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理位置而言,空间取名白鲸颇具代表性。作为坐拥北京潮白河边最美湖景的空间,无论是空间内的大玻璃窗还是小院内180度的视角,狭长的空间用地就像一头卧游在湖边的白鲸。这只白鲸体内是艺术的火焰,以白盒子展厅为容器,串起艺术家各自不同,却具有某些共性的思考。
2026年深秋,一座名为白鲸的艺术空间在京郊潮白河畔落成,九位艺术家(布鲁高、常湸、范博文、高黛琳、井博文、谭晓楠、王宁、王千一、吴笛笛)带来与空间同名的开幕展。
临水而立的白鲸空间不同于典型的白盒子画廊,其藏身于自然景观之中,空间、庭院、露台与自然共同见证着朝夕与四季的变化。空间名字的灵感来自小说《白鲸》,莫比迪克在这里成为对艺术追求的象征,也预示着在此人们将踏上寻觅艺术的旅途。
艺术这头白鲸,它的纯洁在于拒绝被世俗既有标签所定义;它的神秘在于永远在理性视线之外游走,难以被完全解析;它的神圣在于承载着人类最纯粹的敬畏、渴望与追问。艺术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捕获的猎物,不是一件可以被简单陈列的战利品。它是巨大、沉默、发光的未知,充满诱惑又永远在逃逸。艺术家这些执拗的航海者们,驾着各自的孤舟,在意识与物质的无尽之海抛下标枪,试图刺穿所有覆盖在真实之上的面纱。
每一次创作都是对白鲸的追逐,每一件作品都是白鲸在某个瞬间折射出的粼光。艺术的真谛从来不在捕获的那一刻,而在永不停歇的、向未知进发的姿态里。艺术是慷慨的,能给予我们无尽的资源与能量;艺术也是吝啬的,从来不会主动馈赠,而是需要人们、需要艺术家和观众去不懈地追寻。
白鲸空间的“白”,是画布、展厅,是等待被注入意义的未知海域,也是每个人心中无限的辽阔。在这里,艺术家是探索者、瞭望者,观众不再是岸边的旁观者,而是同舟的水手,一起在无尽之海追逐那头若隐若现的白鲸。
栗子对话
艺术栗子:白鲸空间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是实体空间、线上平台,还是一个阶段性艺术计划?
白鲸空间:白鲸空间是位于北京潮白河沿岸的独立艺术空间。我们致力于艺术感知与日常美学的共生创造,持续发掘、支持富有个人语言的创作者,兼顾展览、交流与艺术实践,并借助水域、郊野等地理优势,建立一个兼具实验性与松弛质感的当代艺术空间。
艺术栗子:两位主理人滕小荭(下图左)和井博文是怎么走到一起,并决定共同做一件事的?
白鲸空间:我们共同怀揣对艺术的热忱与纯粹的艺术理想,我们对于美都有特别强烈的热爱,特别想一起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在这样的持续交流中,产生了白鲸空间。
艺术栗子:从创作者转变为空间主理人,你们觉得自己在哪些时刻会感到分裂?
白鲸空间:不需要刻意去切换,只需要安排好时间。我们除了这个空间,还会做很多事情,比如艺术创作、策展等。这些都是我们喜爱的事情和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艺术栗子:两位在审美判断上有没有出现过明显分歧?这个空间是怎样从水面上生长出来的?
白鲸空间:不能算是分歧吧,每个人对同一件事情都有各自的理解,但恰好我们都会在热爱的事情上找到共识。首先这是一个非常美的空间,有很舒服的室内环境。我们利用窗户把室外的风景引入室内,在院子里面置景,垫起了一小块地面,可以更好地看风景。大小不同的石材分割走路的区域,植物是分区域种植的,这让院子张弛有度,可以呼吸起来。
艺术栗子:怎么看待空间与作品的关系?
白鲸空间:展览空间不是作品的背景板,而是作品意义的一部分。好的展览是空间、作品、观众三者之间的对话,空间提供的光线、维度、声音都会延展作品的意义。反过来,作品会赋予空间新的气质,使空间具有生机与内涵。此次白鲸空间首展选取的作品正是基于空间与作品的相生与互动上,产生出一种共同的气质。
艺术栗子:现在做独立空间的人很多,低成本、公寓式、替代性空间层出不穷。你们觉得白鲸空间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
白鲸空间:白鲸空间方向更灵活,具有自由并可持续发展的状态。空间或建筑本身没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唯一不可替代的是人。每个人的审美趣味和水平都不同,艺术空间的创建与发展正是基于主理人的审美感受与专业素养。主理人在尊重艺术发展脉络与当下语境的前提下,凭借个人独特的艺术敏感和理解力去完成每个项目,才是真正的不可替代性。
艺术栗子:今天艺术市场充满不确定性。对于新起步的艺术空间而言,你们认为艺术判断、艺术家关系、藏家网络与商业经营,哪一项最能决定空间的长期发展?
白鲸空间:所有关系都是相互承载、相互平衡的,有不确定性才有更多的可能性,我们应该把各种关系加以融合,让白鲸空间成为一个融合的平台,以这样的可能性带来长期的发展。
艺术栗子:如何理解一个独立艺术空间在今天的作用?当一个项目具有很强的实验性,却未必能迅速转化为市场回报时,如何决定是否继续投入?
白鲸空间:独立艺术空间在当下的艺术环境里是游走于权力与资本之外的,相对更灵活,也更纯粹服务于艺术本身。艺术的成长是极为缓慢的,大众对艺术接受也是相对滞后的,所以我们需要更多耐心和不断地拓展,而并不急于要求迅速获得市场回报。
文字|CL
图片|白鲸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