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2026年9月19日,北大国发院举办承泽论坛第61期活动,本文根据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副研究员、战略领导力项目导师、《社交大脑:打造成功团队的心理学》联合作者萨曼莎·罗基(Samantha Rockey)的英文演讲整理。
当下万物生变,认真思考这对人类意味着什么非常重要。
在正式演讲开始前,我先做三点澄清。
首先,我是一个实践者而非学者。《社交大脑》这本书是我与特雷西·卡米莱里(Tracey Camilleri)、罗宾·邓巴(Robin Dunbar)的合著。我本人一直和一些全球顶尖的公司合作,我今天要讲的所有内容,也都在真实组织里实践过,并且使组织在绩效、创新和影响力方面都切实得到提升。
其次,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讲的听起来都是常识,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将常识在组织里落地反倒困难重重。
最后,我们生活在需要快速适应的世界里,但接下来我所讲的,都是我们熟知并贯穿人类进化史的观念和原理,并不会轻易改变。每个人都要学会在变与不变之间平衡。
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在牛津大学商学院进修期间,我结识了罗宾·邓巴教授,他因提出“邓巴数”而闻名。《社交大脑》这本书的另一位合著者特雷西·卡米莱里当时是牛津战略领导力项目的主任,我们一起组织了大约40位高管来参加这个项目,并请罗宾来分享他的研究。
在此之前,罗宾的研究基本上只在学术圈里被讨论。项目结束后,有一位高管跟我们说:“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我们没有用在商业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把这些研究成果用到商业实践中?”于是,我和特蕾西决定是时候把这些理念带到与我们合作的企业。
接下来我也会和大家分享其中的一些案例。
另外我还想说明:我们所有的行为,本质上都源于我们作为人类的先天属性。我们天生就是社会性生物,从生物学、化学到生理学层面,都有明确的机制定义人之为人。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相同的生理限制,包括我们的大脑容量、我们会对彼此产生的反应,以及我们的身体作为所有体验的来源。这也是我们合著这本书的一个重要理论基础。
下面让我们从这本合著的核心作者罗宾·邓巴及其系列重要研究成果开始介绍。
经典的邓巴数
【1.5】亲密关系圈。邓巴数的第一个数字1.5,就是我们自己,再加上伴侣——如果你有配偶或者生活伴侣的话(算作0.5个人),加起来就是1.5。这构成一个人关系里最内层的圈子,并且几乎是一个人幸福感、健康水平和寿命长短的全部影响因素。对此,很多研究都可以证明,其中最著名的一项是哈佛纵向研究,已经持续了80年,并且至今仍在进行。该研究发现,拥有高质量亲密关系的人通常更长寿,生活更充实也更美好。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因为已经开始在我们眼前发生的,是技术的发展正在导致这些紧密的人际联结走向解体。
【3-5】核心支持圈:第二层是家人与最要好的朋友构成的5人核心支持圈,这个核心圈的成员不仅会长期为我们提供支持,而且成员也很稳定,基本不会变。
【15】好友圈。15人圈属于个人关系中的第三层,这15个人在5人核心支持圈之外,还包括你晚上愿意约出来一起玩的朋友。我们大多数人都把这15个人视为自己的支持小组,在你遇到困难时,他们会伸出援手。这个15人圈在我们年轻的时候至关重要,会直接影响我们的生活趣味。但是随着年龄增长,15人圈子里的人会有所更替。已婚或是经历过人生大事的人应该都还记得,出席你重要场合的就是这15人圈里的人,当年纪再大一些,有些人会渐渐淡出15人圈。这很正常,但是这15个人依然非常重要,因为他们既给你归属感,又在无形中构成你的社交边界。我们之所以看重这15人圈,还有一个原因:在职场上,它大致对应着一个部门或一个工作小组的规模。正是这15个人,构成了你职场体验的底色。
【150】稳定社交圈。这就是著名的邓巴数,意思是:我们真正能维持的人际关系总人数大约只有150个,再多就不行了。在组织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一旦团队规模超过150人,就开始出现我们vs他们的分裂,原因很简单,我们维护不了那么多关系。150人也是创业公司开始走下坡路、问题频出的节点,因为信息流动会减速甚至出现断裂。我们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信息流会出问题,这是一个认知层面的难题,背后的机制还没有被完全搞清楚。
我们有大量研究数据支撑这一现象,书里也有一些真正能落地的实操案例。如果你是一位创始人、创业者,或者在管理一家大公司,150这个数字非常关键。这里我简要介绍书中提到的两个案例。
