路线继续走下去,而不是来一次风格急转、把GTA拉回街机式动作。

围绕游戏超写实的讨论,通常会绕回暴力这个老问题:血腥是否真实到让开发商做这类游戏接近不负责任?但作者说,自己想的不是这个问题。他更在意写实如何以新的方式影响玩家的玩法:他认识的每个人第一次拿起手柄时似乎都本能地遵守交通规则,这让他觉得兴奋;他会因为对收银员生出一点同情,而在抢一家小古董店前多想两遍。写实模拟推着他做出更审慎的决定,而不只是为完成清单上的目标。

在他看来,Rockstar的长处一直是让玩家更仔细地审视自己的选择。他记得一位朋友说过,《荒野大镖客:救赎》最震撼的地方是允许他选择冷漠,这是他在游戏里从未体验过的。《侠盗猎车手6》把这一思路往前推了一步,同时没有丢掉系列赖以建立的混乱邪恶沙盒宣泄感——它不是《最后生还者2》那种让NPC喊出你刚杀死的人名字的用力设计。他只是觉得,玩的时候感受到的人类情绪更完整了,而这些情绪持续以让他意外的方式引导着他的决定。

他的结论是:不是每款游戏都该追求Rockstar投入的这种写实,但那些尝试的作品,可以从《侠盗猎车手6》让人在目瞪口呆之余产生的感受里学到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