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啥子嘛,慢慢来,太阳下山有月亮爬上来……”近日,一首《慌啥子嘛》在社交平台爆火,尤其是赵本山真人演唱版上线后,三小时点赞破百万,有人称赞抚慰心灵,温暖感动,有人表示像是“老父亲的宽慰”,“听着听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而伴随着这首歌刷屏,随后网上出现了《能不慌吗》等“回应版”歌曲,唱出普通人尤其是中年人面对的现实压力,同样引发网友共鸣。
这边是“太阳下山有月亮爬上来”,那头却是“柴米油盐谁来帮我买”;这边劝人慢慢来,那边反问“能不慌吗”。隔空对话,看似针锋相对,但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日子既要绷得住,也要松得下来。用四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有张有弛”。
《慌啥子嘛》能火,火在它提供了一种“弛”。它更像是一个走过长路的人回头说:急也没用,天黑了还有月亮。对绷得太久的人来说,适时地停下来休息、暂时地放空,乃至于大哭一场,都好过一直高节奏负重前行。这种情绪缓冲,是普通人自我修复的方式。
而《能不慌吗》同样唱得在理。房贷不会因为月亮爬上来就可以不还,孩子的学费不会因为“慢慢来”就自动缴清,老人的复查单也不会因为松弛就变轻。中年人嘴上说“慌啥子”,心里往往“慌得不行”。回应版歌曲之所以戳人,是因为它把“张”的那一面摆到了台面上:生活确实有弦绷紧的时候,而且很多时候,那根弦不由自己调松。你说“慢慢来”,可现实常常是“快点,再快点”。这种被看见、被唱出来的感觉,对身处其中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这两首歌既不是要打擂台,也不是要争对错,而是一体两面,把它们放在一起看,反而能看出一个很朴素的道理:人不能一直张,也不能一直弛。一直张,弦会断;一直弛,日子会散。真正难的是在该紧的时候紧得起来,在该松的时候松得下去。从根本上说,《慌啥子嘛》反对的不是紧,而是“一直紧”;《能不慌吗》也不是说要一直忙碌、永不停歇,而是更多在表明:人生在世要有紧迫感,包括中年人在内,每个人都要负起该承担的那部分责任。
这场隔空对话可贵的地方,是让两种真实的声音都被听见。听见“慌啥子嘛”背后的宽慰,也听见“能不慌吗”背后的压力。听见之后,更要在生活里给彼此搭把手。同事之间少一点甩锅,多一点分担,别人的弦就能松一松;对伴侣和孩子多一分平心静气,家里的气氛就能缓一缓;社会上,对外卖小哥少一声催促,平台给配送时间留一点余量,那根绷得最紧的弦就不至于总在断裂边缘。这些事都不大,但“有张有弛”就是靠这一件件具体的小事托住的,要学会慢下来,让身体也好,精神也罢,都能获得合理的休憩与滋养。□胡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