戈尔公司(W. L. Gore & Associates)是一家美国大公司,旗下有最知名的面料产品线GORE-TEX,在创新领域地位很高。戈尔公司一直遵循一个原则,公司规模壮大到150人就拆分。每次规模达到150人的临界点,它就会新建一个工厂。很多非常成功的组织都是这么做的,它们凭直觉就懂150人法则。
奈飞(Netflix)把这个法则称为“站在椅子上的时刻”:当公司只有150人的时候,作为CEO,你站在椅子上扫一眼,大概能知道每个人的家庭情况、每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一旦员工规模超过这个数,你就只能进入宣讲模式,没法再逐个了解,只能对着一群人发号施令。
什么对组织真正有利
有句话说“常识并没那么常见”,所以我想问大家:你在工作中有最好的朋友吗?有意思的是,每次我问CEO们这个问题,他们的反应都挺震惊的,因为这个问题听上去太不数据化、太不专业了,感觉像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研究得出的结论与他们的感觉恰恰相反。过去这些年,盖洛普(Gallup)一直在做一项调查,其中一个核心问题就是:“你在工作中有最好的朋友吗?”调查显示,那些在工作中有好朋友的人,对工作的热情、投入度、主动性(工作活跃度)更高,主动超出岗位职责要求(自主绩效)的表现也更好。我们也观察到,当一家公司真正鼓励职场友谊时,利润能提升10%。也就是说,在职场交朋友有实实在在的商业价值。
遗憾的是这没有成为“常识”。如果你去打造一个适合人们工作的社交环境,别人会觉得好像是闲得没事才干,或者认为这是锦上添花的事。实际上,这件事本身提供绩效驱动力。我今天讲的这一切最终都会带来绩效提升,也会促进创新,因为这些机制才是组织里真正驱动绩效的底层逻辑。
为此,当开始研究时我们问了自己两个核心问题:
第一,如何在工作中建立信任与联结,从而真正带来绩效、创新和影响力
第二,如何设计组织,才能把我们人类的生物、生理和化学特性都考虑进去?
我们历史上设计组织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违背人的天性。我最近与一位做案例研究的朋友聊天,他走访中国各类企业并跟一线员工交流,他告诉我最让他震惊的一件事,是中国工厂和组织里人才很多,可是才能得到充分施展的人很少。我有同感,尤其是接触年轻人时,能明显感觉到他们越来越无法全身心投入工作、发挥自身才干,内心有一种深深的疏离感。
现实就是这么矛盾:我们的每一项激励机制都在说要做大,但研究告诉我们小才更好。这并不是说企业规模要变小,而是说在考虑组织设计时,需要围绕小这个核心来做。比如开会,亚马逊制定了“两个披萨”规则,即会议人数不能多到两个披萨不够吃。疫情期间微软也做过一项研究,发现转到线上会议后出现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人们花在Teams会议上的时间变多,因为受邀的人更多,但所有弱关系,我们称之为“不在社交150人圈”里的那些人,全都消失了,弱关系在线上会议中不再发挥作用。
大家现在可能很熟悉这样的情形,就是你被拉进一个团队会议,人也在线上,但是你根本没在听,你要么在查别的东西,要么在刷手机,总之就是没专心参会,线上会议里真正在参与的就只有正在说话的那两个人,有时候连两个人都不到,就一个人在说。
关系中的社会和生物因素
我们人类是灵长类动物,在所有灵长类动物天生的社会体系中,最核心的要素是信任。已有研究指出,人类在进化过程中成功,核心就在于信任。
信任产生的效果和出于社会层面的责任感、觉得有义务为某人做事的感觉截然不同,因此,信任和社会义务完全不是一回事。信任在小群体中运转得最好,小群体有利于建立起信任、互惠和相互责任(彼此都觉得有义务帮对方),这样才有把事情做成的根本动力。
不过,信任还不仅仅是能把事办成,信任带来的是真正的参与感、责任感和创造力。如果只是追求把事情办成,靠层级制度也能把事办成,只要你有层级权威,你可以命令下属做什么,他们就会照做。问题是这种模式能走多远?关于Z世代的研究,包括中国已经出现的趋势都表明:年轻人可能已经不再愿意在工作中只是被动地听命行事。甚至全球范围内都能看到这个趋势,Z世代对“职场应该是什么样”有一种全球性的共识,他们要求在职场中被真正看见、被理解、被信任。
这一点必须认真对待,因为未来的这一代人,正是将带领我们走向未来的人。重视小群体间的信任之外,人际关系中还有一个必须重视的魔力因素是内啡肽。
内啡肽是生物学赋予我们的美妙礼物之一,每个人都感受过它。我们从生命之初就是社会性的生物,和父母的关系是我们人生中的第一段关系,也是社会关系之始。这段最初的情感联结就伴随着内啡肽的释放。还有和他人共餐时,你会感到一种幸福感、和对方的联结感,这也是内啡肽在起作用。
对人类来说,内啡肽美妙且至关重要,对我们的健康、幸福感等都大有助益。当然,有很多方式促成内啡肽释放,日常我们主要通过五种机制来获得。
身体接触,包括握手、拥抱这些社交礼仪。
欢笑是产生社交性内啡肽的最佳方式之一,尤其是在大群体里效果更好。
唱歌和跳舞。如果你想让一群人快速互相了解,就让他们一起歌舞。
聚餐。这是一种非常棒的分享方式,但是要促进内啡肽分泌得满足一些条件,比如吃辣的效果更好,还有餐桌的布置要方便大家互相交谈。
