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伊朗安全事务的一把手雷扎伊突然现身莫斯科,面见普京,转交伊朗最高领袖的口信。仅仅六天后,同一个人公开表示,浓缩铀一丁点也不会运出伊朗,并且已经把决定告知俄方。

伊朗宣布重大决定,拒绝俄罗斯,重拳打到美国关键痛点,故事要从这六天讲起。先看莫斯科那一趟。

据各方报道,会谈围绕结束战争、地区安全和战后安排展开,法新社称双方还谈到修建管道向伊朗输送俄罗斯天然气。雷扎伊事后说,普京表示愿意帮助结束伊美战争;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则确认,两人讨论了双边关系和地区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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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1日,他通过黎巴嫩迈亚丁电视台把底牌亮了出来:哪怕最少量的浓缩核材料,也不会被带出伊朗,“我们要自己用”。用途是设计以核能驱动的舰艇和潜艇。

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当天也报道了这番表态,德黑兰的立场至此再无回旋余地。俄罗斯的方案由来已久。

2025年7月,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就说过,俄方已向伊朗、美方以及国际原子能机构提出移走伊朗浓缩铀的建议。今年2月和5月,俄外交部的扎哈罗娃两度表示提议仍然有效,同时强调这批库存属于伊朗,运不运由德黑兰自己决定。

这一次,德黑兰给出了答案。对莫斯科而言,替伊朗保管这批铀本可以让它在美伊之间扮演关键中间人,提升在中东的话语权;伊朗一句“留在国内”,等于把这张牌收了回去。

俄方此前反复强调尊重伊朗的决定,这让双方即使意见不合,也不至于公开翻脸。这批材料分量有多重?

按国际原子能机构的估计,2025年6月伊朗核设施遭空袭之前,伊朗手里约有440.9公斤丰度达60%的浓缩材料。机构总干事格罗西此前说过,如果进一步提纯,这些材料足够制造多达10枚核弹,当然德黑兰迄今并未造出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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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离武器级只差一段路。一般认为武器级在90%左右,而从天然铀提纯到60%,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分离工作,剩下那一段反倒最省事。

2015年,伊核全面协议把丰度上限定在3.67%,就是为了把伊朗挡在这道门槛之外。美国对这批铀的执念有迹可循。

今年4月,特朗普曾声称伊朗同意移交这批铀,伊方随即否认,表示从未作出这样的承诺。美方官员对把铀运去俄罗斯本身也有保留,但无论运往何处,华盛顿的核心诉求始终是让这批材料离开伊朗或被处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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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潜艇这个理由,正好戳中美国最敏感的地方。按照国际原子能机构保障监督协定的相关条款,用于舰船推进的核材料可以在一定条件下暂时退出核查。

这个“海军燃料漏洞”在美英澳核潜艇合作时就引发过不少争议,如今被伊朗拿来当作把高丰度材料扣在国内的依据。各国潜艇反应堆的燃料路线并不一样。

美英两国用的是高浓缩铀,法国等则选择低丰度燃料,丰度高低和堆芯设计、换料周期相关。伊朗要造核潜艇,从反应堆研制到工程建造,至少要走很多年,可它现在就有理由把60%的材料留在手里,并拒绝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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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最犯难的地方就在这里。军事打击可以摧毁厂房和离心机,却很难确认每一公斤浓缩铀的下落;没有核查人员进入现场,国际原子能机构就无法核实库存状态。

材料留在伊朗、去向又难以查证,华盛顿的担忧只会越来越深。德黑兰寸步不让,背后有历史记忆打底。

2018年5月,处于第一个任期的特朗普让美国退出了伊核协议,制裁随之卷土重来,伊朗此前按协议作出的限制换来一场空。在德黑兰看来,先把筹码交出去,未必换得来解除制裁和安全保障,这次说什么也不肯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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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谈判态势看也是如此。伊方此前经卡塔尔转交了一份涉核方案,同时坚持美方必须先回应七项前提条件;雷扎伊又称,核问题目前不在谈判议程上。

把浓缩铀牢牢攥在手里,就是要让对方明白,核问题只能等其他条件谈妥后再说。我们认为,这个决定短期内不会让美伊谈判彻底破裂,但会大大抬高达成协议的门槛。

美方此前设想的“运走或稀释”方案基本被堵死,接下来的谈判焦点,可能转向就地封存、国际原子能机构恢复核查和分阶段处置这些更复杂的安排。对俄罗斯来说,这是一次不太体面的碰壁,却未必是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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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与德黑兰的军事和能源合作仍在推进,天然气管道等项目照样可以谈。俄方的优势在于和美伊两边都能对话,只要核难题还没解开,莫斯科的斡旋角色就不会消失。

风险也在累积。浓缩铀长期处于无人核查的状态,以色列和美国鹰派会以此为由主张恢复打击,地区其他国家也可能产生发展核能力的冲动。

伊朗保留材料,同样要承担防扩散的国际责任,核动力计划不该变成躲避国际核查的挡箭牌。中方态度一以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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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11月9日表示,美伊冲突再拖下去,哪一方都得不到好处,国际社会也跟着受损,和平才是该走的路,分歧要靠对话和谈判来弥合。中方支持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也主张尊重伊朗和平利用核能的正当权利,反对以武力解决问题。

伊朗宣布重大决定,拒绝俄罗斯,重拳打到美国关键痛点,痛就痛在这批60%浓缩铀既不出境、也不稀释,还被套上了核潜艇的理由。美国想靠封锁逼出让步,伊朗用核材料加码回应,谁能先拿出可执行的方案,谁才能把这道难题真正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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