讲故事。
已有研究发现,当人们同步做某件事的时候,对疼痛的忍耐力会增强,耐力也能持续得更久。因此,如果你想让员工在工作中坚持得更久、更享受工作、能和同事建立联结、更有创造力,那就让他们多做以上五类事情。
真实的组织现状
我们和世界上一些顶尖公司合作,发现存在非常明显的两极现象:一类组织非常注重人这一面,另一类组织则在某种意义上是用一张电子表格来设计组织的。后者带来广泛的疏离感和孤独感,我们都熟悉这样的职场,同事之间毫无联结感。
现在的组织处境很矛盾。论连接,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连”,手机能干的事越来越多,更不用说现在又有AI;论孤独,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孤独。这是有数据支撑的,我们在牛津的同事扬-埃马纽埃尔·德内夫(Jan-Emmanuel De Neve)参与完成的《世界幸福报告》显示,幸福感提升的往往是些很小的国家,比如北欧国家一直表现不错,但其他很多国家幸福感实实在在下滑了。在一定程度上,这正是孤独造成的。
当今世界,我们从未见过如此普遍、跨越所有社会的孤独。这会带来长期影响,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当大家只是隔着屏幕待在一起时,我们得不到面对面才有的效果。我完全不是反对AI,也不反对技术,我想说的是:人类正在受到切实的冲击,这意味着次此刻我们必须更有“人味”,而不是相反,我们需要把职场设计成能让“人味”发生的地方。
我们需要对职场进行社会工程学意义上的设计。我所经营的公司正在与仲量联行(Jones Lang LaSalle Incorporated)合作推进“社会空间策略”项目,目的就是告诉人们怎么设计空间,帮助人们彼此建立联结。在建筑和设计领域,这也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转变,因为建筑看起来漂亮是一回事,能创造出让人聚在一起的时刻是另一回事。
很多领导者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其实也是“社会设计师”,这是领导者角色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哪怕只是像把见面的地方、聚在一起的地方换个位置这样简单的事,这本身就是在做认知层面的工作。当然,每种凝聚群体的力量同时也有相反的效果,也就是所谓的“阴暗面”,群体可能会以三种方式自我反噬。
1、孤岛/部门墙
我每年大约和100位CEO合作,多为创始人CEO,也有很多大公司的CEO,这些CEO和人力资源负责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公司有部门墙?为什么财务只和财务说话?为什么HR只和HR、市场说话?”大家听来是否耳熟?
部门墙其实就是“150人”的自然产物,因为认识150人以外的人很难,我们必须主动创建连接点。传统组织是按职能切分,财务部、人力部、市场部、研发部各管一摊,小团队里的凝聚力造就了部门墙,同时也在扼杀创新。我们现在看到一些最具创新性的做法,组织不按职能划分部门,而是围绕要项目或目标成果,把不同职能的人长期编在一个团队里。我们合作的一家金融机构还发展出社区模式,即让不同职能的人坐在同一个社区里办公。
2. 共识压倒真相
当大家共同讨论一个议题并逐渐形成共识时,有人想要提出不同意见很难,因为不同想法很快就会被压下去,我们也不想被看成是脱离群体者,这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安全机制,可以追溯到人类进化史。对此,唯一的办法是真正理解它,然后建立机制来应对它,如允许人们挑战共识。
3. 搭便车者
组织里总有一类人永远只索取,不付出,我们管这种人叫搭便车的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占整个群体的便宜,比如大学里只要一组人凑一块儿做小组作业,永远有那么一个人,一点儿力都不出。职场上也一样,没有一个群体躲得掉。另外还有数据显示,大约3%的人贡献了一半的重大谎言。每个群体里都免不了有害群之马,领导者的职责就是弄清楚这些害群之马究竟是谁。
THRIVE六因素模型
我们构建了一个THRIVE模型,帮助领导者思考如何把这些理念带到工作中并创造出绩效,模型一共有六个要素:
1.共同愿景。我们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我们的使命是什么?Z世代报告里,有位年轻人说“如果你说不清你们公司的使命,我就不想在这儿工作。”这的确是领导者该做的工作,也精准地传达了我们想要强调的。
2.价值观。我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源于某种价值观。牛津布拉瓦尼克政府学院院长恩盖尔·伍兹(Ngaire Woods)提出,学院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学生身上。我举个例子,看这条价值观怎么影响做决策:假如员工想让学院提供免费咖啡当福利,Ngaire会让员工自己带咖啡,原因是每一分钱都要用于学生而不是员工。我举这个例子的重点不在于决策对错、员工感受是不是舒服,而是想表达:当你能清晰地说出价值观,以及它如何指导你的决策,群体也能理解决策背后的逻辑。
3.连接。连接是一种免费的能量,当你把一群人聚在一起,把手机收走,哪怕只是一小段时间,让他们彼此交谈,就会有美好的东西从中产生。人类的创新都是这样发生的:来自不同学科的人一起交谈。
4.归属感。我们天生渴望归属,需要被看见、被理解,作为真实的人被真正地感知到。那具体怎么做呢?一个好办法就是问身边的人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会从中了解到很多。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也行,比如“你喜欢吃什么”这样简单的问题,不知为什么总能创造归属感。如果你再问一句“你最喜欢你奶奶做的哪道菜”,故事就可以滔滔不绝了,而且再好的AI也无法真正替你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它无法拥有你的体验。
5.文化。你想在你的组织里创造什么样的文化?文化要素有哪些?
6.学习。我们如何学习以及向谁学习是未来生存最关键的要素。年轻人需要向长辈学习,实为长辈对下一代的责任。我年轻的时候大概不会这么想,而现在的年轻人普遍孤独、投入度低、离职率高,师徒模式正消失。
如果因为AI砍掉那么多入门级工作,对那些需要花25年才能学会社会游戏规则的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邓巴教授的描述是:在25岁之前,你就像被领到一个足球场,给你一个球、两个球门,然后有人跟你说去踢场球吧。你得有人教你怎么踢才行。只有过了25岁,你才真正理解社会是怎么运作的。通过几十年的研究我们也已经知道,人要想在一个社会群体里做得好,必须向别人学,这不是天生就会的,得在群体里待着才能学会。
另外,信任也无法被自动化。信任纯粹是人与人之间的事,你信任谁、你如何信任、你生活的乐趣,都来自人与人的互动。当然,书里有关于THRIVE模型的更多细节和扩展内容,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阅读看看。
我还想到一把名为“弥赛亚”的斯特拉迪瓦里琴,它是世界上最美的几把小提琴之一,被赠予牛津的阿什莫林博物馆,并被摆在那里,罩在玻璃后面展示。它被捐赠时附了一个条件:永远不许被演奏。于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把琴,几乎没有人听过它的声音,这是令人遗憾的事情之一。我相信在“何以为人”这件事上,很多人处在同样的境地:有才华、有潜力,却没有机会充分地表达和被听见。
这同样是我们对下一代的责任。
领导者可以做的三件事
最后我想给出三个建议,作为领导者去做的话可能会有帮助。
1.投入时间。我经历过职场的好几个时代。曾经钱很难赚,做什么都要预算,后来挣钱变得越来越容易,如今我们开始真正理解自然的重要性。还有一样东西,我们谁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那就是时间,包括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以及我们如何度过每一天中珍贵的时光。时间是我们所有人最有限的资源。
我们如何花时间,就是我们如何过一生。组织也越来越往这个方向转变,因为如果我们不投入时间去连接,以及帮助人们建立连接,我们就在遗失时间的这部分价值。对组织里的领导者来说,创造连接的机会,既包括作为领导者自己去连接,也包括为所领导的人创造连接,这非常有力量。
2.制止搭便车者。把他们清出组织,别再让他们进来,更不要奖励那些索取者。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注意到人们常常纵容那些表现不好的成员,因为有时候他们业绩不错。然而,为一己私利不惜损害整个群体,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根本就不该被招进公司,如果不小心被招进来,领导者必须确保他们在组织里待不下去。长远来看,有他们在群体就没法正常运作。
3.缩小关系圈。把你的生活想象成一个个小群体,想想那些牢固的关系有多重要。玛格丽特·赫弗南(Margaret Heffernan)有一场TED演讲,是史上观看量最高的演讲之一,她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场演讲的结尾她都会讲同一句话:“我讲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除非你为自己建立起了最美妙的关系。”这些美妙的关系,就是你的5人圈、15人圈,它们比什么都重要。没有它们,你的生活就不会有你想要的那种魔力。
整理:王志勤 | 编辑:王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